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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季府历险记(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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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们对视一眼,手中的瓜子差点抖掉。
我去,开出隐藏款了,苏浅浅目光飞快往墙边一扫,正好对上白行还未来得及收回的八颗大牙,“还愣着干嘛,快去救人啊,要是摔下来了,我两都得去蹲大牢。”
“急什么,被鸟啄两下又死不了,看得正起劲呢。”白行伸了个懒腰缓缓起身,足尖轻点,一手拿着风筝,一手拎着柳向冥稳稳落地。
再看柳向冥,满嘴树叶,头上还插了根鸟毛,鞋子在慌乱中蹬破了个洞,说是来逃荒的也不为过。
苏浅浅瞧了眼男人的脸色,装作无事发生将风筝放入他手中,还不忘提高情绪价值,“向冥哥真厉害,你们说是吧?”
丫鬟们尬笑一声,紧跟着附和。
“是啊,公子真厉害。”
“不过眨眼的功夫,就将风筝摘下来了。”
“在这季府中,我就没见还有人比公子更会爬树的。”
“而且,还很受小动物的喜欢呢。”
一旁丫鬟听了,忙推了推她,小声开口:“小点声,你这不戳他肺管子吗?”
“够了,”柳向冥喷出嘴里的叶子,眼神冷冷扫过众人,“你们把我当傻子吗?”
看着男人暴走的背影,苏浅浅伸手挽留,“向冥哥,你别生气啊,好歹先把头上的鸟毛摘了再走啊。”
丫鬟们见人走远,立马围了过去。
“苏肆厨,就让他这么走了?”
“是啊,这也太便宜他了。”
“我也觉得,让他去将府中的落叶全部打扫干净,再将鸡圈里的鸡喂了,猪圈里的猪屎铲完,然后再做好今日的晚膳,这样安排才过瘾。”
其余丫鬟皆是一副看破不说破的神情,任由她白日做梦。
“要是人真就这么回去了,我倒是高看他一眼。怕就怕人心不足蛇吞象,又坏又蠢。”苏浅浅将风筝线在指尖环绕一圈,望着男人离去的方向眸色暗了暗,毕竟猎物只有掌握在自己手里,才不会失手。
柳向冥自然不愿到手的鸭子飞了,特意去花园摘了好些颜色鲜艳的花,打算给少女赔罪。
隔了老远,少女就觉得心里发慌。
等离近了,苏浅浅定睛一看,姚黄、唐红、绿萼…就差没将花园名贵品种薅秃了,险些当场晕死过去,指着花束的手不断发抖,“你…你你你。”
“浅浅,这些都是我为你摘的。刚刚是我口不择言,希望你不要怪罪。”
“你少信口雌黄,我可没叫你去摘花。”苏浅浅狠狠在人中掐了一下,赶忙跑到花甸前查看,果然空了一大块。这下完蛋了,这满园子的花,园官不知费了多少心思打理,要是被她发现,不得把自己和柳向冥打晕当肥料埋了。
“浅浅,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没事吧?”
“呵呵,我看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再同我说一句话,就当不认识我。你的小命不想要了,我可还没活够呢。”
“浅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眼看少女转身要走,柳向冥连忙将人拦住,“浅浅,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或是你喜欢什么花,我再去给你摘就是。”
“你也不能光逮着一家的花园薅吧,你知道不知道这些花平日打理起来要花多少心血?”
“不就是几朵破花,你至于同我置气吗?再说了,打理花草本就是下人的责任。大不了,我赔钱便是。”
“鸡同鸭讲。”
少女话音刚落,柳向冥就被飞来的铲子,直直拍倒在地。
苏浅浅咽了口唾沫将花捡起,小心翼翼吹了吹其上不存在的灰尘递给园官,“园官,你刚可都听到了,我是良民。我也不知道,这二傻子直接将你的花折了。要不你看看,这些还能再抢救一下吗?”
园官双唇紧抿,一把夺过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现在立刻马上,带着这个折我花的二傻子,离这个花园越远越好。”
片刻后,花园门口竖起一块牌子,其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九个大字:苏浅浅和狗不得入内
苏浅浅越想越气,将男人往亭中一丢,举起拳头在其脸上比划。这下好了,银子还没赚到又白白得罪了园官,柳向冥你还真是又蠢又坏又抠门。
牢骚发完可不能忘了正事,苏浅浅轻推了两下男人的胳膊,“向冥哥,向冥哥,你醒醒。”
柳向冥悠悠转醒,只觉后脑勺传来一阵钝痛,睁眼就对上少女一双盛满担忧的眸子,“嘶…我这是在哪?”
“太好了,向冥哥,你终于醒了!”苏浅浅大喜过望,抬手擦去眼角的泪花,“你刚刚不知怎么的突然晕倒了,脑袋磕到石头上,都快吓死我了。”
“晕倒?可我明明记得,我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拍晕的。”
“向冥哥,你肯定是因太累记错了。再说了,这光天化日的,有谁敢在季府行凶啊。”
“真…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怕你觉得丢脸,还特意借了个木板车将你推到河边,保准没人瞧见。”
柳向冥闻言嘴角抽了抽,“你还挺贴心。”
但凡是个傻子,柳向冥也察觉到今日一套组合拳下来,怕是有人在暗中谋划。越不想让自己一步登天,季府这条大腿,自己还就抱定了。
柳向冥看向深不见底的池水,心念微动,若是将苏浅浅推下水,湿身被自己看光了去,再配上救命之恩,少女想不嫁都难。
打定主意,柳向冥当即便展开了行动,“浅浅,这山池风景甚好,不如我们四处逛逛?”
