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汪汪 孟吹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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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吹夏知道自己不能走前世的老路，不能够再爱上直男，何况贺焰是他货真价实的朋友，只是有时候用力过猛像另有所图。他默不作声地抽出自己的手，贺焰的动作僵住，他想要补充什么，但孟写秋看一眼时钟：“我要回家了，太晚孟知春会杀过来哦。”
提到孟知春，孟吹夏更精神了，提着包送堂妹出门时贺焰还在沙发上坐直，孟吹夏刻意地不朝那个方向看。他甚至希望贺焰能像上一世的程谢许，对他说一些“其实我一直把你当做我的妹妹”这样令人好气好笑的屁话，而不是模棱两可的话。
但贺焰本身就笨，总在念叨什么男女主角，像偶像剧走火入魔的观众。
握着公交车把手摇摇晃晃地时候，孟吹夏还在心里替贺焰开脱，而孟写秋坐在位置上看他，眼睛亮晶晶：“贺焰真的是直男吗？有没有女朋友？要是有的话，我以后就不给你们写同人文了，收钱也不写。”
“这个好像还没有。”
孟吹夏摸一下鼻子，心里才生出的一点一点疑虑又被高中生不能早恋的校规冲淡：“不是全世界的人都要早恋的，这里不是小说也不是漫画。”
“那我继续写了。”
孟写秋已经有了构思，还是最极品的直恋弯，她连梗概都想好了，爱上男同性恋的直男绝望地发现对方就算喜欢男人也不喜欢自己，最后绝望地看着男同性恋出车祸后失忆，幸福地趁虚而入最后迎来美好的大团圆结局。唯一不好的地方在于，程谢许是绝版人物，放在论坛上只能用化名，当做一个炮灰角色。
“要不还是别写了，我给你五倍价格。”
“你知道贺焰给我千字多少钱吗？”
孟吹夏诚实地摇头，孟写秋笑眯眯地竖起一根食指，孟吹夏咬着牙在心里计算孟写秋动辄几万字的大长篇：“十块钱？”
“一百块。”
孟写秋给他一个不屑的眼神，孟吹夏不用计算也知道自己拿不出那么多钱，只能绝望地决心自己日后不再上论坛也不看别人转发的论坛截图：“堂妹，你写吧。”
孟吹夏把自己的清誉和金钱放在天平上比较，发现还是金钱比较沉重，同时在心里狠狠地唾弃了贺焰这种乱用钱的行为。
把孟写秋送到家，开门发现出差回来的姑姑居然和孟知春一起坐在沙发上继续看死神电影，姑姑被突然闯入的他们吓得惊声尖叫，差点扔过去一个抱枕，过后才想起来他们都是她的侄子侄女。孟吹夏想溜之大吉，但被孟知春揪住衣领，姑姑也劝他：“待会看完电影，我带你们出去喝糖水。”
糖水，好吧。
孟吹夏抓起抱枕遮住自己的眼睛，即使不能完全听懂英语也能听懂人的尖叫声，他闭着眼睛努力让自己忘记这一切，一看旁边的孟写秋居然也看得津津有味。好在他们进来时人死得差不多了，孟吹夏数了一千只羊之后，总算能够起身，最后看看一长排的人名。
一起坐到路边，孟知春还有心情边喝绿豆沙边开他玩笑：“今晚你在客厅打地铺吧，鬼来了肯定先抓你。”
孟吹夏拿勺子舀起西米露，吃了两口，终于想起来自己没和贺焰说要在哪睡。但朋友之间，连这一点都要交代一遍，是不是太奇怪了呢？孟吹夏这下顿时明白了周围人为什么会戴着有色眼镜看待他们，他们有时候的举动也确实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他决心今晚就睡在姑姑家，睡在一起和遗忘是两件事，孟吹夏相信贺焰能够分出二者的区别。他们吃完糖水走到楼下，姑姑才看见有男生站在路灯下，她还以为是侄女的秘密恋爱对象，正想要调侃几句，两个侄女都神色如常，只有孟吹夏像做错事的猫一样扭捏起来。
姑姑稍微有了某种猜想，但孟吹夏已经加快脚步走过去：“贺焰，你怎么来了？你认识这里的路吗？”
孟吹夏总不能把贺焰当做真的狗，能够嗅到主人的气味找到主人，但贺焰看他的眼神确实像被丢在雨夜里的狗：“你怎么不回去了，我做错事了吗？”
姑姑听了一句话，感觉半边身体都有点发麻了，她好久不看偶像剧，只有里面的主人公才用这种甜到发腻的语气说话。她下意识看两个侄女的表情，想从她们的脸上捕捉到同样的惊讶，但孟写秋表情还算新奇，孟知春就只有淡淡的疲倦感：“又来了。”
三人进门，姑姑庆幸自己提了一袋水果，可以掏几个给孟吹夏的朋友，但是多看几眼就发现对方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
