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幻想》兰色夜晚的忧伤

57、开始了

　　这双纤细白皙的手，再度握上了冰冷的剑柄，手指轻轻抚上冰冷锃亮的剑刃，寒光乍现，映着撒迪血红的眼。最终撒迪选择了一把小巧薄而锋利的短剑。没有过多精致的花纹，淡绿色的剑柄即将沾满猩红的鲜血，撒迪的嘴角迫不及待的勾起了嗜血的笑容。

　　1888年8月6号晚。这是第一个作案时间，信函里写的很清楚，伦敦东区，每日会有数以万计的ji女出没。呵呵，撒迪在心中冷笑，选择的这个职业倒真是好，跟谁在一起都不会引起怀疑，何况一介女流，不容易引起怀疑。那些男人也就顺势摆脱了许多的麻烦。第一个任务目标——玛莎·塔布连。哼，43岁的老太婆还在做这样无耻的职业吗？

　　白教堂边上的胡同里，没有别人，只有撒迪和一个中年的妇女。

　　“呵，事情已经败露了吗？你是下面派来杀我的？”那女人处变不惊的说道。

　　撒迪只是淡淡的，不带任何感情。举起手中的短剑，直取对方的喉咙，那女人也不避不闪，略微抬高下颚，迎接死亡，只是在那一瞬间，面容还是扭曲了，扭曲的不成样子，撒地看了只觉得厌恶。像是发疯了一样往哪个女人的身上戳，残忍至极的手法令人发指，而撒迪的脸上除了些许少得可怜的厌恶之情外，竟是那样的平淡无奇。

　　女人是一刀封喉的，所以在撒迪往上肆虐的时候，并没有发出叫声。

　　将行凶是用的刀用雨衣包好，沉入了泰晤士河的河底。看着满手的鲜血，温热而粘稠，撒迪不喜欢这样的感觉，手里粘腻腻的，想也不想就用泰晤士河的河水，洗去了手上的鲜血，只是，着手上沾染的鲜血，可以用泰晤士河的河水洗净，那么心里的呢？

　　沾满血的心，又有什么可以洗净呢？

　　如果真的有那样一种可以洗净心灵的东西，撒迪想，那大概就是泪水了吧？只是，自己已经多久没有流过眼泪了？在来到地下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了吧。七岁之前，也只是屈指可数的几次罢了。

　　突然觉得好遥远，自己的泪水，还会有吗？大概不会了吧，自己还要继续在这条路上走下去，走在这条路上，没有流泪的时间，也不能流泪。那么，自己污浊的心，又要什么时候洗净呢？怕是今生都无法洗净了吧。

　　就这样回到行馆。帕蒂正在洗澡。撒迪就先到餐厅，安格拉已经准备好了宵夜，是一碗奶油浓汤。粘稠而香郁的浓汤，撒迪喝了两口，就再也喝不下去了。一个分神，撒迪把汤碗都碰洒了，滚烫的汤洒在了衣服上，洒在了撒迪的手上。撒迪突然觉得，这汤好像是红色的，鲜艳的红色。就像不久前沾染在自己的手上的那个女人的鲜血。撒迪一把推开了汤碗，银质的餐具和名贵的瓷碗全部扫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随即撒迪有镇定下来。“安格拉，对不起，今天我没有胃口。把这些收拾了吧。”说完撒迪就往楼上走去。

　　“是，少爷，你好好休息，需要在三楼的浴室放水吗？”

　　撒迪想了想，点了点头。“要快。”

　　“是，少爷。”

　　安格拉是老道的人了，做事情十分的干净利索。只是撒迪回去把繁琐的衣服换下来，然后再换上宽大的浴袍的功夫，安格拉就已经把浴室的水放好了。

　　坐在冒着热气的水中，撒迪舒了一口气。好像不会厌烦似的擦洗着身体，白皙的身体因此泛起潮红，但是撒迪却没有要停止的迹象。

　　夜已经过了一半，撒迪才回到房间睡觉。路过帕蒂的房间，悄悄打开门，看见帕蒂安静的睡颜，便离开了。然而帕蒂只是保持着缓慢的呼吸，看着撒迪手里拿着的蜡烛的灯光渐渐地消失在远方。又再度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而缓慢。

　　第二天早上，起床了的帕蒂只是看见撒迪像往常一样坐在桌边看着今天的报纸，手边是一杯冒着香气的红茶。那双眼睛里丝毫没有疲惫的神色，但是帕蒂知道，昨晚撒迪三四点钟的时候才睡下，而现在，也不过才不到十点。

　　撒迪看见帕蒂起来了，“这就醒了吗？不多睡会？昨天你睡的那样晚。”

　　帕蒂不以为意的回答道：“那你呢？你睡得应该比我更晚吧？”

　　撒迪放下了手中的报纸，反而取来一封信件，拆开看起来，“可是你的脸色不太好，这不能比。”

　　帕蒂看了看镜子，自己的脸色确实不太好，但是反观撒迪，却是一如既往。心下不解，却说不出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