这就按耐不住了,还真是心急,苏浅浅欣然应允,抬手往观景台一指,“好啊,我听闻公子在池中养了不少金鱼,今日正好开开眼界。”
柳向冥看向观景台处,眼神晦暗,口渴便递水,苏浅浅啊苏浅浅,我还真不知是夸你和我过分契合,还是该夸你心思单纯蠢笨如猪。
两人一路无言,各怀鬼胎。
观景台上,苏浅浅随意抓了把鱼食,视线不时往后瞟,生怕错过男人一丝踪迹。自己都给他创造这么好的机会了,这下该动手了吧。
柳向冥自然是个沉不住气的,见少女身形在湖边晃悠,直接伸手推了上去。
一秒、两秒、三秒…
苏浅浅察觉到背后的手,有些疑惑,这男人干嘛呢,难不成是先给自己按摩,然后趁自己放松紧惕,再将自己推下湖去?
身后,柳向冥额头青筋暴起,本以为轻轻一推便能得逞,哪知少女和石头墩子似的,看来是自己小瞧了她。
男人后撤几步,卯足力气往前一冲。哪知,少女刚巧侧身。
柳向冥身影直直飞射出去,看着水面离自己越来越近,来不及反应,扑通一声便跌入了池里。
我去,玩这么大,把自己都搭上了?苏浅浅不过怔愣一瞬,便大声呼喊起来,“来人啊,快来人啊,柳公子落水了!”
周围家丁听见呼救,拿着一根竹竿匆匆赶来。
“苏肆厨,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们快救救柳公。”
家丁闻言,立马将竹竿伸向水里,“柳公子,你抓住了。”
机会来了,苏浅浅嘴角闪扬起抹微不可查的笑意,抓起竹竿便往男人身上打去,“让你想推我,让你算计我,让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打死你个龟孙子…”
柳向冥只觉无数记闷棍打在身上,眼前水花四溅看不真切,只好边躲边往岸上游。
待到人从池中上来时,早已头发四散,衣裳紧紧贴在身上,活像个落汤鸡。
“向冥哥你没事吧,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啊?”苏浅浅一脸焦急地从人群中冲出,不偏不倚踩在男人脚背上。
家丁们一个个看傻了眼,都以为苏浅浅得了失心疯,刚才救人的时候,就属她下手最狠。不知道的,还以为男人欠了不少她银子。
柳向冥脸色铁青,牙齿打颤,“你…你踩我脚了。”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苏浅浅憋着笑将脚移开,一脸疑惑看着男人,“向冥哥,你怎么嘴抖得这么厉害啊?不会是,口喷的毛病犯了吧?我就说这病有遗传,你可千万别不重视。”
家丁看着男人越发惨白的神色,小声开口提醒:“苏肆厨,有没有可能是冷的?”
苏浅浅猛地一拍脑袋,语气懊恼,“瞧我这脑子,你们赶紧带向冥哥下去换套衣裳。记住,这次要找套合身的哈。”
下人们不敢耽搁,急急忙忙带着人往更衣室去。
苏浅浅心情颇好哼起小曲,还想推我,老娘扎马步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
更衣室中,传来一记闷响。
回想起少女眼底不加掩饰的幸灾乐祸,柳向冥一拳狠狠砸在墙上,“这苏浅浅绝对是故意的,亏自己还将她想得如此单纯。既然你不想让老子好过,我便玩烂你个贱蹄子。”
敲门声轻响,少女的声音自门传外。
“向冥哥,你换好衣裳了吗?我给你端来了姜汤,暖暖身子。”
柳向冥敛去眸中怨毒,换上副和煦笑容,快步前去开门,“浅浅,快进来吧。”
苏浅浅目光飞快扫过男人手心露出的白色一角,心中无情吐槽,下药好歹也藏严实点啊,就差把药包直接塞我嘴里了。
“浅浅,你有心了,我来端便是。”柳向冥不动声色端过姜汤,药粉顺着手心滑落至碗中,“不过,我毕竟是男儿身,没有那么精贵。倒是你,身子还虚着,又陪我逛了许久,这碗姜汤还是你喝吧。”
“多谢向冥哥的好意,我来前在膳房喝过了,这碗是特意带给你的。”
“我不用,你喝。”
“你喝。”
“行,我喝就我喝。”
柳向冥本以为还要进行一番拉锯战,没料到少女答应得如此干脆,盯着人将姜汤喝下大半,这才放下心来。
不出几息,苏浅浅只觉脑袋昏沉,眼前男人出现重影,“奇怪,怎么有两个向冥哥?”
见药效发作,柳向冥撕去伪装,黏腻的目光在少女身上扫视,“浅浅,你不舒服是吧,向冥哥扶你去…唔…”
白行一记手刀将人劈晕,嫌恶丢到一旁,“行了,别演了。”
苏浅浅拍案而起,在男人身上狠狠踹上几脚以解心头之恨,“扶扶扶,我扶你二舅姥三姨夫家的表妹,长得一表人才,心和下水道的垃圾一样臭,你咋那么能耐呢你。”
“差不多得了,别踹出什么好歹来。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好、好满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