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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生死时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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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按计划各自行动,大家都小心。”关祁的目光从在场三位的脸上一一扫过,低声叮嘱。
“祁哥,我们换一下,我玩过两年赛车,有把握不被追到。”毛军宝思来想去,还是不赞同由关祁做诱饵去吸引主力。
“但齐宋不一定会带人追你。只有看到我才可能会让他失去理智和判断。”关祁摇摇头并不退让。
“阿宝,关祁说得没错,只有齐宋的主力去追真正的“饵”,我们的计划成功率才高。”
“祁哥,你小心。”毛军宝很担心。
“关祁,齐宋是个疯子,一旦发现有车追上来,立刻联系警方,一秒别犹豫。一会儿我在楼上能闹多大闹多大,尽量为你争取时间。”
余惟初跟着强调了一遍。
“好。”
“等等。”
商量时全程没说话只点头的高月拦下了关祁,他面色复杂,犹如吃了苍蝇,“你怎么看我?”
“你,”虽然被问得莫名其妙,但关祁还是挺给面子,“超尘脱俗、侠肝义胆、古道热肠、雷厉风行。”
高月无奈地扶住额头,“谢谢,但我问得是你觉得我的长相怎么样?”
关祁正准备胡编一顿,定睛一看,突然惊讶地发现高月长了张放娱乐圈都能排的上号的脸,“面如冠玉、貌比潘安,你......刚刚也往脸上贴东西了?怪不得你刚刚叫我的时候,我觉得你很熟悉但没印象。”
高月露出一个似哭似笑的表情,下一秒在三人不解的目光中撕下一片衣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破指尖滴了三滴血上去,又拔了自己的头发包在里面,做成了一个样式奇怪、拇指大小的三角包。
“给你,平安符,一定要带在身上。”
高月的语气无比认真,关祁愣了一下,伸手接过,“谢谢。”
“怎么区别对待呢,咱俩好歹还当过同桌。”毛军宝蹦到高月身旁,对模样新奇的平安符很好奇,“你你流鼻血了!”
“你用不上。”
高月习以为常地抽出一张纸,侧身避过毛军宝继续往前走,他的鼻血跟道水柱似的,很快浸透了一张纸。
“真的没关系吗?”毛军宝连连递纸。
“没事,鼻腔黏膜干燥,容易流鼻血。”高月接过纸,从容不迫地堵住鼻子。
————
【顺利】
【顺利】
【顺利】
压着最高限速开车的关祁看着群里不断发出的好消息,虽然紧张,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
他的身后还没有追兵,而再有一个小时,钟书然就可以顺利登上飞机离开。
目前为止,计划顺利到不可思议。
“......我和你,长长久久......”
手机屏幕变成了来电显示。
周葳的专属电话铃声,这是一小时内的第五个来自周葳的电话,他现在还不能接。
59秒后,电话自动挂断。
关祁继续集中注意力开车,晚上九点,高架上的车辆已经没有下班高峰的时候那么多了。
毛军宝大学玩赛车的时候,关祁也试过几次,他的车技在普通人里算是突出的,卡着最高限速对他来不是难事,关祁聚精会神地超过一辆又一辆车,离目的地大兴机场越来越近。
十分钟后,追兵终于来了。
齐宋的人直接从关祁前方匝道上了高架,一左一右两辆车专门卡着关祁。
关祁不得不慢下速度。
他向后视镜看去,不出意外的,后面也出现了两辆和前车相同品牌的车辆紧紧跟在后面。
四辆车遵守交规,不别车,没有路怒症,只紧紧地把关祁夹在中间,像是扑到耗子的猫,在一口咬死前,要先吓破老鼠的胆。
追兵配合得极好,关祁试了几次,无论是向前还是向后,都无法逃出他们的包围。
虽然高架上他们做不了什么,但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发现副驾驶上坐着的是个假人。
只能采用备选方案了,关祁深吸一口气,握着方向盘的手更用力了些。
前方2公里有个下高速的匝道,从那里下去,虽然要绕道郊区公路,但也能到大兴机场。
【2】
关祁给临时小群发去一个简短的语音,然后再一次做出想要冲出包围圈的动作,不出意外,得到了对方更强硬的回击,这一次,发生了剐蹭,但双方谁都没有停下。
连续三次碰撞之后,前车的人似乎不再把关祁放在眼里,嘲讽到甚至主动拉开了车距。
就是这个时候,关祁踩着实线擦边下了匝道,扣分就扣分吧,关祁已经完全顾不了这么多了。
关祁刚轻松几分钟,过个红绿灯的功夫发现后面又来了新的追兵,这次是整整四辆。
饶是关祁,脑门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祁哥,不行就赶紧报警。】
【阿祁,我在值机了,快联系警方。】
【关祁,齐宋私下里什么都做得出来,这不是开玩笑的,赶紧报警!】
群里一条条消息蹦出来,但关祁已经没有时间看了,他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如何甩掉身后的追兵上。
至少,撑到值机口关闭!
