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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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台风困在海岛上的两人还不清楚外面的舆论风波，外边风雨交加，别墅内恬静祥和。
或许是因为天气，又或许是因为叶惟岁就在身边，这一觉，沈初睡得很好，也没有光怪陆离的噩梦，没有被中途惊醒，一觉睡到了晚上。
睁眼时，床上只剩一个人了。
沈初忽然慌张，急匆匆地跳下床下楼，直到看见坐在岛台边上的叶惟岁，慌乱的心跳才慢慢稳定下来。
“醒了？”叶惟岁抬眼看他，神色平静，“蛋糕做好了，来吃吧，吃完准备回去了。”
沈初愣了愣，刚刚睡醒的脑子一时没明白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
叶惟岁心平气和地解释：“台风预警解除了，你的人刚刚打电话过来了，我让他们今晚十二点过后派船来。”
沈初站在楼梯上，慢慢垂下了眼睛：“一定要今晚吗？明天……不行吗？”
叶惟岁没说话，起身去厨房端出了蛋糕，淡淡道：“他们说公关团队那边急着找你，电话里没说什么事，但语气听起来挺着急的。”
沈初神色微变。公关团队是他为了确保这次综艺不出差错而请来的。
如果公关那边找他……多半是与叶惟岁有关。
他连忙去拿卫星电话。
叶惟岁见状，起身想避嫌。
沈初却一把拉住他，轻声道：“不要走，我的事你都可以听。”
叶惟岁垂眼扫过他拽着自己的手，轻轻吐出一口气：“我去厨房拿刀叉。”
沈初迟疑片刻，才慢慢松开手。
电话很快接通，公关团队的负责人只跟沈初对接，简明扼要地讲明白了最近网络上的舆论。
沈初厌烦地闭了闭眼：“继续监控，把谣言删干净，还有，查查同期的黑热搜都有谁，别的等我回去处理。”
“好，您什么时候回来？”
沈初烦躁地掐了掐眉心，睡个好觉后的舒适荡然无存：“明天早上。你去替我约一下黎允，他是惟岁的经纪人，后面很多事还需要他那边出面。”
“您亲自去跟黎允谈？”电话那头有些意外，不太建议，“如果对方是经纪人出面谈的话，我建议您这边最好也是经纪人出面。”
“我跟惟岁之间不讲究这些虚的。你监控好舆论，其余的事等我回去再说。”沈初撂下这一句话，直接挂断电话。
叶惟岁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微微皱眉，“出什么事了？”
沈初放下电话，勉强弯了弯唇：“网上现在有些声音，不过你别担心很快都能解决的，我，我不会让它影响你的。”
叶惟岁的脸色陡然阴沉，沈初喉结滚动一下，小声道：“对不起……”
与世隔绝时氤氲出的平和终究是假象，一个电话，便彻底打破了。
叶惟岁阖了阖眼：“吃蛋糕吧，吃完就走。”
外边的风雨声也已停住，别墅内外，都是寂静。
两人面对面坐着，隔着一个缺了角的蛋糕。
叶惟岁用叉子反复戳着自己盘中的一小块蛋糕，久久没有动一口。
见状，沈初又低声开口：“别担心，小范围的舆论，很快就能控制住。不会影响到你的。”
叶惟岁停下动作，垂着眼帘神色不明：“我担心的不是这个。我是担心影响到我妈。”
“也不会影响到蒋阿姨，”沈初说，“已经在删帖了。”
“我是怕她看见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动气伤身。”叶惟岁说着，忽然用力把叉子戳进蛋糕体里，然后抬眼看沈初，“沈初——”
霎时间，沈初忽然伸手，用拇指封住了叶惟岁的唇。
清透的声音响起是混进了一股细微的急促和恐慌，“我，我很快就能解决这些事情的，不会有人再骂你岁岁，你不要……不要说了。”
他真的害怕，害怕再从叶惟岁口中听到——我们还是不要再联系了。
叶惟岁眉头微微扭曲，抬手想扯开沈初。但沈初却忽然起身，前倾身子，以极快地速度在他侧脸亲了一下，然后逃避般转身拿起电话。
“我们现在就走。”
他拨通了对岸等着的工作人员。
叶惟岁坐在高脚凳上，沉默地看着沈初的后背。
“对，现在就来。”
他握着电话的手似乎很用力，手臂上的肌肉微微鼓起，昨夜的某些相似画面忽然就猝不及防地跳了出来。
叶惟岁抬手搓了搓脸，警告自己别再去想。
一放下手，指尖忽然多了点奶油。
沈初讲完了电话，转回来对叶惟岁轻声说，“已经派船过来了。”
叶惟岁没应声，眼神飘过沈初的下半张脸，果然也在他唇边找到残存的奶油。
“你这有奶油。”
沈初愣了一下，抬手擦过，却错过了，看着自己干净的指尖，脸上露出点困惑之色。
叶惟岁沉默一瞬，冲他招了招手。
沈初凑过去，叶惟岁伸手给他擦干净了唇边的奶油，边抽纸边淡道：“我是想说你不用在我面前这样小心翼翼，你没做错什么，很多事都怪不了你。”
话还没说完，沈初眼睛陡然亮起来，像闻见肉味的犬类一样，语调也变得雀跃：“岁岁……那等这事解决完，你能陪我去音乐节吗？”
叶惟岁抬眼看他，那股不加掩饰的期待清清楚楚地落进他的眼神。
