《全家穿越：从路边摊到天子臣》琰山

183、苏醒 纪淮醒来，

　　渴，好渴。

　　纪淮感觉嗓子在冒烟，他吞了吞口水，在一阵刀片般的刺痛后，终于缓缓睁开了那双似有千斤重的眼皮。

　　“水……水。”他想要起身，可一动便觉得胸口疼，只能伸着手在榻上拍了拍。

　　祁朗才眯着没多久，听见动静猛地挺起身。他看了看屋子，发现一切如常后泄气地握起纪淮的手，把额头抵在榻边：“你不是说舍不得我吗，骗子。”

　　沉浸在伤痛中的祁朗，没有注意到纪淮无奈的表情，直到手被用力地捏了捏，才不敢置信地缓缓抬头。

　　“纪……纪淮，你终于醒了！”他又惊又喜，慌张得手都不知该往哪儿放，只能对着门外大喊：“来人，来人！如意！”

　　“来了来了！”如意冲进屋，“大郎君唤我做什……”

　　如意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一阵咳嗽声打断，他望向声音来源，这才发现纪淮醒了。

　　“大人？”他哽咽着扑倒榻前，“大人，你可吓死我了……”

　　纪淮还不知自己昏迷几日没醒的事，只觉得这两人哭天喊地太烦人，又用力抓了抓祁朗。

　　“什么？你……你要说什么？”祁朗看着纪淮的嘴张了又张，立刻凑近去听。

　　“水……”

　　“水？哦，我……我给你倒。”祁朗忙不迭去倒水。

　　纪淮被祁朗扶着微微抬起头，一连喝了好几杯才满足。

　　他望着泪眼婆娑的如意，轻声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哭什么？”

　　“呜……大人，你都昏迷好几天了，前两天还发了热，大夫说……说要是挺不过去就完了。”如意强撑了这么些日子，心里的压力一泄去，恨不得抱着纪淮痛哭一场，“大郎君一直守着你，怎么都不肯歇息。还有十安也是，要不是我想法子把他迷倒，他怕是会跪死过去。”

　　“好好好，我知道了。都怪他们不懂事，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如意不是个爱出头的，自从跟了纪淮他们，一直都是乖乖干自己的活，很少有这么情绪外放的时刻。纪淮跟哄孩子似地拍了拍他的头，他才渐渐止了泪。

　　“我……”如意哭完才觉得自己的举动不太好，他看了看祁朗，抹着泪说：“大人躺了这么久都没吃东西，该饿坏了吧？我去给你煮点粥垫垫肚子。”

　　“好。”纪淮笑着点点头，然后又看向红着眼眶沉默不语的某人，“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祁朗自那日醒了之后，无论如意怎么劝说都不肯歇息，只实在撑不住了才眯一会儿。他甚至怕如意再在吃食里动手脚，连水都不肯喝一口。

　　几日下来，他眼下的乌青甚是骇人，配上散乱的头发和冒出来的胡茬，说是刚从牢里放出来的纪淮也信。

　　“谁让你一直不醒，明明说只是累了想歇歇，结果三四天了还是那副样子……”祁朗说着说着突然哭了起来，可又不想让纪淮瞧见他更难看的模样，便偷偷背过了身。

　　纪淮听见他哭得如孩童一般，心中震惊不已：“谁同你说只是累了要歇歇，没说过的话我可不认。”他伸手拉了拉祁朗的袖子，“转过来，让我看看你。”

　　祁朗吸了吸鼻子：“不要，我太难看了。”

　　“我又不嫌弃，而且我方才都瞧见了，有什么好躲的。”

　　祁朗仍然不动，纪淮没办法，只好假装伤口太疼，“嘶”了一声。

　　果然，祁朗一听到声音便赶紧转过身：“你别动，小心牵扯到伤口！”

　　纪淮握着他的手，委屈道：“谁让你看都不看我。”

　　“我……”祁朗低下头，“我不敢。”

　　“是我，都是我才把你害成这样的。纪淮，你说的对，我不该自以为是、擅自行动，可是我真没想过会闹出人命，更没想过他们会报复在你身上。”祁朗握着他的手，不停懊悔当初的举动。

　　纪淮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在鬼门关走了一趟，醒过来之后竟还要安慰满屋子哭包。他叹了口气，待祁朗平静下来才说：“事已至此，再揪着对错不放也没有什么意义，得想法子把问题解决才是。那个孩子呢？”

　　“谁？”祁朗一愣。

　　“刺伤我的那个。”

　　祁朗摇摇头：“我……我不知道，应该在牢里关着。我这些日子一直守在这儿，还没见过那人呢。”

　　“是吗，十安没把那孩子……咳咳……”

　　纪淮说到一半，突然咳了起来，祁朗赶紧上前替他顺气：“你自己都还没好全，管别人做什么？我一会儿会让人去看的，你只管好好养伤就行。”

　　“我不是担心你一时气极，对那孩子动手吗？”纪淮苦笑着说，“还有十安，他是个实心眼的，看到我被刺了，万一对那孩子下死手怎么办？”

　　祁朗黑着脸道：“我才没心思理他，你也不许管，等养好伤，再想干什么我都不拦着。”

　　“好，如意说你一直没合眼，你也去歇歇吧。”