关祁很幸运,擦着两个黄灯过了马路,齐宋的人就没这么好运了,闯了一次红灯,在闯第二次红灯的时候被交警开车追着拦下教育。
【甩掉了】
关祁给大家回了个报平安的消息,但他并不敢松懈,被拦下的只是其中两辆,另外两辆与他不过隔了不到一公里的距离。
关祁看了眼时间,离值机口关闭还有五分钟,好在他现在已经驶出城镇,到了两边都是小麦田的乡村公路上。
这个点路上几乎已经空了,关祁踩油门的脚更用力了些。
黑色路虎隐在黑夜中,飞驰在乡村公路,如一道幽灵。
关祁绷紧了神经,预防田里随时可能窜出来的小动物,却没料到前面突然出现了个巨大的探照灯。
光线刺目,关祁下意识猛踩刹车遮住了眼睛。
等到关祁终于可以适应光亮,才发现前方路口出现了四辆拦路车,把他的前路死死堵住。
关祁向后视镜看去,后面的追兵也在不远之处。
关祁面色凝重起来,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成功下高架是对方故意放的水,对方设了个套,他精准掉了进来。
【两分钟后联系警方。】
发完最后一条消息,关祁删掉了所有聊天记录。
————
齐宋胜券在握,他下了车,靠在车头,西装外套已经脱了,上半身只有一件打底的白衬衫。
衬衫的袖子被他草草卷起一半,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
关祁正了正脸色,猛踩油门。
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
关祁离齐宋越来越近,齐宋的下属们有些慌了,凑到他身边说了些什么,齐宋摇了摇头,轻蔑地笑了,完全不相信关祁真的敢撞上来。
他直勾勾看向车里的关祁,无声挑衅“敢撞吗?”
“傻*。”
关祁做口型的同时还不忘竖了个中指,然后擦着齐宋的边来了个一百二十度大转弯,直直开进麦田。
这个季节的麦田,里面水已经排干了,除了最开始的高度差让整辆车颠了一颠之外,之后的车速虽然比不上在马路上,但把齐宋一行人远远甩掉是绰绰有余了。
关祁特意开得路虎,出发前还把底盘调到了最高,为得就是破郊区前后夹击的死局。
“看什么看,上车追!”齐宋气急败坏,他握起拳头,手心发黏,刚刚关祁的车离自己不到半米,想到自己竟被关祁那个小白脸给唬住,更恼火了。
很快,麦田里出现了又多了几辆车,但齐宋一行人的车底盘都不高,六辆车开进麦田翻了两辆。
“废物。”
齐宋扯开司机,猛踩油门,而其他的三辆车则分散开来,渐渐地再次将关祁逼进了包围圈。
这一次,关祁没能再突破包围圈,他撞上一个草垛,被迫停车。
安全气囊将他死死顶在座位上,过了几秒钟,关祁才清醒过来。
关祁深吸了口气,推开车门,挡住副驾驶。齐宋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他身后站着十来个人,各个凶神恶煞。
“阿然,我说过的,你跑不掉。”齐宋直勾勾盯着副驾驶,眼眼神疯狂又偏执。
关祁不动声色挪了半步地将副驾驶假人挡住,边活动手腕,边嘲讽,“齐宋,堵我带这么多人,你是不是不行?难怪书然不要你。”
齐宋脸黑了下来,“关祁,你在找死。”
“找死?来啊,试试,”关祁伸手做了一个单挑的动作,“不会吧,你不会不敢跟我单挑?”
关祁脱下外套,甩在挡风玻璃上,十分嚣张。
“宋总,我去教训那小白脸。”
“还是我来吧,宋总。”
......
齐宋的下属们各个跃跃欲试。
“不用。”
齐宋摆了摆手,下一秒握拳直冲关祁面门。
齐宋的这一拳带着十成十的暴戾,关祁侧身闪过的同时,他身后的车窗被瞬间打碎。
关祁抓住机会,一拳回敬,齐宋没有关祁的好运,不仅脸上挨了重重的一拳,还被侧身打进车窗,白衬衫上印出道道血痕。
“这一拳是替书然打的,恶意囚禁,你个死人贩子。”
关祁的速度很快,不但避开了齐宋的踢腿,还抽空骂了一句。
齐宋后退一步,吐出一口血沫子,终于开始正视关祁,以前他总觉得,演员嘛,都是小白脸花拳绣腿。
关祁并不准备给对方回神的机会,齐宋的力量强他很多,但他也有优势,他灵活速度快。
齐宋刚吐完血沫子,关祁的腿已经朝他的脸扫去。
齐宋堪堪避过,十分狼狈。
“我倒是小看你了。”
关祁不再废话,招招凌厉,想要制住齐宋好挟天子令诸侯,齐宋则是憋了一腔火气,两人你来我往,胜负七三开,关祁七,齐宋三。
“庄哥,钟先生不在车上!”打得正酣的时候,齐宋的副手着急喊停。
关祁手下动作更快,但仍然快不过一拥而上的齐宋小弟,背后猛地挨了一个闷棍,他吃痛停顿,被齐宋瞅准时间一把钳住。
“看好他。”关祁被齐宋扔给下属,押着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齐宋着急走向路虎,不死心地又检查了一遍,他回到关祁面前,脸色阴沉地能滴水,“阿然在哪里?”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关祁别过脸,不再看齐宋。
“你是不是觉得警察快要来了,有恃无恐?”齐宋笑得有些吓人,他接过手下递来的一把匕首,抵在关祁左脸颊,“你觉得我齐宋只有这几个兄弟吗?你猜其他人去哪里了。”
“齐宋你疯了,你竟然敢袭警?”
