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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队伍集结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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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书然和齐宋的婚礼在齐家旗下的五星级世豪酒店举办,婚礼前后三天酒店不接待旅客,只为婚礼服务。
齐宋对婚礼非常重视,为了保证任何一个人在岗的时候都能全神贯注不出差错,整个婚礼相关的工作人员都是三班倒,严禁加班。
参与的人多了,浑水摸鱼的机会就多。
齐宋和钟书然的婚礼上很多侍应生都是兼职的大学生,关祁从休息站出来后直奔沿路有十几所大学的地铁八号线。
大学生眼里有着独属于他们的清澈天真,在人群里一眼就能认出来。
关祁甚至都没用上他精湛的演技,坐了两站地铁后,就和几个去婚礼现场做兼职的大学生混成了“一起的”。
婚礼的安保周密严谨,监控十步一个,但谁又会怀疑叽叽喳喳的一群兼职大学生呢。
关祁顶着张陌生普通的脸,顺利成为这场盛大婚礼的一枚小螺丝钉。
早中晚三班,中班的时间是下午两点到晚上八点,主要工作是准备晚上的晚宴和派对。
之所以选择晚上,是因为中午的婚礼流程结束,名义上齐宋和钟书然就已经是夫夫了,齐宋的戒备心会松懈许多。
关祁和其他前来兼职的工作人员换好统一的服装,等待不同部门的领班前来挑选。
第一个到的,是餐饮部的领班。关祁凭借出色的刀工,在一众兼职大学生中脱颖而出,成功获得了自己心仪部门的offer。
关祁的工作很简单。
“张雷,听明白了吗?把你的工作内容复述一遍。”
“看着这个池子里的鱼,发现哪条看上去虚弱,就捞出来扔在边上那个有水的垃圾桶里,四点以前废鱼率至少要控制在80%以上,必须保证晚宴菜品的质量。”
关祁进来前草草数了一遍,和他同样岗位的人有十个。
时薪100的工作,关祁本来以为他至少需要洗个蔬菜的。
他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被惊了一下又一下,今天之前他完全没想过还有这工种,难怪来的路上碰到的兼职学生个个乐得跟朵花似的。
“不错。”领班给予肯定,继续去给下一位兼职生岗前培训,留下关祁和一池子活蹦乱跳的鱼面面相觑。
“关祁。”
关祁捞鱼捞一半,背后突然响起一个极小的声音,轻得跟幽灵似的。
关祁背后猛地冒起一阵凉意,但演员的本能让他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鱼潜水,他捞,鱼扑腾,他扣。一分钟后,关祁终于成功转移了一条鱼,这一刻他只是张雷。
“关祁。”
可那个声音并不好糊弄,见他没有反应,从关祁的背后转移到了他的侧面。
关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放下抄网,缓缓转身,四目相对,有点熟悉,但又没印象。
站在他面前的,是个冷白皮肤、一米八左右的年轻男人,他的五官分开看都算得上惊艳,脸型也是极流畅的,可偏偏辨识度极低,几乎让人过目就忘。
年轻男人穿着和关祁一样的工作服,手里拿着关祁同款的抄网。
他直勾勾地盯着关祁,似笑非笑,像是要把他看透,关祁双拳紧握,额头不受控制地冒出细密冷汗。
他还什么都没做,怎么会在这里被发现!
从加油站到这里的路上他甚至还换了一张人皮面具。
关祁握紧拳头。
“我是高月。”年轻男人开口了。
高度紧张之下,关祁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虚惊一场之后他的心率更高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来这里的计划,连毛军宝都没告诉,高月是怎么知道的?
或许是凑巧?道观收入不行,来这里做兼职?
高月拍了拍关祁的肩,“别紧张,我来血祭。”
“什么?”
