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食上位官》春知晚

204、寻人

　　两人磨蹭了陈伯许久，再三保证不会有任何逼迫行为，男人这才松了口。

　　“陈伯，还得再请你帮一个忙。”

　　“你说。”

　　半晌后，看着满满当当一张纸的详细信息，白行后退一步，“你变态啊，你干脆将他祖宗十八代一起查了得了。”

　　“你懂什么？这叫，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苏浅浅将致胜法宝揣进兜里，骑着大傻逼疾驰而去，“对了，我今日不回去午膳了。”

　　“诶，不是，你好歹也带上我啊。”

　　男人的声音飘散在纷乱的驴蹄中，让人听不真切。

　　到了村子周边，苏浅浅翻身下驴，这才拿出画像开始琢磨起来。先前不看不知道，乍一看这不是个长了五官的大胖土豆吗？

　　村里偶有几个村民出没，瞧见少女是个生面孔，禁不住多看两眼，又匆匆离去。

　　自己瞎寻思也不算个事，苏浅浅快步拦住个慈眉善目的老头，“大爷，这画像上的人你认识吗？”

　　大爷狐疑地打量了少女一眼，摸了摸胡子，“你找他有啥事？”

　　直接说出目的怕是会打草惊蛇，苏浅浅转念一想，换了副说辞，“我是他远方亲戚，来投奔他的。”

　　“远房亲戚？”大爷一瞬变了神色，不耐烦挥了挥手，“迄今为止，已经有五个远方亲戚，外加三个老相好来寻人了。再说了，看你这长相，能和那大土豆是一家的吗？净在这忽悠人。”

　　挖墙脚竞争还真激烈…苏浅浅额角抽了抽，眼尖地瞅见大爷手中空空如也的鱼篓，顺势改了主意，“大爷，不如这样吧。你把鱼篓给我，等装满了，我再给你送回来。”

　　“真的，你不会骗人吧？”

　　“绝对不骗你，不过，到时候还得拜托你，帮我找一下人。”

　　“成交。”

　　“顺着这条小路走一里有个湖，那里的鱼又大又肥。记得，当心河边啊。”

　　少女顺着小路进去，穿过芦苇丛，偌大的湖面赫然出现在眼前。

　　苏浅浅来前，特地去找渔翁取了经，淡黄色的湖水代表水质较好，肥瘦适中。少女激动地搓了搓手，原本还想着实在不行去周边买几条，这下看来是稳了。

　　环视一圈，苏浅浅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坐下，掏出从老伯那拿的小河虾，当场打起窝来。

　　察觉到有人来，一旁草垛动了一下，并未发出任何声响。

　　果不其然，小河虾一撒下去，几条肥硕的鲤鱼没多久便冒出了脑袋，争先恐后地去抢食河面上漂浮的虾米。

　　“来了！”眼看时机成熟，苏浅浅抄起早已备好的小石子，极快朝鲤鱼的脑袋砸去。

　　瞧见同伴受袭，其余几条鲤鱼顾不上嘴中食物，立马朝着湖中央游去。被打中的那条，鱼身翻腾一下，彻底没了动静。

　　苏浅浅拿过鱼篓一把将其捞上，满意地拍了拍它圆滚滚的肚皮，“不错，力度正好，懵逼不伤脑。”

　　一处阴招使多了，鲤鱼自然就聪明不少。少女围着湖边换了几处位置，如法炮制，不一会鱼篓被装得满满当当。

　　“小姑娘，好身手啊。”

　　蓦然，耳边响起一道男声，苏浅浅下意识一圈朝声源处一脚踢去。

　　只听那一大团草“哎哟”一声，囫囵往后滚了几圈，赫然露出个人影来。

　　苏浅浅满头问号，合着大爷要自己当心河边是这个意思，“大伯，这青天白日的，你在这装鬼吓唬谁呢？”

　　大伯拍了拍身上的杂草，并未生气，“小姑娘，你的虾米卖吗？”

　　苏浅浅斩钉截铁拒绝道：“不卖，除非你告诉我，为什么在这吓唬人？”

　　大伯抿了抿唇，有些难以启齿，“我这不是想着，将自己融入环境，鱼儿能更快上钩吗。”

　　“不对啊，我来时，怎么没瞧见你的鱼竿？”