　　祁朗不动：“不，我怕闭上眼你就不见了。”

　　“傻瓜。”纪淮伸手与他十指相扣，“那你牵着我在这趴会儿，我看着你，反正睡了这么久我也休息够了。”

　　这一次，祁朗终于没再拒绝，他紧握着纪淮的手，没一会儿便睡熟了。

　　待如意端着小米粥进来，看到的便是两人齐齐睡去的场景，于是他只好原模原样地退了出去。

　　再一次站在白色虚无之中，祁朗没来由地开始心慌，刚才发生的一切太不真切，仿佛都是一场梦。

　　他望着空落落的双手，对着只有自己的虚无大喊：“纪淮？纪淮你在哪儿？纪淮……”

　　就在他四处张望时，一道机械电子声突然响起。

　　“因玩家纪淮与伴侣达成‘死生契阔’成就，解锁系统共享权限，请确认是否接受共享。”

　　祁朗被突然冒出来的电子声吓坏了，缓了好一会儿才明白那道声音说了些什么。

　　“系统共享？”他吐槽道，“怎么这时候突然冒出来？人快没的时候也没见你有什么用，该不会是怕纪淮没了才想绑在我身上吧？”

　　电子声没有回应，只是不停地重复同样的内容。

　　抱怨归抱怨，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这破系统还是有些用的，于是祁朗大声对着空气喊道：“接受接受我接受，别吵了。”

　　话音刚落，烦人的电子声便立刻消失不见。

　　祁朗看着突然出现在空中的面板，伸手碰了碰：“这就是纪淮平日里看到的样子？奇怪，他不是说有什么学习空间吗，怎么没看到？”

　　“书信？这又是干什么的？”祁朗打开书信界面，研究一番后发现所谓的书信，不过是按照书信模式设置的聊天板块，至于联系对象自然只有纪淮一个。

　　“这功能倒是有点用。”他点着头，将所有界面一一翻看过才关掉面板。

　　然后，尚未熟练掌握如何进出系统空间的他只能坐在一片空白中发愣，直到困意上涌，才闭上眼退了出来。

　　祁朗醒来的时候，如意正在给纪淮换药。他想起梦里的画面，迫不及待要同纪淮分享，便将如意赶出去，自己接了手。

　　听完祁朗的话，纪淮疑惑道：“什么共享系统？我没收到提示啊。”

　　“等等，我看看。”他打开面板，发现系统消息那儿确实有个红点。点进去一看，正是通知他完成成就解锁系统共享，和祁朗接受共享的消息。

　　他看着那两条消息皱起了眉：“这系统还有感情成就？之前怎么没看到？”

　　“或许是隐藏彩蛋？”祁朗替他换好药，将一旁的茶杯握在手里，伸到他面前，下一刻那杯子就凭空消失了。

　　“天呐，真的有用！”他惊呼道，然后又拿来其他小玩意做实验。

　　纪淮在一旁看着他，突然想到什么，伸手在空中一掏，方才消失在祁朗手中的杯子便出现了。

　　“这……”祁朗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不敢置信道：“居然连空间都是共通的？等等，这岂不是说明以后千里传物都不是问题了？可惜了，你要不是官，咱俩去做生意，赚钱简直不要太容易。”

　　“千里传物，你舍得离我那么远？”纪淮笑着看他。

　　祁朗立刻收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紧紧握着他说：“不舍得，我以后哪儿都不去了，就守在你身边。”

　　纪淮没有应声，只是用力回握住他。

　　又过了几日，纪淮已经能坐起身来，他理清楚最近的情况后，让如意偷偷去请了杨老板。

　　“大人。”杨老板一进屋，便对着纪淮恭敬一礼，“这些日子外面传得沸沸扬扬，说什么的都有，看到大人无碍我便放心了。”

　　纪淮点点头：“杨老板有心了。实不相瞒，我今日请杨老板来，是想请你帮一个忙。”

　　“请我帮忙？”杨老板犹疑道，“不知大人是想请我帮什么？”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听说听风堡切断了往来通道，谁都不让过，便想着请杨老板帮我带一批货出去。”

　　“带货？”杨老板沉思片刻，为难道：“往日里听风堡确实是对杨家商队多有通融，可如今为着大人的事，他们是谁的面子都不给，前两天杨家的商队也才被赶回来。大人，不是我不帮这个忙，是我真的帮不了。”

　　纪淮早料到他不会轻易答应，也不想与他兜圈子，便直接说：“那就做个交易，我用听风堡的三当家换杨家替我送这批货，如何？”

　　“用听风堡三当家来换？”杨老板疑惑地看着他。

　　“没错，外面都说杨家从前不过是个小商户，是用杨小姐的命才换来如今的富贵，杨老板想必也听过这说法吧？”

　　“只要杨老板答应替我送货，我便有把握拿下听风堡，到时候……我保证让罪魁祸首以命偿命。”纪淮看着杨老板的脸慢慢变得铁青，“不知杨老板是否愿与纪某做这桩交易？”

　　屋里一时陷入沉默，过了许久，杨老板才咬牙道：“你确定有把握？”

　　纪淮如实道：“不敢说有十成，但七成还是能保证的。”

　　“我……”杨老板恍惚着起身，“给我几日考虑考虑。”

　　“没问题。”纪淮点点头，看着他慢慢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