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新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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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已落，冬已深，情绪来的快，消的也快，辞旧年，迎新春，转眼又是新的一年。
2024年的最后一天，C市的天空明朗，虽说是晴天，但天气依旧冷飕飕的。
程婠踩着下班高峰的尾巴走出市局，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还是觉得有股寒气顺着衣领往骨头缝里钻。
年终岁尾，局里忙着总结归档，没什么紧急案子，可她心里就是堵得慌。
大概是年底的氛围太容易勾人胡思乱想，又或许是连续加了几天班的疲惫在作祟，走在车水马龙的街头，看着家家户户窗户里透出的暖光，程婠突然觉得有些孤单。
从那天晚上过后，晓菲没和程婠有半分联系，消息还停留在聚餐后的第二天早晨来自晓菲的关心。
“算了，还是不找她了。”程婠叹了口气，加快脚步走向地铁站。
回到小区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程婠缩着脖子往单元楼走，刚拐过弯，就看到楼下路灯旁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裹着一件黑色长款羽绒服，帽子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颌线。
可那身形，那微微歪头看过来的姿态，程婠一眼就认出来了。
“菲菲？”程婠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还有难以掩饰的惊喜，脚步不自觉地加快。
听到声音，晓菲抬起头，摘下帽子，露出脸，嘴角弯起熟悉的笑意：“程婠。”
晓菲的头发比上次见面时剪短了些，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程婠快步走到她面前，用手肘撞了她一下：“怎么想起回来了？”
晓菲语气上扬着说：“陪你跨年啊。”
程婠心里堵了一路的郁气烟消云散，连带着寒风都变得温柔起来。她拉过晓菲的手，有点凉：“你穿几件衣服啊？手好凉。等多久了？”
“没多久，也就几分钟。”晓菲眼神有些闪躲，“你手不也是冰的？”
程婠懒得回答，不由分说地拉着晓菲往单元楼走：“这死天气冷死了。”
进了家门，程婠就直奔厨房。晓菲又走到了沙发上坐下。却看见茶几上摆着张照片。她拿起那张照片，是程婠高三的毕业照。
“当时我们班的毕业照，就缺你了，”程婠把汤圆下锅后揪出来找晓菲，却看到晓菲拿着毕业照若有所思，“当时拍之前我给你家里座机打了电话，但是没人接，就没叫你回来。”
晓菲还是有些怀念：“当时那天我路过四中了，看到你们在校门口拍毕业照。”
吃完汤圆，程婠收拾碗筷，等程婠洗完碗出来，看到晓菲正靠在沙发上刷手机，电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里面放着跨年晚会的预热节目，电视上的歌手正唱着流行歌。
程婠走过去，在晓菲身边坐下，拿起一个抱枕抱在怀里：“要不出去逛逛？这边你应该没来过，听说江边要放烟花，去凑个热闹？”
“好啊。”晓菲立刻放下手机，“这边我真没逛过。”
两人换好衣服，裹得严严实实的出了门。程婠本想开车，却被晓菲劝下，两人只好走路前去。
等他们到的时候，江边人倒没多少，两人随便找了个地方站定，能看到江对面的灯光璀璨。
“还有十分钟多分钟就2025年了，”晓菲看了眼手机，转头对程婠说，“17年的时候，我们也是一起跨的年，你还记得吗？”
程婠点点头，往她身边凑了凑，低下脑袋说：“记得，记一辈子，忘不了。”
程婠笑了笑，伸出胳膊放在晓菲肩上：“你看我信吗？”
程婠埋在晓菲怀里上，除了洗衣液的味道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中药味。她想问什么，却被远处传来的倒计时声打断了。
“十、九、八、七……”
周围的人一起跟着倒计时，声音越来越响亮，充满了对新年的期盼。
“三、二、一！新年快乐！”
零点的钟声敲响，江对面瞬间绽放出绚烂的烟火，五颜六色的光芒照亮了夜空，照亮了每个人的脸庞。烟火在夜空中炸开，引来人群阵阵欢呼。
程婠仰着头，看着漫天烟火，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她转头看向晓菲，发现晓菲也在看着她，眼底的光芒比烟火还要璀璨。
“新年快乐，婠婠。”
“新年快乐，菲菲。”
烟火还在继续，两人就那样站着，一边望着对方，一边感受着新年的气息。
周围的喧嚣仿佛都与他们无关，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看完烟火，两人慢慢往回走。路上的人少了许多，但满地都是烟花残骸。寂静的街道显得格外安静。程婠心情极好，一路上哼着歌，脚步轻快。
回到家，程婠脱掉外套，准备去洗漱，却看到晓菲正背对着她，解开羽绒服的拉链，似乎在揉着腰。她的动作有些僵硬，眉头微微蹙着，像是有些不舒服。