“袭警?不不不,拦个路而已,怎么会是袭警。”
冰凉的刀刃在脸颊上游走,关祁盯了齐宋两秒,能屈能伸,“我在世豪对面广场停了两辆车,一辆我开走了。另一辆的车牌是京CJK2526。”
“听见了吗,还不让人去查监控。”
齐宋在关祁面前坐下,把玩着手里的匕首,点了个下属,“你,把他腿打断。”
“等等!”关祁挣扎着往后躲,“我不是都招了吗?”
“关祁,这是你背叛阿然的下场。”
“&¥%&%¥@%#。”关祁骂得很难听。
齐宋掏了掏耳朵,皱着眉吩咐下属,“你快点,让他闭嘴。”
“等等!”
“又怎么了?”
“你对我动手,书然绝对不会原谅你。”
齐宋眉宇间的戾气渐深,看向关祁的目光犹如在看一个死人,“打。”
弄巧成拙,适得其反。
不能再装傻了,再装下去阴不到人,腿还不保。
棍子下来的那一瞬,关祁借巧劲往边上一躲,摁着他的壮汉头上瞬间血流如注,直挺挺倒了下去。
关祁瞬间脱身,兔子似的窜向田里,身后立刻跟上了乌泱泱的一群人。
“一群废物。”
齐宋起身,正要亲自去追。
“庄哥,来电话了。”副手递上手机。
随着电话挂断,齐宋的脸黑成了碳。
“关祁!”
五分钟的追逐后,关祁被四辆车前后左右围在了田埂上。
“跑啊,怎么不跑了?”齐宋从一辆车上下来,他的白衬衫更红了,刺痛的伤口和刚刚的消息让齐宋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咳咳。”关祁咽下喉咙口的血腥味,态度十分嚣张,“怎么,找不到啊?”
激将法第二次用失败了,齐宋铁青着脸,挥了挥手,“一起上。”
双拳难敌十双打手,关祁脸上挂了彩,再次被摁住。
“你耍我?开京CJK2526那辆车的是你经纪人,他一个人开着车在市中心闲逛!”齐宋揪住关祁的领子。
“才反应过来,来不及了,齐宋。这个时候他们都要到首都机场了。你就不想想为什么我要一个人往大兴开吗?”
“你!”
“为了替他们引开你啊,蠢货。”关祁气都喘不匀了,还是嚣张得很,满眼挑衅。
“老板,找到了,是余惟初。他带了个侍应生出去,那侍应生身形和钟先生一模一样,余惟初一出酒店开车直奔首都机场的方向去了。我这就让另一条线路的兄弟们去堵。”
“什么意思齐宋?”关祁挣扎起来,上一秒的嚣张荡然无存,满眼急切。
“你太小看宋家了,绝对实力面前,再有心眼子,对我来说也不过是过家家。关祁,你是条汉子,让我刮目相看,但阿然只能是我的。”
“书然不喜欢你!”
“那又如何?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费尽心思,声东击西,自以为计划天衣无缝,给了阿然无限大的希望。可最终,他还是只能回到我身边。是你让他知道,他永远都跑不了。”
“齐宋,书然是个人,不是你的附庸,他一定能走得掉。”
“哦?是吗?那就等等看。”
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始终没再有电话打来。
关祁垂着头,表情隐在月光下的阴影里,眉头的褶皱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逐渐疏散开来。
齐宋则相反,脸上的笃定一点点变成急躁。
终于过了二十分钟后,齐宋的手机响了,又十秒钟后,手机被狠狠地砸在关祁面前。
“人呢?你把书然到底藏哪里去了?”
余惟初是往机场方向去了,车里的确有个穿侍应生衣服的年轻男人,可那个男人根本不是钟书然。
齐宋拎起关祁的衣领,手臂青筋暴起,怒气值到达了顶峰。
关祁被勒得几乎窒息,但他还是龇牙咧嘴地扯出一个得意的笑,“这个时候,他已经飞出京市了。”
“不可能!周围每辆车的监控我都看过。”
“去大兴又不是只能坐车,还有地铁。”
“全部住手!放下武器!我们是警察。”
天籁之音终于出现了。
关祁松懈下来,肾上腺素褪去,整个人脱力,头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关祁,说清楚,你给我说清楚。”齐宋使劲把人摇清醒。
“你都不尊重他,说什么爱他。”关祁被强制开机,彻底晕过去前又口齿不清地怼了齐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