下一刻，他喉结滚动一下，又垂眼，像是在检查自己的手擦干净了没有，好一会，才轻轻开口：“再说吧。”
船很快就到了，载着两人离开这个与世隔绝的小岛。
回到陆地，刚坐上车，有了信号，叶惟岁的手机便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
黎允的电话几乎是下一秒就拨进来：“你再不接电话我就要报警了你知不知道！！”
他的声音很大，听上去火气不轻。
叶惟岁忙把手机挪远了些：“我不是跟你说了我在岛上多住两天，过两天就回去。”
黎允听上去还是很火大：“你可没告诉我沈初也在，而且就你们两个。你留了个电话就没影了，我还以为你被姓沈的关在岛上了呢。”
叶惟岁沉默片刻，有些无语：“你……真的，少看点乱七八糟的东西。”
黎允轻哼一声，“你自己失联，还怪我多想？”
“不说这些了，”叶惟岁打断他，“我妈怎么样，她没看到什么吧？”
电话那边声音陡然小了下来：“你怎么知道有事？”
“沈初说的，”叶惟岁催促，“到底怎么样？有没有被我妈看到？”
电话那边小声道：“应该没有。我今天一整天都陪着蒋阿姨，没让她看手机，你放心吧。”
吊着的神经总算松了下来，叶惟岁长长吐出一口气：“谢了。”
“对了，李导那边想约你谈合作。我本来说你最近录综艺没空，但是那边又说，李导现在在南山，下个月回京，你现在没空也可以等下个月。话说到这份上我也不好拒绝，你看……？”
叶惟岁犹豫片刻。他和李导只合作过一次，就是五年前的那部电影，此后联系不多。但李导跟他母亲关系很好，是长辈更是前辈，他不好直接驳了人家的面子。
“李导在南山的话……，”叶惟岁想了想，“我去南山一趟吧，我去见他。”
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亮起：“你终于决定出来拍戏了！？”
“不是，刚好有别的事要去南山。”叶惟岁无情地打破了黎允的欢喜，“回头再说，我挂了。”
他讲电话没避着，沈初就坐在他身边，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你去南山……还有事？”沈初还是忍不住问道。
叶惟岁淡淡地“嗯”了一声，低头看手机。
热搜已经被压在最低部，估计很快就会没了，叶惟岁看了一眼，上一个词条是#陈萧违规#，他觉得这名字有些眼熟，但也懒得点进去，刷新了一下，正准备关手机，首页又被推送了一条消息。
好巧不巧，推送的消息精准踩雷。是一个ID为“初一十五”的账号，博文里明晃晃地挂着叶惟岁、叶惟岁母亲以及外祖父母的名字，言辞难听之程度，令人心惊，转发量和评论量还不低。
恶毒的词汇一瞬间统统跳到叶惟岁眼底，张牙舞爪地嘲弄着他，避都避不开。
心跳瞬间停了半拍，手也抖了一下，手机瞬间滑落。
沈初见状，连忙弯腰帮他捡手机，同时看清了那条博文。
他的神色一下就变了，猛地摁灭了手机，紧紧攥在手心。
叶惟岁闭了闭眼，伸手：“给我吧。”
“不要看了。”沈初小声说，“都是乱说的。”
“给我。”叶惟岁嗓音突然变得很冷。
沈初这才不甘不愿地把手机还给他。
叶惟岁面无表情地打开手机，噼里啪啦地开始打字。
沈初抬手按住他，轻声说：“别回了，这种人，越回他越高兴。”
叶惟岁打字动作顿了一下，也意识到沈初说的没错。
可是……凭什么？他的家人就要遭受这种无妄之灾，不得安宁？
叶惟岁一点点攥紧手，用力得骨节发白。
沈初用力撬开他的拳头，硬把自己的手塞进叶惟岁手中，小声说：“别这样……岁岁，我会处理好。”
良久沉寂，叶惟岁很缓慢地开口，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轧过一般，生涩疲惫。
“他们还在说我外婆外公。凭一张十几年前的老照片，为什么造谣了五年还没有停？”
沈初沉默下来。
网络谣言最不需要成本，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只要谣言够劲爆够抓眼球，永远就会是热搜的第一位，而反转和澄清往往都在网络的边角处，无人问津。
沈初喉结剧烈地滚动一下，神色渐渐变得痛苦，低声喃喃：“对不起……对不起……”
是他把叶惟岁拽到娱乐圈里，是他让叶惟岁被那么多双眼睛盯上，以至于至今，不得安宁。
叶惟岁抽开沈初的手，用手遮住眼，一言不发。
他知道这怪不得沈初，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但这一瞬间，他忽然很想把所有的责任都怪到沈初头上。
“我回去就联系他们的单位，”沈初声音干涩，“总能澄清……”
“不用了，”叶惟岁的手还遮在眼睛上，神色不明，只有声音听上去已经冷静下来了，“机关单位不会为了两个以前的研究员卷进这种事情里面，我让黎允去处理，你不要管了。”
深夜的机场没什么人，叶惟岁和沈初分开登机，两架飞机一前一后地划过暗色的天空。
凌晨，叶惟岁抵达南山。
他打了辆车，“去南山公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