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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发誓 贺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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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焰的心很快也飘离电影了,孟吹夏躲他身后时还握着他的手臂,孟吹夏的手都握不住他的胳膊,贺焰几乎想扶住它。眼前的外国吸血鬼一边咬断人的喉咙一边说着英语,贺焰想孟吹夏这么白也许真的有吸血鬼血统,但孟吹夏咬他,并没有把他也变成吸血鬼。
难道这个能力一生只能用一次?难道孟吹夏觉得他不配做吸血鬼和自己并肩?
贺焰想着,心里也弥漫开酸涩,三小时的电影,他一个人就能胡思乱想完两个半小时。还有半小时,他听着孟知春和孟写秋窃窃私语,讨论哪个吸血鬼更坏,为啥吸血鬼看起来像两个男同性恋,然后两个人一起看向他,贺焰感觉自己也要炸毛了。
“我是直男!我可以对天发誓!”
“真的吗?那我一辈子都不会叫你堂哥夫了。”
孟写秋淡淡吐槽,孟知春不知道她的脑袋里又塞了什么奇思妙想,认真地说:“其实我们家没那么传统,你承认了也不会抓你们喝符水跳大神浸猪笼的。”
“真的吗?”
贺焰动摇一秒就被孟写秋抓到把柄,在后面睡着的孟吹夏慢慢坐直身体才发现她们在笑,看一眼电影还是满地的血和两个缠在一起的人,又缩回去:“你们到底在笑什么?怎么还没看完?我都睡醒了。”
“贺焰说他是直男。”
孟写秋还没复述完,就看见孟吹夏点头,这次不淡定的人变成她了,她垮着脸:“贺焰是直男吗?那你们每天在一起玩,难道你不会对他有非分之想吗?”
“我是直男!”
贺焰还在为自己发声,孟吹夏也没觉得不对,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人都是直男,贺焰只是其中最热心的直男。
“他真的是!”
孟知春在剥开心果吃,电影里两个人缠斗着,孟吹夏都不知道他们要杀死对方还是亲吻对方,又转回去看孟写秋:“下次别写那些同人文了,我同学真的会误会。”
“太晚了,刚才贺焰又跟我约稿了。”
孟写秋晃一下手机屏幕,孟吹夏马上把贺焰藏在手心的手机抢到手里,壁纸还是他在动物园拍得照片,被阳光刺得眯着眼,看起来很不耐烦:“干嘛拿我的丑照当壁纸,我也要面子的!”
孟吹夏划开屏幕,贺焰比他更着急:“哪里丑了,我拍得很好看的!”孟吹夏不回他,打开微信看见聊天记录,贺焰这只不安分的坏狗在电影看到一半的时候问孟写秋能不能约一个贺夏同人文,还要血族和人类的设定,孟吹夏还是吸血鬼!
孟吹夏怀疑对方在内涵自己,他抓着贺焰的胳膊没法在堂姐妹的视线里咬下去,只好狠狠地捏了一把:“你又乱花钱!”
天已经晚了,四个人一起点了韩式炸鸡外卖,洒满甜辣酱的炸鸡酥酥脆脆,只是一口气吃了几块就腻了,只好猛灌可乐。吃完没半小时,孟知春准备开始放电影,孟吹夏问了一圈才知道姑姑出差了,特地让她们好好玩,知道她们把孟吹夏叫过来甚至更放心了。
“能不能不看那个电影?”
孟吹夏还想抗争,但被孟知春一票否决,只好重新坐回沙发上,把贺焰当做人肉护盾。孟写秋在悄悄把耳机抛给孟吹夏,让他听着歌玩手机,但知道旁边有人在看恐怖片,就像知道旁边有鬼一样,总是让人不寒而栗。
贺焰还睁着一双眼睛在看屏幕,孟吹夏不明白这种死法诡异的电影有什么好看,但贺焰看得很认真,孟吹夏只好把玩手机。从东北回来的陈甜甜终于不再分享雪地的照片,但在冰箱里放了几个保温杯,上面还贴着每个人的名字,非常贴心地分享。
这是她从东北带回来的雪。
作为南方人,孟吹夏对雪充满幻想,看到陈甜甜在视频里打开盖子展示瓶内雪白细碎和冰箱冷冻层里别无二致的雪花,孟吹夏还是用想象为它添上滤镜。周子政没有一点想象力,也不觉得这种行为有任何意义,只有几个被浪费掉的保温杯和很快就会融化的雪花。
周子政天生就没有浪漫细胞。
孟吹夏想着,点开聊天框,周子政还在坚持每天发一个表情包挑衅他。孟吹夏觉得他这点上和程谢许完全不同,随手按下一个表情包发过去,旁边原本坐直身体认真看电影的贺焰忽然转过身看向他的手机屏幕,整个人都快贴上去了。
“为什么和周子政聊天?我不喜欢他。”
贺焰说着说着也发觉自己说错话,旁边的孟写秋也笑眯眯地看过来:“其实我不是周夏派哦。”
孟知春的身体跟随着电影主角的尖叫声晃动一下,眼神还盯着屏幕直接开口:“蛋黄派放在那边,要吃自己拿。”
贺焰知道路人甲无权干涉女主角的恋爱,但他心里咕嘟咕嘟冒着泡泡,无论如何也不想移开目光,盯着孟吹夏等待下一步动作。等待了十秒钟,他小心翼翼地拎起孟吹夏的手指,切出聊天框之后删除了所有消息,甚至预备把林森的聊天记录也全看一遍。
但被他握在手心的手指很快变成一个拳头,贺焰老实地露出傻笑,但那拳头半天也没砸到他身上。一心练胆的孟知春也不在意他们的小动作,孟吹夏知道贺焰不是真的狗,恐吓之后就切出微信,开始玩消消乐。
贺焰也没认真看电影,主角倒下时尖叫连连,他不时转头偷看孟吹夏的手机屏幕。
被贺焰以一分钟一次的频率偷看了半小时,孟吹夏干脆把手机也关上,塞进贺焰口袋里,安心地开始玩指甲。但就算玩指甲,贺焰也不时转头看他,孟吹夏只好从桌肚下找出小镜子,左看右看也看不出脸上有不对劲的地方。
那贺焰究竟在看什么?
