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 51 章 他知道沈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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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位老师商议一下，哪一组先来呢？”
节目组笑眯眯地开口。
成许看向李明昭，面露犹豫。李明昭抱着双手，避开了她的眼神，反而看向叶惟岁和沈初这边。
不过沈初神色不明，避开了摄像头，似乎是在找什么。
叶惟岁看了眼对面的导演组，便猜到他在找的是谁——赵琼。
一贯亲力亲为的赵琼，在这种时候突然消失了。
叶惟岁心里升起了一丝狐疑。
就在所有人的心思浮动间，李明昭又收回眼神，第一个开口：“我和成许先来吧。”
成许抿着唇，微微皱眉：“明昭……”
李明昭回头，脸上闪过一丝似笑非笑，“怎么了？你不想吗？”
成许喉咙滚动一下，不再阻拦，上前低声应下。
第一次惩罚开始了，两人戴好了心率测试器，一边的大屏上瞬间显示出两人的心率——
还没开始，李明昭的心率已经高达110，成许的心率倒是维持在正常值。
李明昭看见这两个数值后，忽然微微垂眉片刻，才抬眼道：“开始吧。”
细长的pocky横在两人之间，一点点变短。
渐渐的，李明昭的心率浮动在一百零五左右，没有特别大的波动，反倒是成许的心率，在短暂的迟缓后，便直线上升。
梁启永远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戏谑的调侃声接连不断。
赵光站也在旁边看着，像是看到什么很有意思的画面一样，低笑一声，对叶惟岁说：“你知道什么能快速提升心率吗？”
“？”
赵光慢慢挑起眉梢，显然是意有所指：“憋气。”
叶惟岁微微皱眉。
成许的脸跟李明昭的脸贴得很近，很难看清神色，赵光怎么判断成许是在靠憋气提高心率？
一根pocky很快被两人吃完了，最后几秒，两人几乎是脸贴着脸，从某些角度看过去，与亲吻无异。
刚吃完，李明昭几乎是飞快地往后仰，一瞬间避开了成许。
成许面露怔愣，僵直地坐在垫子上。
但李明昭头也没回，径直起身对叶惟岁和沈初道：“轮到你们了。”
叶惟岁深吸一口气，掐了掐眉心，看向沈初。
沈初喉结很明显地滚动一下，才慢慢走过来。
两人终于坐上了软垫。
沈初看着对面低头戴心率监视器的叶惟岁，已经感觉到心跳在加快。
他已经猜到赵琼在打什么算盘了——
这个环节对真正朋友来说只是个无关痛痒的玩笑，对成许李明昭这两人甚至还是个卖cp的好机会，但对他和叶惟岁却是个很可能要命的玩笑。
只要他不愿意，只要他想取消这个环节，他就必定得去找赵琼，那么几乎就是明晃晃地在提示叶惟岁，他和赵琼之间还有别的交易。
她就是想让叶惟岁心生怀疑。
沈初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再瞒多久了。
与此同时，戴好了心率检测器的叶惟岁抬头，纤长的睫毛在他眼下落下一圈阴影，他声音淡淡：“你不戴吗？”
他的神色也一样淡漠而矜贵，沈初几乎判断不出来他此时的情绪，更难以分辨他究竟有没有怀疑，只能匆匆抓起心率检测器戴上。
导演组适时地递过来一根pocky，沈初犹豫了一下，见叶惟岁没有伸手的意思，便自己接了过来咬在唇中，小心翼翼地前倾身子。
属于他们的惩罚开始了，场外时不时响起旁人的声音，接近正午的日光从玻璃窗户落进来，打了两人半身。
镀了半身金光。
如今他们靠得非常近，近在咫尺，叶惟岁能清楚地看见沈初的每一寸五官。
俊朗得颇具侵略性的长相。
跟他这个人一模一样。
清脆的碎裂声和吞咽音不断响起，叶惟岁恍惚间又开始有些疑惑——
明明已经分手五年了，他为什么还会这般纵容沈初，对沈初那些小手段小算计装聋作哑，视而不见？
随着pocky的变短，两人的心率都在上升。一口接一口的巧克力甜得叶惟岁嗓子发腻。
甜味似乎也糊掉了叶惟岁的脑子，让他的思绪停滞，难以转动，视网膜上只剩沈初。
过去的沈初，现在的沈初，刺激着他所有感官的沈初，全都跳动在他的视网膜上。
就在两人中间的pocky只剩几寸时，叶惟岁忽然感觉唇上传来一股力道——
紧接着，断裂声轻轻响起在两人之间——
“咔嚓……”
与此同时，叶惟岁感觉到自己肩上传来一阵猝不及防的推力。
下一秒，他和沈初各咬着最后一小截pocky，彻底分开。
沈初坐在他对面，很快咽下了最后一口巧克力，然后若无其事般，摊手含笑：“看来节目组的pocky质量不好啊。”
叶惟岁缓缓垂下眼帘，用力咬碎了口中的pocky，面无表情地咽下去。
这场所谓惩罚终于结束了。
叶惟岁径直起身，他看见了场外赵光的神色变得很微妙，但他忽然觉得很厌倦，什么都不愿意再去想。
不愿意去想他们这些人，他们这些举止，到底是因为什么。
……
攀岩馆的录制结束，九人出发去吃午饭。
趁着间隙，克莉丝来找叶惟岁，很疑惑地问：“那个pocky是他弄断的吧？你是被他推开的？”
叶惟岁低声嗯了一句。
克莉丝更不明白了：“为什么？”
叶惟岁脚步顿了一下，才蹲下来，平视着克莉丝，似乎是想从她身上找一个答案，轻声反问：“克莉丝觉得呢？”
克莉丝有些迟疑，皱着脸想了好一会，最终道摇摇头，“我不知道。”
