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食上位官》春知晚

210、买鱼吃瓜两不误

　　想要腊肉油脂、口感丰富，选材是一大关键。首选便是当天宰杀的新鲜猪五花或后腿肉，前者肥瘦相间，后者肉质紧实，熏制出的成品才能肥而不腻、瘦而不柴。李屠夫在山上的猪圈中都是正宗“跑山猪”，猪肉品质这方面，自是无需过多操心。

　　熏鱼和熏腊肉侧重各有不同，虽都需小火慢熏，但步骤和材料不一，选材上自然有所区别。

　　鱼塘水质好、鱼的个头大，二者因素缺一不可，苏浅浅脑中浮现出一个绝佳人选。

　　铺子内。

　　“原来是这回事啊，简单。你等我…”二当家刚话到嘴边，被门口一道招呼声打断。

　　“掌柜的。”

　　二当家抬眸见是陈夫人，刚想眼神请示苏浅浅，发现后者早已迎了上去。

　　陈夫人算是百味轩的老主顾，苏浅浅早在店中便与其交谈过几次，自然而然上前握住了她的手，“陈夫人，有好几日没见着你了，没想到今日能在这里碰面。”

　　“苏肆厨，好巧啊。”陈夫人也觉巧合，语气添上几分热络，“这不是我家老爷近日总是咳嗽，我想着来买些滋补的食材，好好给他补补。”

　　“正好，我听掌柜的说，铺子里来了一批新人参。”说罢，苏浅浅朝二当家使了个眼神，男人立即授意往库房中去。

　　伙计也是个会来事的，沏了壶热茶，顺势请两人到桌边闲聊。

　　陈夫人轻叹了口气，眉间郁结，眼底乌青明显，“我家老爷这病一时来势汹汹，看了许多大夫都不见好，可愁坏我了。”

　　“先食后药，食药衔接，”苏浅浅思索片刻，抽过一旁的纸笔，“我写个食补的方子给你，届时你回家试试，说不定有奇效。”

　　陈夫人端茶的手一顿，眸中生出几分感激，“这怎么好意思，你看这方子多少银子？我这就叫小厮回去取，总不能叫你白白吃了亏。”

　　“你倒是还有心思关心我，你看你这眼下的乌青，怕是好几日没休息好了吧。”

　　“很…很明显吗？”

　　“倒也没有，和你这花容月貌相比，极容易忽视。”

　　陈夫人紧绷的身子一松，低低笑出声来，“你啊，尽会说些体己话，哄我开心。”

　　“偶尔松快松快，总比一直紧绷的要好，”苏浅浅将方子晾干递给陈夫人，“就是这其上还有不少食材，需要额外补齐。”

　　“如此好说，我一次性在铺子中买齐便是。苏肆厨有心了，日后你若有何需要，直接派人来府上寻我便是。”

　　“倒真有件事，需要陈夫人帮忙。”

　　“苏肆厨直说便好，你我之间不必拘礼。”

　　“我啊，需你多注意自己身子，不然我上哪再找一个貌美如花的客人？”

　　“行，等我家老爷身子好转些，我第一时间便来百味轩照顾你的生意。”

　　“一言为定。”

　　柳家铺子前身便是卖药材出家的，寻常滋补食材种类繁多。

　　二当家见两人叙旧得差不多了，这才提着打包好的食材上前，“陈夫人，东西都按照方子上的给你打包好了。”

　　陈夫人一个眼神，示意小厮上前接过，“晚些时候，我差人将银子送来。”

　　“不着急，你慢走。”

　　待送人上了马车，二当家这才一脸崇拜地看向苏浅浅，“苏肆厨，你这张嘴比男人花言巧语好用多了，什么时候传授一二？”

　　“这可是天生的智慧，一时半会还真学不会。不过，”苏浅浅话锋一转，朝男人竖起一根手指，“一两银子一节课，海样话术多到锤墙，包你稳赚不赔。”

　　二当家闻言后撤一步，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你这比街口的万事通还黑，自己人的钱你也赚？”

　　“谁嫌银子赚得多，”苏浅浅轻叹口气，摸了摸不存在的胡子，语重心长道：“都是过来人，不是我不想教你。有时候，真诚才是最大的必杀技。”

　　二当家被她这古灵精怪的样子逗笑，心里不住嘀咕一句，这丫头年纪怎么忽大忽小的。

　　两人将铺子中的事情打点好，回到村里时，早已是一个时辰以后。

　　二当家刚踏进村口便瞧见，一抹极像自己父亲的身影，背上背着个大鱼篓，正悠哉游哉朝里走去。男人刚想上前打个招呼，后者似察觉到危险，匆匆扭头看了一眼，下一秒便消失在路口。

　　“真是奇怪…”二当家小声嘀咕一句，还未来得及深究，胳膊被一把抓住。

　　婶子不知从哪条小道窜出来，牢牢挡住男人的视线，语气热络，“二蛋，回来看你爹啊？”

　　二当家老脸一红，不好意思地看了眼苏浅浅，“婶子…”

　　“孩子大了要面子，我知道，”婶子笑着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拉着人抬脚便要往自己家中走去，“我这屋顶不知怎得又开始漏水了，正好你回来了，帮婶子看看。不然我这老胳膊老腿的，爬上屋顶估计都要明年开春了。”