“你干嘛?”
孟吹夏用一只手揪住贺焰的面皮,确定是滚烫的人脸,再用一只手撑开贺焰眼皮:“到底在看什么?”
贺焰不能说真话,他想知道孟吹夏会不会在想某一位男主角。这就是路人甲的不便,没有上帝视角,能触碰到活生生的女主角,却无法读懂女主角的心。贺焰不说话,孟吹夏揪着他的脸使劲蹂躏,捏了一会,贺焰还看着他。
孟吹夏的心脏漏跳一拍,他松开手,总觉得眼前的贺焰有某种古怪的不一样,但仔细去看,贺焰反而先别开脸逃避他的眼睛。孟吹夏有了隐约的担心,难道贺焰怀疑自己对他有了好感?
越这样想,过去的一切都显得他别有用心。
孟吹夏往沙发的另一边靠了靠,沉浸在电影里的孟知春抓起一把开心果放进他手心,孟吹夏剥了两个又放在桌子上懒得吃,贺焰狗狗祟祟地伸出手把开心果拿走吃掉。
但孟吹夏还没放松警惕,他原本以为贺焰在见过他在程谢许面前有多软弱无能之后,就会心安理得地认为他这个人毫无魅力。恰恰忘记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种可能性,他的心还没死,还会移情别恋。
贺焰对他好得越过边界,他们相处起来比寻常的朋友更亲密,那是人和狗的友谊。
贺焰未必会这样想。
孟吹夏想着想着也快睡过去,最后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贺焰房间的大床上,孟知春和孟写秋都消失了。他举起手投降:“我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带我回来的?”
贺焰依然是眼神躲闪的心虚狗样,被孟吹夏问到就转动眼珠不回话,孟吹夏干脆从床的另一边溜下去:“我们睡在一张床上,不太好吧?”
“我可以打地铺。”
贺焰的语气很坚决,孟吹夏直觉怀疑自己弄错了什么,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这是你的房间,你睡床。”
他想了想,不能像对待程谢许那样对待贺焰,贺焰更笨拙更无辜,贺焰不会为他制造无心的错觉,贺焰是直男。孟吹夏比起三根手指:“我对你没有非分之想,你不用担心,我不是见到男生就会喜欢的。”
贺焰在床边坐下,慢慢移到他面前,稍长的发丝几乎遮挡眼睛,语气阴沉:“那周子政呢?林森呢?齐家源呢?难道程谢许真的是男主角吗?”
孟吹夏难得认真发誓的时候贺焰又开始说傻话,他想发脾气,但贺焰肉眼可见情绪低落,他不知道要说什么,也不敢触碰对方:“这里怎么会有男主角?”
有的,你不就是女主角吗?
贺焰知道把话说出来只会挨孟吹夏的拳头,他并不害怕,他只是担心孟吹夏会像远离程谢许那样远离他。他不是程谢许,他不会被孟吹夏记住,他再出现的时候,孟吹夏只会把他当成路人甲。贺焰悲哀地发现路人甲居然不想只做路人甲,他只想做孟吹夏身边的人,不会被任何人挤开的重要的朋友。
贺焰的心慢慢缩成一小块,他怕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太荒谬可笑,但他还是尝试着伸出手抓住孟吹夏的袖口:“我们能永远做朋友吗?”
“可以啊。”
孟吹夏还是没懂贺焰的失落来源哪里,恐怖片和吸血鬼都不足以压倒两个少年,他坐在床上,也抓住贺焰的手指:“你到底在想什么?”
被他捉住的手指像触电般颤动一下,然后又归于平静,贺焰心想,好糟糕,我简直不像直男。
又感冒了

裹着被子等待发热之后吃感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