看着眼前女孩困惑的五官，叶惟岁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蠢事。
他匆匆抬手搓了搓脸，嘲笑自己真是越活越过去了。
但放下手时，他就已经收拾好了脸色，对克莉丝露出温和的笑容：“节目效果而已，你也知道，我和他是在录节目呢。”
克莉丝显然不相信叶惟岁的说法，狐疑地看着他：“难道你们不是cou……”
叶惟岁起身，飞快地打断了她，“我们什么都不是。”
“罗伯和苏菲在找你了克莉丝，快去吧。”
午饭前有一小段自由活动时间，节目组把手机还给他们了。
叶惟岁迫切地需要避开沈初，便找了家雪茄店。
他知道沈初绝对不会来这种地方。
沈初向来对这些东西嗤之以鼻。早年他自己写剧本的时候，还会靠着这些东西找刺激找灵感，但和沈初在一起之后，沈初带给他的感受远超这些。
思绪乱七八糟地飘荡间，叶惟岁缓慢吐出一口烟雾，心想，难道他对沈初始终没法狠下心，就是因为沈初带给他的那些极致刺激的感受？
可再往前，没有沈初的时候，他不也活得好好的吗？
明明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东西产生过类似割舍不下的情绪
不适合写剧本了，他便转行当演员。不适合演电影了，他便专心演话剧。
如今这般优柔寡断，与沈初如此纠缠不清，实在不应该啊。
盯着虚空中缓缓飘散的烟雾，叶惟岁很努力地想给自己找一个理由，能够解释清楚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但理由还没想出来，一阵声音便打断了他的思绪——
“你原来在这？”
吸烟室的门被推开，赵光大步走进来，挑了挑眉，“沈初在外边找你呢。”
叶惟岁慢慢吐出一口烟雾，淡淡道：“不是自由活动时间吗？”
“你……”赵光顿了一下，又挥挥手坐了下来，掏出烟盒，无所谓地耸耸肩，“行吧，反正我也只是来抽烟的。”
“这次不给沈初当马前卒了？”
赵光没好气，“你们之间的事跟我没关系，我更不想掺和。”
叶惟岁手搭在沙发上，闻言忽然又抬手吸了一口，然后将雪茄放回玻璃缸上，轻轻敲了几下。
赵光看着这他这一连串流畅的动作，心下忽然飘过一阵微妙的感叹。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沈初为什么会对叶惟岁这么放不下，甚至为了他做到那个地步。
“你看见成许和李明昭她们了吗？”
“？”
叶惟岁抬眼，不理解赵光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赵光叼着烟，脸上浮现出按耐不住的诉说欲：“成许可真狠，为了跟李明昭卖cp，连李明昭的安全都不管了。”
叶惟岁流露出明显的疑惑和意外。
赵光挑了挑眉：“你没看见吗？不过你那时注意力都在沈初身上，没看见也正常。成许引着李明昭去抓一个远一些的凸起，然后李明昭就摔下来了。我都看出来那个地方不适合李明昭抓，成许不可能看不出来。”
“……”
叶惟岁沉默了一下，“你怎么看得这么清楚。”
赵光一摊手，“梁启也不会听我的，我意思意思指挥一下就行了，没事干自然看得多。”
叶惟岁微微皱眉，又反驳，“可节目组没有提前透露惩罚内容，成许怎么知道惩罚内容会是那种……打擦边球的环节。”
闻言，赵光忽然笑开，眼角眉稍浮出明显的年岁痕迹：“看来你是真没怎么录过综艺啊，就是因为惩罚环节，才能顺理成章地提供打擦边球卖cp的机会，你以为成许不知道这点？”
叶惟岁倏地垂下了眼。
赵光的话像小锤一样，敲在他头上，不重，却让他好不容易停止的思绪再次流动起来，缓缓淌过四肢百骸。
如果成许能猜到，那么沈初是不是也能猜到？
那惩罚内容宣布之后，他脸上的愕然究竟是演给他看的，还是真情实感的？
叶惟岁很慢地抬手掐了掐眉心，像是给自己先前的松懈找借口，又像是给沈初找托词：“你有证据吗？”
赵光弹了弹烟灰，轻嗤一声：“这种事，我能有什么证据。”
没有证据，但叶惟岁心里清楚，如果赵光说的是真的，那么李明昭这两天那些奇怪而微妙的神色，都有了合情合理的解释。
赵光说的有八成是真的。
“我随口一说而已，”赵光似乎是瞧见叶惟岁自从自己说了这话后就变得不太好看的神色，又补充道，“她们干什么反正都影响不到你和沈初。”
但叶惟岁向来心思重，想得多。
再抛开这一次攀岩的录制不谈，如果前面成许的一切都是刻意为之，那么先前沈初那些与之相反的动作……
是什么意思？
叶惟岁盯着玻璃缸上还在燃烧的雪茄，一瞬间忽然又不想抽了。
沉默良久，他终于缓慢地开口：“那你知道，沈初……”
问赵光这话对他来说实在不是一件简单事。
不过赵光一下子就意识到他在说什么。
他语调里流露出明显的意外：“你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叶惟岁一瞬间抿唇，用力闭了闭眼，才开口：“他有时候遮遮掩掩，有时候又不避讳，跟精神分裂一样，我怎么知道他在干什么。”
赵光倏地沉默了下来，他弹着烟灰，似乎是在斟酌着语言。
但长久的斟酌后，他却只吐出简短的一句话——
“你为什么不去问他？”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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