　　“这不是还没来得及甩竿，你就来了。”大伯话头一转，一脸崇拜地看向少女，“小姑娘，你这抓鱼的手法太厉害，能否教教我？”

　　“今日不凑巧，我是来找人的。这样吧，”苏浅浅毫不犹豫在鱼篓中，挑了条最大的鲤鱼，“相逢就是缘，这条鱼送你了。”

　　大伯眸中闪过惊喜，嘴上说着客套话，手早已伸了过去，“这…多不好意思啊。”

　　你觉得不好意思，倒是先把手松开啊，苏浅浅撇撇嘴，大方摆手，“没事，这鱼本就是帮别人钓的。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有缘再见。”

　　“谢了，小姑娘。”大伯看着手里的鲤鱼笑得眉不见眼，“等下回去，可以给爹熬鱼汤了。”

　　这头，大爷背着一背篓子木柴刚打算回家，就见一抹熟悉的身影朝自己跑来。

　　“大爷，是我。”

　　大爷脚下步子一顿，微微诧异，“你咋这么快就回来了？”

　　“今日运气好，收获不少。”苏浅浅瞧了眼满满当当的柴火，又瞧见大爷额间沁出的薄汗，自然开口：“大爷，你把背篓放下，我来帮你吧。”

　　“这咋行，你个小姑娘力气能有多大。这背篓重着呢，莫要把你压坏了。”

　　“你就放心吧，我自小力气就比常人大。别说这背篓了，再来十个我也照样背。”

　　“你个娃娃，看着不大，口气倒不小。”大爷笑得一脸慈爱，丝毫没有将背篓放下的意思。

　　“我还能忽悠你不成，”苏浅浅眸中闪过狡黠，指着天上大喊一声，“快看，有飞机。”

　　大爷下意识抬头看去，等到回神时，肩上一空，就见少女一个肩膀单挎着木柴，一手提着鱼篓，正笑嘻嘻地看着自己，“你…这…”

　　“大爷，你还走得动吗？我这边肩上还能扛一个。”

　　见少女神情认真，大爷知她并未在说笑，连忙摆摆手，“不用了，跟我这边来吧。”

　　苏浅浅跟着大爷往村里走，家家户户门户哒敞，时不时飘来阵阵食物的香气，几只大黄狗成群结伴自路边晃悠，好不悠闲。

　　村里人一瞧见是大爷，招呼声就未曾断过。

　　蹲在门口扒饭的男人，瞧见来人，顺势放下碗筷，“大爷，吃饭没，要不来我家对付两口？”

　　大爷乐呵呵笑了两声，“改日，今日家里来了客。”

　　在院中晒萝卜的婶子瞧见大爷，瞬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小跑着上前搭话，老爷子，多亏你家仁康带的药，我家老头子这几日身子骨硬朗了不少。正好，我家坛子今日开封，晚些时候给你送些泡菜去。”

　　“邻里乡亲的，你啊不必客气。那行，每年就属你家的泡菜最好吃，我就馋这口呢。”大爷毫不客气应下，从篓子里挑了条鱼递给婶子，“这鱼你收着，刚钓的，给你家老头子补补身子。”

　　“这么肥一条啊，”婶子搓搓手，眼边的皱纹荡漾开来，“看来，仁康的鱼技长进了不少。”

　　大爷笑着摆摆手，“等着他的鱼，我怕是早就饿成皮包骨了。这些鱼啊，都是我身后这小姑娘钓的。”

　　“是嘛，真厉害。”婶子由衷夸赞，看向少女的目光中满是欣赏，“那我早些忙完，多给你送些泡菜来，让这小姑娘也带回去一份。”

　　“行，那我就提前谢过婶子了。”

　　“不用谢，你们先忙，晚些我就送来。”

　　两人又往里行了些，拐角处传来一阵孩童的嬉闹声。

　　几个孩子一见是大爷，叽叽喳喳围了上来。

　　“爷爷好。”

　　“爷爷，这几日没瞧见你，我可想你了。”

　　“是啊，我们也想你。”

　　“哈哈哈，爷爷也想你们。”大爷慈爱地摸了摸孩子们的脑袋，变戏法似的从怀中掏出几颗糖来，“来，一人一颗。”

