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 61 章 “我不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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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国的海风恍惚有些像香港潮湿的风，碧蓝的地中海在这一刻仿佛也与维港重合在一起。
那年圣诞节的后半夜再次清清楚楚地全部浮在叶惟岁眼底。
……
演唱会结束后，沈初牵着他穿过人群，登上一艘中型游轮。
游轮飘在海面上，慢慢远离喧嚣的维港，往公海开。
叶惟岁打了个哈欠，有些困了，问沈初：“我们不会一整晚都要飘在海上吧？我还没吃晚饭呢。”
沈初让他先休息一会，说他都准备好了。
可真躺床上了，明明打着哈欠，精神头却意外地好。
叶惟岁觉得是演唱会后遗症。
既然睡不着，他索性也下楼去，想去看看沈初究竟准备了什么。
他还是有些怀疑，沈初这几个月忙得脚不沾地，还有空准备什么？
来到餐厅，叶惟岁愣在门口。
餐厅被布置得漂亮，无数蓝色的心型气球飘在顶上铺满整个天花板，餐厅四角放着巨大的毛绒熊，方形木桌上放着一座鎏金烛台，墙上用深蓝色的喷漆喷了一行漂亮的花体字——
圣诞快乐，岁岁平安。
沈初从厨房里探出头，见叶惟岁站在餐厅门口，语气有些懊恼：“饿了吗，马上就好了，都怪我，我该让他们提前准备点吃的给你。”
叶惟岁慢慢抬脚进入餐厅，问：“这些……是你准备的？”
沈初摸着鼻子笑了一下，“嗯。”
“你最近不是很忙吗？”
沈初挑眉笑起来，“再忙，准备这些的时候还是有的。 ”
叶惟岁闭了闭眼，心下忽然涌起一阵很复杂的感觉。
他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但这时烤箱响起提示音，沈初又连忙回头，去拿烤箱里的东西。
最后，叶惟岁默默坐下。
沈初端着牛排和红酒出来。
灯同时暗了下来，烛台亮起摇曳的火光，半明半暗，照着桌上卖相极好的喷香的牛排。
“尝尝好不好吃，我这次换了新酱料。”
沈初兴致勃勃道。
叶惟岁切了一块放进嘴里，很快点头，含糊道：“好吃。”
……吃完了这顿饭，沈初又拉着叶惟岁去甲板上。
夜色正深，游轮缓缓行驶在海中央，天地仿佛只剩他们二人。
两人在甲板上坐了一会，沈初突然问叶惟岁想喝什么。
“苹果汁？”
“算了吧，”叶惟岁懒懒道，“太麻烦。”
“不麻烦，”沈初低头亲了他一下，含笑道，“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来。”
他小跑着又往厨房去了。
叶惟岁伸手，没拦住，索性又缩回手，懒得动。
潮湿的海风迎面扑来，柔和寂静，叶惟岁放松地靠在靠椅上，眯起眼睛，再次觉得自己先前离开孟三的游轮果然是正确的。
没一会，他就听见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他没回头，懒洋洋地伸出手：“回来啦？”
玻璃杯入手，叶惟岁咬着吸管吸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入喉，舒服地吐出一口气。
他下意识还想往沈初那儿靠，但身边空荡荡的，还有点凉。
叶惟岁皱了皱眉，起身回头：“沈——”
声音在看见沈初的那一刻倏地停住。
沈初站在他身后，对他摊开双手，一左一右各一枚戒指。
素圈，造型简单，却镶嵌着一整圈的碎钻。
甲板高挂的灯照着沈初的面孔，几缕挑染成深蓝色的发丝被海风吹散，飘在额前，衬着他略显紧张的神色。
叶惟岁忽然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沈初定定地看着他，喉结明显地滚动一下，开口，声音没了演唱会上的清透，沉沉地压着海风。
“岁岁，圣诞快乐。我，我知道戒指没有法律保证，不过它代表我的心意，我……”
说着，沈初忽然停顿了几秒。
高悬的灯在骤起的海风中摇摇晃晃，碎光摇曳。
落在沈初俊朗的五官上。
也落进了叶惟岁眼底。
叶惟岁听见沈初的声音再次响起，压过了呼啸的风声，一字一字，郑重异常。
“我一辈子都会爱你。”
叶惟岁很难分清自己心上呼啸而过的究竟是什么情绪，一瞬间他什么都感觉不到，怔然看着沈初。
沈初见状，又慌慌张张地找补：“你要是觉得太突然了，我，我也理解的。”
说着他手指蜷缩几下，似乎是要收回来了。
叶惟岁抬手摁住。
他忽然弯唇笑了起来。
换了个姿势，盘腿坐在靠椅上，他又垂下眼帘，摩挲着沈初的手心，细细看着沈初手心的两枚戒指。
一瞬间，沈初眼里亮起明亮的欣喜。
“这个刻了我的名字，这个刻了你的名字。”
叶惟岁慢慢拿起刻着自己名字的那枚戒指，仰头，还没开口，沈初已经飞快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岁岁……”他嗓音里带着克制不住的激动。
