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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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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大皇子视线牢牢黏在舞姬身上,苏浅浅察觉时机已到,朝白洛浅使了个眼色。
下一秒,琴声陡然转变,好戏开场。
中间舞姬下腰一转,裙摆如同花苞绽放开来,一条绣着花纹样式的帕子,借着风势飘到男人眼前。
在旁人看不见的视角里,细细花粉扩散。
大皇子情不自禁伸出手抓住,不同于艳俗的胭脂香气,一种神秘的幽香从帕子传来,带着沁人心脾的疗效。
大皇子只觉眼前泛起粉红泡泡,浑身飘飘欲仙,骨子里都透出一股酥麻感。
见男人用帕子捂着脸傻傻嗤笑,苏浅浅就知曼陀罗花粉开始奏了效,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抬眸看向三位舞姬,“接下来,便拜托姐姐们了。”
楼中之人本就对大皇子颇有怨言,每个被送进他房中的姑娘,出来浑身没一块好肉。偏偏男人还仗势欺人惯了,管你是不是卖身的,谁来都要被调戏一番。若不是老鸨拦着,怕是楼中的美人都要被他折腾遍了。
为首的舞姬眼神冰冷,自己的妹妹便是活活被这畜生折腾没了半条命,就算真动不了皇子,这囧他是吃定了,“苏肆厨放心,我们几个早已准备好了。”
只听琴声婉转,谱出一张暧昧的情网。
一旁的侍女们,手脚麻利将大量硝石倒入水桶之中,瞬间屋内白雾升腾。
大皇子只觉自己站在金碧辉煌的寝宫之中,四周仙气缭绕,看不真切。
“公子,来抓我啊。”
“公子,我在这里。”
“公子,你抓到我,我就归你了。”
只听一声声清脆悦耳的呼唤,从四面八方传来,那流光溢彩的仙女裙在仙气中若隐若现,大皇子本能地张开腿跟上。
“仙女们,等等我。”
舞姬们对视一眼,眸中闪过讥讽,脚下的步子更加灵动。
“公子,我在你身后呢。”
“哎呀,走反了。”
“公子,快来呀。”
仙气渐散,大皇子看着眼前一张张绝世容颜眼神发直,身子止不住扑上前去。
只是在他眼中那香艳的画面,在外人眼中格外的滑稽。
屋内,大皇子脚步踉跄、屁股高高撅起,和条看见肉骨头的疯狗似的朝舞姬扑去。下人们都憋着笑,生怕惊扰了这一出好戏。
哪知,门突然大力从外破开。
“苏浅浅,我来…”韩俞安话未说完,被一只手堵在喉间。
大皇子听见一声巨响,下意识想抬头往声源望去,被舞姬的娇媚声打断,又一头扎进了仙女窝中。
苏浅浅警惕地朝门外看了一眼,见无人注意这边,才松了口气,将韩俞安拉进门,“吓死我了,你怎么来了?”
“我这不是怕你有危险,来救你吗?”
“我有危险?”苏浅浅眉心跳了跳,“你再来早点,怕是我真会有危险了。”
韩俞安撇了撇嘴,一脸无语,“怎么那么久没见,你这嘴还是那么毒?”
“我嘴毒?你是没见我那…”
说曹操,曹操到。
门再次被推开,两人应声望去,瞬间石化在当场。
苏浅浅和韩俞安怕是这辈子没想到,有一天能和季云深蹲在一处看戏。
不过再震惊,也比不上眼前的场景给人震撼大。
韩俞安看着大皇子那痴迷的蠢样,不住摇头唏嘘,“啧,这得是憋了多久啊?”
“你能想点绿色健康的玩意吗?”苏浅浅额头滑落几条黑线,“他这是中了曼陀罗花粉,看见了幻境。要不然,你以为你还能好端端蹲在这里?”
季云深轻哼一声,黑漆漆的眸子森冷,“说到底,不过是个好色之徒,仗着皇家权势苟延残喘罢了。”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传入两人耳中。
此话一出,韩俞安和苏浅浅险些一个屁股蹲摔坐在地上。若是隔墙有耳,被有心之人大肆传出去,季云深倒是没什么大事,罚下来可够他两喝一壶的。
苏浅浅抹了抹额上的冷汗,双手合十朝季云深拜了拜,语气虔诚,“我的祖宗诶,您就少说两句吧,这里不比季府,我们在和风楼呢。”
苏浅浅不知季云深身份,但韩俞安心里门清,知男人来前,必然打点好了一切,心中生出点逗弄的心思。
“我倒是觉得,季公子说的颇有一番道理。”
苏浅浅和看傻子似的看着他,挪着步子后退了一步,“你要是被砍脑袋了,可千万别说认识我啊。”
韩俞安瞪大眼睛看着少女,语气满是不可置信,“苏浅浅你这人,怎么还双标啊?”
“咳咳,他是我老板,你体谅一下。”苏浅浅撞了撞男人肩头,小声输出。
“切,胆小鬼。”
防止事态一发不可收拾,苏浅浅话锋一转,朝两人眨眨眼,“那个,想不想看点更刺激的?”
“更刺激的?”韩俞安神情复杂,犹疑地开了口,“这段时日,你究竟经历了什么?现在竟然,如此开放了。”
“…出门左转不送。”
“诶,别啊,我开玩笑呢。”韩俞安露出一排大白牙,“我们两啥关系,你还能不知道我吗?”
季云深眸色沉沉,有些不悦看向两人,“你两啥关系?”
苏浅浅临阵倒戈,立马挪到男人身后,一脸无知看向韩俞安,“对啊,我两啥关系?”
“行,算你狠。”
“不过,我冒着那么大的风险给你两演戏看,是不是多多少少表示点?”