　　孩子们喜滋滋接过糖果，一张小脸笑得比蜜还甜。

　　“谢谢爷爷。”

　　“爷爷最好了。”

　　苏浅浅也被眼前这张张纯真的笑容打动，嘴角弯起抹好看的弧度。

　　其中一小男孩快步跑到少女面前，将糖递出去，“漂亮姐姐，这颗糖给你吃。阿娘说我牙坏了，得少吃糖。”

　　苏浅浅颇有些受宠若惊，一时忘了接糖，

　　见人愣在原地，小男孩将糖直接塞进少女手中，红着一张小脸跑开了。

　　苏浅浅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糖，眸光闪动，糖还没吃，怎么心里也甜滋滋的。

　　上了一个小缓坡，两人终于是到了院门前。

　　“辛苦你了姑娘，你放下给我就是。”大爷将斗笠随手挂门边一挂，伸手要去接少女背上的背篓。

　　苏浅浅大致扫视了圈院子，院落算不得大，但胜在干净整洁，农具在角落整齐摆着，烟火气十足。

　　“没事，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哪有帮一半的道理。大爷你告诉我柴房在哪，我去帮你将柴码好。若你心中实在过意不去，不如留我在这吃个午饭。”

　　“行，饭管够。”

　　大爷单手提起放在一旁的鱼篓，险些未拿动，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果不其然，鱼篓往盆中一倒，几条肥硕的大鲤鱼倾巢而出，一条条扑腾得正欢。

　　大爷怔愣着看着眼前的场景，大笑出声，“哈哈哈哈，不错，有点我年轻时候的样子。”随即，挑出一条最肥的鲤鱼，准备中午做个红烧鱼。

　　等鱼处理完，大爷才发觉苏浅浅进柴房良久，丝毫没有动静，不由得有些担心。待走到屋里一看，哪还有少女半点身影，“奇怪，这人去哪了？”

　　“大爷，你找我吗？我在这。”

　　大爷寻声望去，就瞧见少女一手拿着瓦片，正透过屋顶的洞朝自己笑，顿时又气又急，“你个丫头片子和皮猴子似的，雪还未化这屋顶多滑啊，赶紧给我下来。”

　　“没事，大爷，马上就完事了。”苏浅浅将最后一块瓦片盖上，看着崭新如新的屋顶，满意地点点头，“苏浅浅，你他娘的简直是个天才！”

　　等到大伯提着鱼，哼着小曲回家时，就瞧见少女翘个二郎腿坐在摇椅上，正优哉游哉地啃着苹果，自己老爹则在厨房做菜。

　　男人一脸疑惑，揉了揉眼睛，不可知置信看着眼前这一幕。

　　“大伯，好巧啊，你也住这家啊？”

　　“你先前说帮人抓鱼，就是帮我爹？”

　　“这事闹的，原来你和大爷是一家人啊，”苏浅浅苹果核丢进鸡圈，自然而然接过鲤鱼放进盆中，“随意坐吧，等会开饭了。”

　　“我咋感觉你更像亲生的？”

　　听见这话，大爷抄起锅铲从屋内走出来，作势就要往男人身上打，“你还好意思说，人家小姑娘才来多久，鱼没少抓，柴火也码好了，就连屋顶都修缮了一遍。你再看看你现在这样，每日不是去钓鱼，就是去钓鱼，家里都快变客栈了。”

　　大伯沉默一瞬，转身回了屋。

　　“大爷，这…”

　　“没事，你不用管他。”

　　苏浅浅眉头微蹙，自己本就是一番好意，刚想去找大伯解释一二，就见其手里不知攥着什么，匆匆忙忙从屋中出来。

　　“等会，先别说，”瞧着少女欲言又止的模样，大伯出手制止，“我先去上个茅房，可憋死我了。”

　　苏浅浅到嘴边的话转了个圈，又活生生咽了下去，得，看来自己多此一举了。

　　待到大伯再从茅厕出来，已然是一盏茶功夫之后。

　　眼看大爷忙得火热，大伯凑近苏浅浅，低声开口：“姑娘，你和我说实话，你今日来这里，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大伯，实不相瞒，我是来找人的。”

　　“找人？”

　　“是啊，”想着都是一个村子的，苏浅浅干脆将画像掏出来，“你看看，这人你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