“怎么了？腰不舒服吗？”程婠走过去，关心地问。
晓菲吓了一跳，连忙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不自然的笑容：“没事，可能是坐车坐久了，有点酸。”
程婠才不信她的话，刚才在江边的时候，她就觉得晓菲有些不对劲，只是当时太热闹，没来得及细问。她伸手想去碰晓菲的腰，却被晓菲下意识地躲开了。
“别动，让我看看。”程婠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眼神也变得严肃起来。
晓菲知道瞒不过她，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过身，掀起了毛衣。
“把腰扭了。”晓菲悄声说。
程婠的目光落在她的腰上，声音沉了下去：“怎么搞的？”
“没事儿，就是训练的时候不小心扭到了，已经好多了。”晓菲的身体僵了一下，低声说到。
“扭到了？”程婠皱着眉，显然还是不相信她的话，“就你那样搞还能扭到？贴这么一大块？”
看着程婠严肃的表情，晓菲知道瞒不下去了，只好如实交代：“十一月打比赛之前为了争取一个正选名额，太用力了一点，摔地上砸地上了。”
“受伤了？你为什么没给我说？”程婠的声音里带着一点责备，还有一点心疼，“严重吗？怎么样？”
“检查了，没啥，就是有点软组织挫伤，还有点轻微骨裂，医生说不要高强度训练就行。”晓菲轻声说，“我怕你担心，就没告诉你。而且我俩不是冷战嘛，不太好拉下脸子求原谅，你说是吧。”
程婠刚想关心一下，听到最后一句又把脸拉下去，翻了个白眼不理晓菲。
“那你比赛呢？拿到正选了吗？”
提到比赛，晓菲的眼神暗了一下，低声说：“退赛了。当时受伤太突然，没办法继续比，只能退赛了。”
程婠叹了口气：“宝宝，退赛就退赛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身体最重要，知道吗？”
晓菲沉默了一会二，轻声说：“嗯，我知道了。”
那天晚上程婠把客卧收拾出来，让晓菲睡了进去。
第二天一早，程婠是被窗外的阳光吵醒的。
她出卧室的时候晓菲已经收拾好坐在餐桌前了，桌上是外面早餐店的早餐。
“醒了？来吃，刚才出去买的。”晓菲从手机里抬起头，对着程婠说。
“嗯，”程婠坐到餐桌前，“哦对了，翟叔昨晚上给我打电话，让我今天去他家吃饭，说他夫人想我了。你不回家的话，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翟叔人很好，他是我爸以前的战友，现在是我的领导。”
晓菲有些犹豫的说：“我不回家，但是把我拉上会不会不太好啊。”
“不会的，翟叔和他夫人人都很热情，肯定欢迎你。”程婠拉着她的手，语气带着一丝撒娇，“去吧去吧，一起去热闹。而且他夫人杜阿姨做的红烧肉超好吃，你肯定喜欢。”
看着程婠期待的眼神，晓菲实在不忍心拒绝，只好点了点头：“行，我和你一起。”
程婠连忙起身去洗漱：“那我们快点收拾一下，早点过去。”
两人收拾好，买了些水果，就开车往翟叔家去。翟叔家住在欢乐谷旁边的一个半老不老的小区里，烟火气很足，绿树成荫。程婠轻车熟路地把车停好，带着晓菲往楼上走。
“翟叔，杜姨开下门。”程婠敲响了门，声音清脆。
门很快就开了，翟庆国笑着站在门口：“诶哟，婠婠来啦，快进来。带朋友来了，快进。”
“叔叔好。”晓菲礼貌地打招呼。
“好好好，快进来坐，好乖一姑娘。”翟庆国热情地把两人迎进门，“早说你带朋友来，我就让你阿姨多做几个菜了。”
“每次我一个人来的时候您都让杜姨做那么多菜，每次都吃不完，这次刚好四个人能把那点分完。”程婠有点抱怨的说，“况且我天天在局里吃的都还不错，您又不是不知道，生怕我饿着了。”
“好好好，行，下次我就不让你阿姨做那么多了。”翟庆国满脸慈祥着说。
翟庆国又拉着晓菲问东问西，这时候门铃响了，程婠起身去开门。
程婠打开门，看见程华年带着代宴站在门口。
“哥？”程婠不确定的说，“你俩咋回来了？”
“怎么？不欢迎我们啊？”代宴挑了挑眉说。
“婠婠，是谁啊？”翟庆国看程婠站在门口半天也没动静，先开口问。
“是程华年！”程婠对着屋内喊到。
“什么？小年来了？”一直站在厨房做饭的杜阿姨也拿着锅铲从厨房门口探出头，“好久不见小年了，你先进去坐，既然这样我在炒俩菜。”
“杜姨。”程华年走进了门点了点头打招呼，代宴也进门喊了一声“阿姨好”。
杜阿姨又看到了站在程华年旁边的代宴：“还带了人啊，都快进都快进。我在做饭，你们和叔叔一起聊啊。”
等杜阿姨走进厨房后，程华年借身高优势缆过程婠肩膀，压着程婠说：“又直呼我大名，想干嘛？”
“你是不是跟他学坏了！”程婠一个扭身，摆脱了控制，指着代宴说。后面又跑到翟庆国旁边告状，“翟叔你看他，他欺负我！”
翟庆国拍了拍程婠的被，脸上挂着笑。
不大不小的六十平的房子里热闹非凡。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这一切都像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这就是家和团圆的意义所在。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新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