叶惟岁又低头，慢慢把戒指套进了他的无名指中，然后伸手把另一枚戒指递给沈初。
沈初深吸一口气，忽然单膝下跪，神色再次变得郑重。
手指交缠在一起，戒指被他推进了叶惟岁的无名指指根。
素戒圈住了修长苍白的手，碎钻隐隐发光。
沈初还没起身，反复摩挲着叶惟岁的手指，眼里闪着异常明亮的热切：“真好看……”
叶惟岁失笑，伸手拽住他，“起来吧。”
沈初顺着他的力道坐下，下一秒就反手把叶惟岁环进自己怀中。
叶惟岁也往他那挪了挪，脑袋搁在他胸口，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两人手上的戒指，好一会，才开口问：“你怎么都不跟我说，要是我这次没来香港呢？”
沈初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轻声笑道：“那就下一次呗，惊喜提前说了哪里还能算惊喜嘛。”
“反正，你总会来的吧岁岁。”
叶惟岁沉默一瞬，又往他怀里缩了缩，半阖上眼睛，轻声说，“嗯，我会。”
……
一夜的回忆在叶惟岁脑海里转过一圈，不过几秒。
叶惟岁垂眸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无名指，开口回答小林的问题：“不是约好，是……碰巧。”
小林挑眉，“那如果没有沈老师，叶老师当时的圣诞夜计划是什么？”
“太久了早就忘掉了，”叶惟岁很快收回眼神，看着不远处轮廓清晰的小岛，岔开话题，“是那儿吧？快到了。”
与此同时，小林的对讲机响了起来，低空中的无人机也飞了过来。
是节目组在指挥他们上岛。
叶惟岁让小林和摄影师先上岛，自己最后上岛。
岛上栽着高大的棕榈树，从海岸线蔓延至岛上唯一一家酒店。
这大概就是他们最后的录制地点了，但叶惟岁没看见别人。
小林领着他进入酒店，走过一段弯弯绕绕的石子路后，最终来到一间水上木屋前。
“叶老师请。”
小林做了个请进的手势，但没有进去的意思。
叶惟岁推门而入后，门便很快关上，将他一个人隔绝在木屋内。
木屋有扇正对的门，前门是他进来的门，后门上凿了一个玻璃窗，从玻璃窗看出去，有一条弯弯曲曲的木板路，但看不见尽头。
叶惟岁摁下门把手，但没推开。
后门是锁着的。
他又回头打量这件屋子，就在他正疑惑接下来要干什么的时候，屋内灯光闪烁几下，门窗突然落下厚重的帷幔，将日光完全隔绝。
屋内亮起幽暗的蓝光。
一行荧光字缓缓浮现墙上——
欢迎来到科米诺岛水屋，现在，水屋内只有你一人。请诚实回答以下问题。
叶惟岁耸耸肩，在墙对面的沙发坐下，等着问题闪出来。
“经过第二次旅程，你认为，在与搭档的相处中，你存在问题吗？”
叶惟岁下意识皱眉，但那行蓝光字始终阴魂不散地印在墙上，他不回答就不撤。
半晌沉默后，叶惟岁手指交缠，指腹再次摩挲起空荡荡的无名指指根，缓缓开口：“或许有吧。”
蓝光闪烁几下，跳出下一个问题：“修正你的问题了吗？”
叶惟岁一瞬间眉头皱得更深。
他换了个姿势，翘起腿，淡淡道：“我不觉得那些是需要修正的问题。”
就像吴洺指责他逃避，他也并不觉得自己需要改正。
他只是在尽力避免与沈初发生争吵，这对两人都好，沈初不也是这样做的吗？
他唯一需要修正的，两年前他就已经修正了。
蓝光这回消失得有些久，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跟叶惟岁交谈下去。
好一会，蓝光才颤颤巍巍地亮起下一个问题——
“你的搭档也是这样认为吗？”
叶惟岁抿抿唇，很快道，“这该去问他。”
“以下是假设题，请嘉宾快速作答。”
“如果他消失在你生活中，你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
叶惟岁一瞬间抿起唇，犹豫着开口：“会……”
几秒之后，他闭了闭眼，松下肩膀，轻声说：“会很没意思，很空虚。”
“如果再来一次，还会想和他做朋友吗？”
“会。”
“最后一个问题，愿意和他一起乘船回家吗？”
“愿意。”
应答声刚落，屋内忽然响起“咔哒”一声。
蓝光消失，帷幔收拢，耀眼的阳光再次从透明的窗户落进来，照得满屋亮堂。
后门开了。
叶惟岁起身推开后门，踏上栈道。
栈道蜿蜒在海平面上，连接着几栋木屋，但其余的木屋都门窗紧锁，只有他一个人站在外面。
叶惟岁往前走，想看看沈初在哪栋木屋。
但沈初哪栋木屋都不在。
他还在赵琼的节目组那儿，拿着叶惟岁的手机，神色凝重。
原本，他是来拿自己的手机处理事情，事情处理完了，刚准备放下，就看到边上叶惟岁忘记关机的手机又亮了起来，屏幕上一瞬间显示出了发件人——
Stewart and Lynda Resnick Neuropsychiatric Hospital at UCLA。
他认识这个医院。
全美知名的，治疗精神疾病的医院。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第 6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