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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狗咬狗一嘴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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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季云深,我看他是活腻了,竟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下本殿下的面子。”大皇子眼神阴毒,将茶盏重重打翻在地,发出一声巨响,“德全,德全,给本王滚过来!”
“哎哟,殿下,奴才在。”德全匆匆从殿外跑进,看着满屋的狼藉,擦了擦额间的汗珠,“气急伤身啊,殿下。”
“你去,把指挥使给本殿下找来,我倒要看看是哪群不长眼的,被季云深抓住了把柄。”
“这…”德全深吸了口气,面带为难,“殿下,指挥使大人的马车,这会怕是已经到宫门口了。您看…”
“我不管,要是他人没寻到,本王就拿你开刀。”
德全一听,拔起腿便向外跑去,“殿下,奴才这就去。”
不知说是德全惜命,还是指挥使故意为之,不出一炷香,人还真被带了来。
指挥使看着地毯上未干的水迹,眼神中闪过讥讽,“殿下,不知您寻我何事?皇上安排的差事在即,恐臣不能久留。”
又拿那死老头来压我,大皇子神情不善,但好歹收敛了些暴虐的性子,“摄政王给你的册子,可带在身上?”
指挥使一听,眉梢微挑,“不知殿下,要册子何用?”
“此事关乎边关粮草社稷,本王替父皇分担,指挥使有意见?”
“不敢,还请您过目。”
见人递出册子,大皇子眼神示意德全接过。只是这名册,男人越看脸越黑,翻来覆去确认好几遍后,倏然收紧手中力道,“所有人都在这?”
“回殿下,无一人纰漏。”
朝内蛀虫横行,要说没有想向上爬的心思,打死也没人相信。但这名单内,偏偏都是自己眼熟的名字,连四弟阵营大臣的影子都未瞧见。只怕是其提前和季云深通了气,替换了名单。如此方式收上的银子,父皇怕是正眼都不会瞧,此时四弟再以私人名义捐赠,自己岂不是两头亏损,还白白浪费一大笔银两。
眼见男人指尖逐渐用力,纸张皱做一团,指挥使忙出声提醒,“殿下,这名册还需交给皇上过目,若是弄坏了,臣怕是不好交差。”
大皇子手中力道倏然一松,身子微微后仰,抬眸看向指挥使,“若本王没记错,指挥使今年二十有八了,府上可还和睦?”
“多谢殿下关心,臣尚无成家打算,父母早年间在江南定居,归期未定。”
威胁之道行不通,大皇子话到嘴边绕了个弯,“本王倒是认识许多适龄小姐,不如给你介绍一二,也算成全一桩美事。”
“臣无心情爱,一心只想为圣上解忧分担,恐要辜负殿下好意。”
“家中无主母安寨,男人如何大展宏图?只要你说心悦哪家姑娘,本王自会替你出面。”
“殿下此话可当真?”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殿下,还请借一步说话。”
有欲望,便有突破口,大皇子心情大悦,抬手屏退德全,“自然。”
只是片刻后,殿内发出一声爆呵,伴随着器物丁零当啷砸了一地。
大皇子脸色铁青,气急败坏指着男人,“你…你这个登徒子,赶紧给本王滚出去。”
“殿下,刚才还说要给臣介绍,如今便要臣滚出去,是不是变脸太快了些?”
“滚…你给本王滚。”说罢,大皇子抄起手边的花瓶,使了十足力道向人砸去。
指挥使稳稳接住花瓶,放在地上,“殿下还是少发火较好,若是此事传到皇上耳中,怕是不太好听。”说罢,男人大步离去。
纵使在外头听闻了声响,瞧见这满殿狼藉,和大皇子那种黑的能滴出水的脸色,德全还是没忍住深吸了一口气,“殿…殿下,奴才这就吩咐下人进来收拾。”
“等等,日后禁止指挥使踏进此处一步,若有违反者,杀无赦!”
“…是。”
“还有,本王现在要沐浴更衣。立刻,马上,派人去准备。”
德全生怕哪里又惹这爷不快,话音未落便一溜烟跑了出去,“奴才这就去。”
指挥使被大皇子叫去的消息已传开,四皇子自然坐不住。其母家之前本就失势,若此时再让大皇子踩自己一头,怕是再难翻身。
指挥使刚踏出殿外没几步,四皇子的侍从便已早早等在一侧,“指挥使,四殿下有请。”
男人倒是毫不意外,大步跨上马车,懒懒开口:“劳烦带路。”
不知指挥使对四皇子说了什么,后者将人一送走,便匆匆赶往御书房。
待到,大皇子到时,四皇子早已屹立在侧。
御书房内,炭炉发出丝丝爆裂声响,龙涎香萦绕身侧。羊绒毯上,一对微微晃动的三寸金莲如白玉细腻,直晃人眼。
椅榻上,一娇俏美人缩在皇帝怀中,薄如蝉翼的纱衣下身段玲珑,巴掌大的小脸上眼神魅惑至极,脸庞带着餍足后的粉嫩。此时,那双纤纤玉手,正有一下没一下把玩着玉玺。
“皇上,殿下们来寻您说事,人家是不是要回避一下?”美人说话时,眼神似有若无勾过两位皇子,最后软软倒在皇帝怀中,脑袋拱了拱男人的下巴。
皇帝最是受用她这副撒娇的样子,一把握住她的小脚摩挲,惹得怀中美人又一阵娇笑,“不是前段时日,还一直埋怨朕因政务忽视了你,如今倒是听话了。”
美人小脚一瑟缩,尾音带着几分上扬,“讨厌,还有外人在呢。”
皇帝这才从美人身上收回视线,凉薄的眸子盯着大皇子,“何事?”