韩俞安捂住自己的荷包,嘴角抽了抽,“我去,不是吧,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贪啊?”
“难不成。你还想看霸王戏?再说了,你出去看戏,你不得给银子啊?我就算没有大功劳,也有小功劳吧。”
“怎的,我们不来你就不演了?”
“你再多说一句,我收你两倍的。”
深知苏浅浅秉性,季云深见怪不怪,作势要掏荷包。
苏浅浅嘴角难掩上扬,语调阴阳怪气,朝着韩俞安摇了摇头,“这人和人啊,还是不一样。”
随后,少女摊开的手掌被放上一锭银子。
季云深面无表情,说出的话带着一股莫名的诙谐,“给你。”
韩俞安收回放在银票上的手,朝季云深扬了扬眉,“季公子,方便借一锭银两吗?”
“不用,我请你。”说罢,季云深又从荷包中拿出两锭银子,放在少女手中,“他的,两倍。”
苏浅浅看着手心的银两,太阳穴突突直跳,该严谨的时候不严谨,现在严谨起来了。
韩俞安长叹口气,学着苏浅浅的语调阴阳怪气,“唉,果然啊,这人和人还是不一样的。”
行,这季云深绝对是故意的。苏浅浅大力握紧手中的银两,有总比没有好。少女面上带着温和的笑,只是这说出来的话,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得,二位客官等着,好戏这就上演。”
苏浅浅朝三位舞姬使了个眼色,手中筷子有节奏敲击起来。
舞姬心领神会,还是用袖子引导大皇子朝自己扑来。
“大皇子,来呀,人家就在你面前。”
看着近在咫尺的仙女,大皇子脚步虚浮,脸上满是狂喜之色,“仙女,我来了。”
伴随着筷子敲击的声音越来越剧烈,男人脑子感觉一瞬间晕乎,猛地看向怀中的可人儿。哪知,一低头,原本香软的仙女,变成了一团大粉丝。
“我去…这什么东西?”大皇子眼神惊恐,手用力甩起来,无助向后退去,直挺挺撞上身后柱子。
正巧,给了舞姬可乘之机。
舞姬柔若无骨的小手攀附上男人的脖子,冰凉指尖在其耳垂处细细摩挲,吐息如兰,“公子,你看看人家美不美?”
人的感官总是易于战胜理性,加之曼陀花的催化,大脑反应开始迟钝,其余自然就被抛之脑后。
“美…”大皇子垂眸,爱怜摸上仙女娇嫩的脸庞,看着娇艳欲滴的唇瓣,忍不住贴了上去,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冷硬的冰凉。
现实中,男人抱着竹子一脸享受,嘴唇吻得难舍难分。
陡然看见这么一副辣眼睛的场景,季云深和韩俞安不住皱眉。
“啧,这男人发起情来真是可怕。”韩俞安不住叹息,单手摸着下巴,全然忘记了自己也是个男的,“可怜的竹子,今日只能清白尽失了。”
“你既然那么心疼,自己上去代替就好了。”
“得,当我没说。”
此时,苏浅浅正满脸狞笑,双手摩擦着竹筒,如影随形跟在大皇子耳边。
舞姬见时机成熟,往男人耳边吹了一口气,语气幽幽,“公子,要不你睁眼瞧瞧,你怀中究竟是谁?”
“还能是谁…”大皇子疑惑睁开眼,和翠绿的竹筒来了个脸贴脸。
霎时间,满屋人竟分不清,竹筒更绿,还是大黄子的脸更绿。
“鬼…鬼啊!”大皇子手中竹筒应声掉地,靠着柱子滑坐在地,剧烈地喘息。朦胧间,男人只见三个仙女在眼前翩翩起舞,一眨眼,又变成了三根大竹子,朝自己打来…
大皇子瞳孔紧缩,双腿在地上胡乱蹬着,一个劲地大声嘶吼,“不要…不要,滚开,都给我滚开…”
瞧见大皇子的惨状,韩俞安只觉浑身一凉,身子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心里得出一至理名言,惹谁也别惹女人。
眼看曼陀罗花的花效要过了,苏浅浅连忙招呼几人将大皇子扶到凳子上坐下,“记住,等会一切照旧,切莫出了差池。”
见大皇子如此狼狈,其余人心中都出了口恶气,自然愿意配合,“放心吧,苏肆厨,我们保准不出岔子。”
“行,你们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苏浅浅目光转至还蹲这两人身上,扬了扬了眉,“怎么样,精彩吧?”
季云深眼角染上一丝笑意,苏浅浅的胆子倒是比自己想的还大,“物超所值。”
韩俞安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腿,喃喃自语,“下次在提供一张凳子,那就更好了。”
“差不多得了啊,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苏浅浅朝两人靠近,小声开口,“我还有个法子,让你们接着在现场看戏,要不要试试?”
“不是吧,你这是不让我掏钱不甘心啊?”韩俞安警惕地看着少女,将荷包往里推了些。
“说这话就见外了,就当我给你们的福利了。怎么样,要不要体验一下?”
韩俞安总觉得心里毛毛的,但又不想错过这场大戏,“真的?”
“童叟无欺,千真万确。再说了,我家公子都不怕,你不会怕了吧?”
激将法,对于韩俞安格外受用,何况对比对象还是当朝的摄政王,“你!谁怕了,我又没说要走。”
枯燥日子过久了,难免乏味,季云深难得大发善心,任由少女胡闹,“看来韩公子这是答应了?”
“那是自然,季公子都不怕,我怕什么。”
“行,那就说定了。”
韩俞安抬眼看向两人,见两人嘴角相似的弧度,忽觉后背一凉,怎么看怎么像上了贼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