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幻想》兰色夜晚的忧伤

99、处置

　　尽管在短短的不足十年的光阴里，在赫托米的中央的那个华美的殿堂之上，高大精致的象征这王者的椅子的主人更换了两次，但是这对于平民百姓来说，其实并没有什么实质上的区别，官还是官，贵族也还是贵族，百姓还是百姓，一样过着他们自己各种各样的日子，贫民也还是贫民，各人怀揣着各人的命运，不会因谁而改变许多，顶多，是为那些闲的发慌的人在茶余饭后多制造些喙头罢了、

　　当然，对另一些人来说，事情则是完全相反的，比如夏洛娜，比如那个红色的第四区小姐弗莱娅，再比如，珍妮法·特里克。

　　“你说什么？”银色长发的女人手中的酒杯一个不稳，在大理石地面上绽开了花朵。

　　“新王竟然是那个毛头小子？！”当日的加冕只有特里克的当家去了，而珍妮法则留在了宅里。

　　“是的，夫人。其实，属下也不愿相信，但是，这真的是事实，还请您……”

　　“没有挽回的方法了吗？”特里克夫人沉思了片刻，终于渐渐冷静了下来。

　　“很遗憾，夫人，我们尽力了。我们甚至派人阻止，本来是可以险胜的，但是半路上又杀出一个很厉害的人来，所以……很抱歉，夫人，属下愿意接受任何惩罚。”鸦跪了下来，以示诚意。

　　珍妮法皱了皱眉，还是摆摆手，“起来吧，现在不是时候，这笔账我自会记下的。”

　　“是。”

　　“夫人，老爷请您到书房去。”佣人战战兢兢的来禀报。

　　“好，我知道了，我换一身衣服就去。”珍妮法回复那个小女佣，然后苦笑着叫鸦退下，“看，该来的一刻也不会晚，躲不过的吧。。。”

　　“老爷，夫人来了。”

　　“进来。”低沉而有些苍老的男声响起，像一块大石，压在每一个人心口。

　　“这是王下达的文件，你，看看吧。”特里克将一件烫金的信封递了过去。

　　珍妮法咬了咬嘴唇，但没有犹豫，稳稳地接了过去，优雅的打开它，展开，细读了起来，好像这就只是一份再平常不过的家书，或者是小报。

　　“王，伊默里小姐求见。”

　　撒迪刚刚上任，被公务缠身而终日要忙到深夜，有时还要通宵批改公文审阅文件，帕蒂在那日晚会上一别就再也没有见过她，在自己身边帮忙的人是那个藕荷色的小身影，艾丽。因为艾丽是要留下的，让她尽早熟悉业务有百利而无一害。此时，听见这个让他魂牵梦萦的人求见，心情自是难耐的激动，“快让她进来，哦不，等等，还是让她到外面等着好了，我先洗个脸换个衣服再去见她。”

　　“不必这么麻烦，我已经进来了。”帕蒂的声音像银铃一样，这正是少女最美好的年华，但这声音已经不像撒迪刚刚见到她的时候那么冰冷，反而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柔和。

　　“那坐吧，我叫人沏杯茶来好了，上好的阿萨姆。”

　　“我不渴，撒迪，我有事情跟你说。”

　　“哦，那好吧，”撒迪有坐回原位，恢复了冷静的样子，但是仆人还是很麻利的把香气四溢的红茶端了上来，帕蒂也有礼的致谢。“说吧，有什么事能让你来找我。我还以为有生之年再也见不到你了呢，帕蒂。”

　　“我不是什么帕蒂，这你大概早就知道了吧。”

　　撒迪拿起他的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并不否认。

　　“我之所以会来到伊默里家，是因为我的母亲的事。”帕蒂再度开口了，低垂着头，把脸埋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撒迪点点头，表示他知道。

　　“那你……我想求你，不要把事情做的那么绝。毕竟那个男人他，是我的母亲，所爱的人，所以……”

　　“你是来为特里克求情的吗？你只是来为他求情的吗？”撒迪的声音很压抑，帕蒂咬紧了嘴唇，默不作声。

　　“我知道了，我答应你。”

　　“谢谢。”帕蒂站起来。

　　“如果不是这样，你是不是一辈子都不会再来找我？如果不是我下了这道命令，你是不是真的就不会再见我？如果你是你要为那个男人求情，那个死了那么多年的女人爱过的男人求情，你就一辈子不会主动开口告诉我真相？是不是在你的眼里，我永远不值得你解释？你宁愿低三下四为了那个狠毒的恶婆娘而潜入伊默里家，一再的泄露情报过去，也不愿意相信我？”

　　“不是。”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一个轻描淡写的不是，就回答了我所有的问题，我自问没有你这个本事，帕蒂，你不愧是帕蒂，不愧是，我的帕蒂。”撒迪抹了抹眼睛，仿佛听到一个极好笑的笑话，能笑到眼泪都能从眼角渗出来一样。但是帕蒂能深切的感受到，撒迪颤动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