大皇子忙低下脑袋,语气恭敬,“父皇,儿臣自愿从私库中出一万两白银,为边关将士助上一臂之力。”
“哼,你兄弟二人倒是心有灵犀。老四前脚刚来,后脚你便跟上了。”皇帝淡淡扫过两人,语气听不出喜乐,“若是无其他事,便退下吧。”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双双隐去情绪,“是,父皇。”
待出了御书房,两个人才彻底撕开这伪善的面皮。
“四弟这争宠的把戏,倒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要说本事,还是大哥倒打一耙的本事更胜一筹。怕是早就暗中和指挥使通好气了,还冠冕堂皇说从私库中拨款,显得如此深明大义。这人不要脸,还真是天下无敌。”
“等等,你这话是何意思?说明白再走。”
“何意思?那册子中,你倒是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剩下的全是与我有关的官员,天底下哪有如此巧合之事。”
大皇子一听,眉头紧蹙,“你说,那名单上只有与你有关的官员?”
“不然…”
两人如同瞬间开了智般,大眼瞪小眼良久。
“靠,季云深这个老狐狸。”
……
“哈哈哈哈哈…”指挥使端起酒碗一饮而尽,眉飞色舞描述起来,“你不知道,今日大皇子那张脸,可谓精彩纷呈,我差点忍不住在他跟前破功了。”
季云深轻抿了一口酒,“我倒是好奇,你说了什么,让他如此反应。现在,外头可传的沸沸扬扬,说你两不共戴天。”
“倒也没什么,我说我心悦他已久,之前托人买过他的亵裤,现在还留在我府上。”
季云深脸一黑,身子微不可察后撤一步,“…你给我出去。”
“别啊,”指挥使一脸贱兮兮地凑上前,“人家可都是为了你啊,云深哥哥怎么能卸磨杀驴呢?”
“你…”季云深额头青筋暴起,恨不得下一秒用内力将人震飞十米远,“闭嘴。”
“诶,你府上那个小厨娘呢,她回来没?”
“人家有名字,叫苏浅浅。”
“你看我来寻你还未吃饭,能不能叫你家小厨娘…”指挥使话说到一半,触及男人吃人的眼神,一瞬改了口,“苏浅浅,对,苏浅浅…”
“你在找我吗?”
少女的声音陡然出现在耳侧,吓得指挥使一把将酒碗甩了出去。
苏浅浅稳稳接住酒碗,朝人眨了眨眼,“我长得有那么吓人吗?”
指挥使看着季云深含笑的眸子,知自己被耍了,态度一转,掩面假哭起来,“浅浅妹妹,你是不知道我的苦衷啊。我为你家公子忙活一整天,连口热乎饭都还未吃上。”
“我去给你下碗面成吗?天色不早了,做别的菜你怕是等不及。”
“能填饱肚子就行,我不挑。”看着少女背影走远,指挥使不忘补充一句,“记得给我加个鸡蛋。”
“等会别在她面前说漏嘴了,她还不知我的身份。”
“啧,不是吧,你两玩这么刺激?你这身份,人家小姑娘知道了,还不得吓死。”
“所以闭上你的臭嘴。”
“哟,还挺护短。”指挥使第一次见季云深如此反应,不免有些新奇,“你真喜欢上她了?”
季云深罕见沉默,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没有,留着有用罢了…”
指挥使一副看破不说破的神情,“那得,你骗骗别人就行了,可别把自己也骗了。”
“……”
不过多时,少女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上了桌。
“给你多加了两个蛋,小心烫。”
“多谢浅浅妹妹,”指挥使端着碗猛缩了一口面条,被香了一激灵,又塞了两大口,恨不得将整个脑袋埋进碗里。
季云深本就没吃多少晚膳,被鸡蛋面的香味吸引,胃又蠢蠢欲动起来。
“公子饿了?”
“嗯。”
“你等会。”
苏浅浅极快跑进膳房,端出个剥了皮的大鸡腿,“王嬷嬷特意给我留的,我晚上吃了晚膳,就拜托公子帮我解决了。我记得你不吃鸡皮,特意给你去了。”
一旁的指挥使听了,不满地抬起脑袋,“浅浅妹妹偏心,我怎么没有鸡腿?”
“公子月月给我发薪水,要是把他饿坏了,我上哪要工钱去?”
“原来是这样,”指挥使朝少女挑了挑眉,“我给你三倍月钱,去我府上干如何?”
“不行。”
异口同声的话语声同时响起,苏浅浅和季云深对视一眼,眼底浮上诧异。
“那…那个,我炕上着火了,我要赶回去灭火。你…你们慢慢吃。”苏浅浅似被男人深沉的眸子烫到,脸上染上一片绯红,仓皇逃走。
指挥使瞒着少女的背影,又看了看季云深阴沉的脸,心满意足嗦了口面条,“某人追妻路漫漫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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