嗯，好爱哭的人。
她顺势溜回房间和侄女交头接耳，孟知春已经无力评价人和狗之间畸形的关系，孟写秋只有一点要说：“贺焰说自己是直男。”
“啊？！”
直女的世界观被刷新，但想想孟写秋藏到她家里的漫画海报也不足为奇，姑姑想了想还是说：“那结婚不用嫁妆也不用彩礼了，他爸可能很高兴。”
她说到一半也觉得有点刻薄，出于某种同情，她才会留心孟吹夏，偶尔在街上看见他跟着一个高个子的男生闷头走，就会叫住他，往他们手里塞一点零花钱。
但她的爱心没有用，她不可能把孟吹夏当做自己的小孩，她要过自己的生活，她能做的只有一点点事。所以得知他少有的取向，也还是睁着眼睛没法赞同也没法责备，姑姑咬着牙齿，又看孟写秋的脸：“你不会跟他们学吧？”
孟写秋的眼睛转了两圈才想到姑姑在问什么：“没有啊，我只喜欢纸片人。”
好像还不如跟着学呢。姑姑想想自己也无力管教侄女，回房间洗漱睡觉，孟写秋把门拉开一条小缝窃听，但半天也听不见什么。只能看见孟吹夏和贺焰继续拉拉扯扯，扯了半天，孟吹夏终于想起来要回来交代一声：“你在这里看什么？我今晚去他家里睡觉。”
“哦。”
孟写秋已经猜到事情走向，但还是要再问一句：“你们难道睡一张床上吗？”
“当然不是，他是直男，我又不是！”
孟吹夏的脸也红了，孟写秋终于探出头和贺焰挥了挥手，在心里计算他到底要花多长时间才能找准自己的定位，又缩回去关上房门睡觉。洗澡之前倒是还有闲心和孟知春开玩笑：“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在一起？”
“还没在一起吗？”
*
被贺焰握住手腕走在路上的孟吹夏心情也很微妙，总觉得这是他期待之中的和程谢许在一起时才会做的事，约会也好，同床也好，被当做恋人也好，主角替换成朋友一样的贺焰总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直男真是毫无顾忌。
他稍稍转动手腕，贺焰就握得更紧了，好像下一秒他就会像猫一样跑开。但夜里的城市是猫的森林，灰色的大老鼠和流浪猫毫无顾忌地在马路上开始追逐战，一只纯白的猫咪看见他们，突然躺下翻身露出柔软的肚皮，但贺焰还是没松手。
孟吹夏只能蹲下身，伸出没被贺焰握着的手，猫还是很老实地要往他的手心凑。但没有两秒钟，注意力又被另一只老鼠吸引，像发现他的手里没有食物，白猫跳起来和另一只狸花猫开始追逐老鼠，孟吹夏的手悬在半空，贺焰毫不客气地拎起它放到自己头顶：“都一样的，摸吧。”
人和猫，不对，狗和猫怎么能一样呢？
孟吹夏几乎要捏贺焰的脸，但这种事由贺焰做出来也不奇怪：“你是狗。”
“汪汪。”
贺焰居然真的叫了两声，孟吹夏的心更软，他几乎要笑出声，身体变得很轻几乎飘起来。贺焰总是这样，迁就他讨好他，好像是上天要弥补过去对他的苛待，才把贺焰当做礼物交到他手里。
“你不要这样叫了。”
他想板起脸，手从贺焰头上移开又被捉住，贺焰用嘴唇亲他的掌心，孟吹夏迅速地抽回手，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十秒钟，孟吹夏终于轻轻地踢他小腿：“你到底在什么电视剧里学的，不能把这一套用到我身上，也不能把这一套随便用在别人身上。”
贺焰还没发觉不对，路灯的光照得他的眼睛很温柔：“为什么？”
难道孟吹夏认为男主角不能是他吗？贺焰的心迅速无声地掉进深井里，孟吹夏结结巴巴的辩解他也没听进去，他知道自己做错了。作为路人甲，孟吹夏不会接受和路人甲的过分亲密，因为他们不会在故事的末尾走到一起。
但电影里，也有在最后才出现的女主角的配偶，女主角的人生并不是只有走向男主角一个选项。孟吹夏不懂得吗？还是觉得他并不在选项里？
贺焰还想要狡辩，孟吹夏已经甩手往前走，他跟在后面，心又硬又软，又追上去：“那谁可以？程谢许可以？周子政可以？林森可以还是齐家源可以？难道是江鸣？”
他报出一长串人名，孟吹夏也觉得无语：“他们和你都不行。”
被放置在和男主角同等的选项里，贺焰分不清该高兴还是悲伤，他只好把自己挂在孟吹夏身上，不想太快就失去特权，又不敢真的压垮对方，边走边学狗叫：“汪汪汪——”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汪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