薛记?雪记?学籍?关祁完全没听明白。
“以吾血为祭,用吾命作引,让齐宋暴毙。”高月面无表情地说着让关祁完全理解不了又毛骨悚然的话。
下一秒,关祁猛地捂住高月嘴巴,左顾右盼,确定没人关注这边后才压低声音,“你不是道士吗,还能当刺客的?现在法治社会,冷静点。”
高月后退半步,先是摇了个花手,然后眨眨眼,“跟你开玩笑的。”
关祁笑不出来,他深吸了一口气,“你正常兼职,别说认识我,其他的都交给我,我一定会带书然离开。”
“不行,我刚刚算过了,”高月话说到一半,突然开始猛流鼻血,他不以为意地随手抽了张纸巾抹掉,“你一个人不行。”
“组长,他身体不舒服。”关祁一心想把人送走,可算是有了机会,看见巡视的领班靠近,立刻打报告。
“你是,你是......算了,你去员工休息室休息吧。张雷,你跟着过去照顾。”
领班人好,也很尽责,都不等关祁和高月两人道谢,就忙着去安排人替补去了。
十个人的捞鱼岗位,还有两个替补随时候命。
关祁带着满脑子的荒诞,虚扶着高月,往酒店地下一层的员工休息室走去。
一路上关祁忍不住偷偷瞥向高月。他原本准备了好几个借口,用来中途溜号,没想到竟然出来得这么顺利。
高月是个道士,他说他算了一卦,自己一个人不能成功把书然救出来。
接着高月就流鼻血了,然后两人丝滑离开。
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关祁有点动摇了。
“我鼻腔黏膜干燥。”高月突然转过头看着关祁无头无尾地来了一句。
“什么?”
“鼻腔黏膜干燥,容易流鼻血。”
“啊,这样啊,原来是这样啊。”
“高月!”两人即将踏进员工休息室的前三秒,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酒吧方向传来。
酒店的酒吧在地下一楼,隔壁就是临时员工休息室。
关祁闭上眼睛,并且很不想睁开。
人越来越多了。
毛军宝一头标志性的红发被染回了黑色,他快步向两人小跑过来,视线在关祁身上狐疑地打了个转,然后把高月拉到监控死角,问出了和关祁一样的问题,“你来这里干什么?”
“血祭。”关祁无奈地睁开眼,迈着沉重的步伐向窃窃私语的两人走去。
“什么玩意儿?你谁?”
“是我。”关祁恢复了自己本来的音色。
“祁哥!我就知道你会来。”
“你不是去和什么网恋的初恋,不是,初恋的网恋......总之,你现在不是应该在线下面基吗?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祁哥,我是你最好的僚机,没有人能比得过我们俩的默契,你找事,怎么能少得了我。”
毛军宝摩拳擦掌,就等着关祁一声令下。
“谢了。”
“能不能晚点再兄弟情深,计划呢?”高月及时打断了两人。
“你确定要一起?”关祁认真地看向高月。
“当然。”
“好,既然人手多了,我原本的计划可以当备选。先说说你吧毛子,你这一身,怎么进来的?今天世豪不对外开放。”
“余惟初带我进来的,以他男伴的身份。你们别误会,我跟余惟初不是那种关系,他这个人比较有正义感。一开始齐宋的事我就是向他打听的,一问两问的,他知道了一些,义不容辞带我过来了。”毛军宝越说越快,语速直逼rapper。
关祁抬头看向天花板,面色有些复杂。
“没人问你这么多。”高月眼里难得露出疑惑。
场面一下子有点冷,毛军宝左顾右盼,最后顺着关祁的视线也看向天花板,“祁哥,你是准备从通风管道爬到班长的房间吗?别说,你在《十九日》里面爬管道的剪辑帅爆了!播放量在某站至今断层第一”
“不如我还是血祭吧,我大概是算错了。”
“高月你别冲动,先听一下我的计划。”关祁连忙安抚。
“到底什么是血祭?”毛军宝满脸好奇。
“以血为祭,用命作引,让齐宋暴毙。”关祁的脸上也有了两分神秘莫测。
“卧槽,真的?你真是小神仙?”毛军宝崇拜地看向高月。
“假的,当然是假的。说正事,我们有三个人,那就兵分三路。毛子你是宾客,负责当我们的眼睛。晚宴开始后盯死齐宋,他有异动随时告诉我们。高月,我会借口送你去医院,带着易容的书然顶替你的身份出去。你在我们离开前去员工休息室找个角落躲着,假装被我们打晕,问就是什么都不知道。”
“这样就行了?”
“我在对面广场准备了车,两辆,其中一辆里有橡皮假人。等我们到那里之后,我会帮书然改头换面。他去机场,我载着橡皮假人开向和书然相反的方向。”
“听起来不错,把他们俩摘出去了,但你是赶着去送死吗?”
三人闻言齐齐看向拐角处出现的余惟初。
“他怎么也在?”关祁无语地转头看向毛军宝。
“不怪我,是你们嫌我话多,让我别说了的。余惟初一直在替我们望风啊。”
余惟初笑了一下,逆着光向毛军宝走去,“再加我一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