　　苏浅浅一眼便认出溜走的那人，正好想借此机会去看看大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大婶这事要紧，我自己去找大爷就行。”说罢，不等男人反应，少女便朝着熟悉的小路跑去。

　　这头，大爷跑回屋后，靠在门板上喘了好一会气才缓过神来，刚想将鱼篓放下，忽觉脚底一凉，这才发现鞋子不知何时跑掉了一只。

　　苏浅浅一手拿着大爷的鞋，一手刚准备敲门。

　　只是门还未敲响，少女倏然和院内的人来了个四目相对。两人怔愣一瞬，大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速将鞋从少女手中夺过，再将门砰的一声关上。

　　苏浅浅看着紧闭的院门，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神情呆滞。

　　下一秒，一股大力将少女扯进院中。

　　大爷一脸警惕地伸出脑袋探查，没瞧见自家犬子，这才一脸歉意地看向少女，“苏肆厨，实在是不好意思。”

　　苏浅浅扫了鱼篓中满满的鱼，思索片刻，犹豫开口：“大爷，你这是怕伤着二当家的自尊心，所以才躲着他？”

　　“要是真如你说的如此简单，那倒好了。”大爷叹了口气，思绪顺着回忆飘远，“其实那湖里的鱼，都是我放的。”

　　“你放的？”

　　“是啊，自他从城里回来后，整日闷闷不乐，待在家中不肯出门。我便想着往湖水中放些鱼，好让他出门消遣一二。哪知，竟让那臭小子迷上了钓鱼，一天到晚待在湖边就算了，技术还如此之差，十次有九次空杆，为此我还往湖中多放了不少鱼苗。湖中的鱼一条赛过一条肥，为了防止鱼群泛滥，我每隔一段时日便趁着月黑风高送些给村民，可熬坏了我这把老骨头。”

　　养殖圣体啊，苏浅浅听罢，踱步到大爷身旁，十分诚挚地邀请道：“大爷，你有没有考虑过，种一些人参、灵芝、首乌什么的。”

　　“去去去，你说的那些能和鱼一样吗？”大爷白楞了少女一眼，话锋一转，“不对啊，你两怎么突然回村了？”

　　“给你送钱来了。”

　　“送钱，还有这样的好事？终于轮到老夫我过好日子了，我现在就去收拾行李，赶村头热乎的驴车，去过逍遥人生的快活日子。”

　　“咳咳…那个，”苏浅浅摸摸鼻尖，朝大爷露出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如果你想去的话，这点钱估计够呛。当然，如果你真去了，我保证说服二当家每月给你寄银子。”

　　“得了，说正事吧。”

　　“找你买鱼。”

　　“买鱼？”大爷轻咳两声，捋了捋胡须，“想买鱼也行，除非你告诉我，二蛋近日有没有新情况？”

　　“新情况？”苏浅浅嗅到瓜的味道，瞬间将买鱼抛之脑后，端坐在大爷对面，“感情这件事，讲究个你情我愿。我得先了解男方的感情经历，才好酌情帮他介绍。”

　　“这臭小子，从小哪都好，就是脑子一根筋。”大爷说到此处，眼睛鼻子气做一团，“上上一次，说是在铺子中遇到个合眼缘的，对她那是掏心掏肺。在一起没两日便和我说，我要做爷爷了。我想着这是好事，便提着鱼去城中寻他。哪知，那孙子快要赶我腰高了。若是两人真心相爱，我也不是古板之人。只是那妇人一面和二蛋交好，一面还和她前夫不清不楚。气得我将家里的鱼竿抽弯两根，那臭小子才不情不愿和那妇人断了联系。”

　　苏浅浅一掌拍在桌上，十分气愤，“这世间竟有如此过分的人，这不是拿人当猴耍吗？”

　　大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到，眼神逐渐染上疑惑，“你这丫头，怎么比我这个当爹的还生气？”

　　“大爷，我这叫同仇敌忾。既然，我们是同一战线的盟友，可以给我一把瓜子吗？”

　　大爷怒气戛然而止，面上由犹疑转为理解，爽快应声，“当然可以，你这丫头倒是和我年轻时一样，爱听点家长里短就算了，嘴也闲不下来。”说罢，男人进屋拿出一个布袋放在桌上，“昨日才买的炒瓜子，还脆着，放心吃吧。”

　　“大爷，要不说咱两聊得来。”苏浅浅搓了搓手，抓过一把瓜子，“那上一个呢？”

　　“上一个，便说来话长了。那姑娘年纪和你相仿，模样长得尤其周正，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和会说话似的。我当时以为是哪家姑娘瞎了眼，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哪知，那姑娘是和风楼的歌姬，二蛋好不容易凑齐银两给其赎身，没两天转头和相熟的小厮跑了。害得二蛋吃了好几月的馒头充饥，现在瞧见馒头还想吐。”

　　苏浅浅倏然听见和风楼这个字眼，嗑瓜子的动作一顿，只得在心里感慨一句，麦哲伦诚不欺我，地球果然是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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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二当家帮大婶修完屋顶回来时，就见两人视线牢牢黏在自己身上，不禁疑惑发问，“我脸上有东西？”

　　养殖圣手爹生了个恋爱脑儿子，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苏浅浅摇摇头，起身往外走，“回去吧。”

　　二当家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就回去了，我们不是来买鱼的吗？”

　　“鱼已经买好了，接下来该处理更重的事情了。”

　　“什么事情？”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