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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竖子敢尔三 对你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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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门吱呀一声,惊扰了虔诚跪拜的人影。一眨眼,那道人影不见了。
楚衔玉心生好奇,是谁深夜来拜她,难道是哪个小妖怪?
她轻轻踏过门槛走了进去。
深夜的宫殿静得可怕,只能听到撩过树叶的沙沙风声,烛芯滋滋,燃尽的香灰落在炉里,被风扬了起来。
“嘶嘶~嘶嘶~”
楚衔玉低头,看见小白正在朝她爬过来。
“是你?”楚衔玉惊喜,蹲了下来道,“你能化成人形了?”
小白伸过头往楚衔玉手心里蹭,头上的肉角似乎更硬了些。
楚衔玉手心痒痒的。
“这么晚了,还不睡?”江栖渊举着烛台从雕塑正面走了过来。
“你?你怎么在这里?”
“路过,过来看看。”烛火衬得江栖渊的脸色有些发红。
楚衔玉怀疑的眼神看着他:“深更半夜的,路过?”
江栖渊嘴唇抿了抿,看着楚衔玉手心的小白眼神晦涩,“我看这里灯亮着,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事情。”
“哦。”楚衔玉点头。
龙神殿与娘娘殿相邻却并不相对,龙神偏殿里自然也看不见娘娘正殿的烛火。但楚衔玉并不打算拆穿他。
自她来到现代以来,很少见到江栖渊有如此局促的时刻。此时这番样子,反倒有几分像从前。
“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就...”
“摸它。”江栖渊道,打断了楚衔玉的话。
“什么?”
“摸它。”
小白扭着头又往楚衔玉手心里蹭了蹭,楚衔玉拗不过这番热情,便蹭着小白的头颅下抚摸了起来。
江栖渊的脸和脖子上都泛起了红晕,呼吸声从原来的微不可查渐渐变得粗壮了起来。
楚衔玉敏锐地察觉了不对,指尖戳了戳小白的七寸。果然,江栖渊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又揪了揪小白的尾巴。
果然,江栖渊身体一激灵。
楚衔玉想到了什么。
“你和小白不会共感吧!”她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怎么做到的,是和空桑府时在我身上用的一样的法术吗?”
“是单向共感还是双向共感,这个法术还有其他妙用吗?”
“触觉共感,那视觉和听觉能共感吗?我以前怎么从来没见你用过?”楚衔玉忍不住探究了起来,在小白身上动手动脚。
“楚!衔!玉!”
“不是你让我摸的,怎么我摸了,你又不高兴了?”
“你到底有没有长心?”
“我有没有心的,你还不知道吗?”楚衔玉收敛起嬉皮笑脸的神色,勾唇看着江栖渊。
初秋的天气阴晴不定,山里的夜晚喜欢下雨。白日里艳阳高照晴空万里,深夜里紫色的光芒划过天际,轰隆隆的雷声就滚了过来。
娘娘殿内的烛火被狂风吹灭了,闪电裂空一道一道地划过,两个人的脸忽明忽暗。
“你看,天气总是这样应景,那天晚上也是这样的雷雨...”
“楚衔玉!”
“你老叫我名字做什么,这副表情,你很委屈?”
江栖渊抿着嘴巴定定地看着她,黑暗中看不清神色。
楚衔玉又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再清楚不过,瞒了我这么久,是不是该给我个说法?”
“你......都知道了?”
楚衔玉默不作声,她并不确定眼前的人是否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只想诈他一诈,没想到这么轻易就上钩了。
“给我一个理由。”
“因为我恨你。”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楚衔玉听到答案的一瞬间还是露出了错愕的表情。正巧这时候又有一道闪电劈下,将她苍白的脸色照映得清清楚楚。
“只是因为恨吗?”楚衔玉问。
“对,只是因为恨。”江栖渊笑得像鬼一样,狭长的双眸和锋利的唇角在忽明忽暗的夜色中显得颇有些瘆人。
“因为恨,所以把你本该安息的魂魄困于残缺的身体;因为恨,所以让你从小天残地缺历经磨难而我却不管不顾;因为恨,所以纵容白狐狸寄居你的身体,若不是你寻回唤醒了人魂这辈子只能沦落为人不人妖不妖的怪物不得超生!”
“对,我就是恨你,你满意了吗?”江栖渊握紧双拳,身体绷得僵直,窗外又是一声雷鸣巨响。
楚衔玉的神色同样晦暗不明。
“如果我没回来呢?”楚衔玉问。
江栖渊冷笑一声:“我会重复这个轮回直到你回来为止。”
“那我回来了,你又会怎样?你会像当初我用剑指着你一样拿剑指着我,还是像我当初囚禁你一样蒙蔽五感地囚禁我,还是像那天晚上一样……”楚衔玉停顿了一下。
“像那天晚上一样什么?怎么不接着说下去了?”
“像那天晚上一样诱骗你亲手背上弑师的罪名遭受天谴。”
“哈哈哈哈哈哈,”江栖渊笑得癫狂,捏住了楚衔玉的下巴,让她与自己对视,“果然,你从来都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江栖渊捏着楚衔玉的下巴与自己靠近,俯身下来盯着楚衔玉的脸:“我带着使命下凡,原本只要屠尽天下修士就能功德圆满返回龙境,可是你让我犯了天谴被龙族驱逐,你说我该不该恨你?”
“驱逐?”楚衔玉错愕。
她只记得那天自己亲手将江栖渊的手送进自己胸膛时江栖渊脸上的不解与震惊、愤怒与怨恨,亲眼看着他万雷加身修为倒退,虚弱成孩童大小,只当是自己灵力太盛损了他的元气,从未想过这层。
难怪...难怪他不回龙栖之地,竟然是自己害了他。
可是她不是明明已经......
江栖渊掰过楚衔玉的脸与自己对视,小白也爬上了江栖渊肩头,昂起头来,也幽幽盯着楚衔玉。楚衔玉挣扎,没有半分还手之力。
“你说......你该怎么补偿我?”江栖渊咬牙切齿。
楚衔玉终于败下阵来,放弃了挣扎:“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拿去。”
江栖渊却并不满意:“连你的身体都是我造的,你觉得你还有什么东西是我想要的?”
楚衔玉发现自己的确身无长物,她想了想,“你不是想要至澈道心吗?我取来给你。”
江栖渊更不高兴了,脸色又沉了不少。
也对,江栖渊不缺灵力,要那个东西做什么,楚衔玉苦笑,见了反而还会回忆起那个不堪回首的夜晚。可若是他不想要,又为何要去抢呢?
真是男人心海底针,倒不如一剑斩了她痛快。
屋外的雷声轰隆隆隆,处处透露着此夜的不同寻常,楚衔玉只觉怕是自己的小命要交代在这里了。可惜她的故事都还没有连载完,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亲手给自己写讣告。
楚衔玉闭上了眼睛,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是她欠他的,若是能偿还他,要她的命都可以。
又一道雷劈了下来,劈中了娘娘殿的金顶,楚衔玉身上毛毛的,像是触电了一般。下一道闪电劈在了金顶中央的金球上,正下方就是祖师娘娘像,神像在雷光中显得威严难测。
江栖渊恍了一下神,松了手里的力道,楚衔玉也抬头向上看去,连她都要忍不住惊叹。轰隆隆隆又是几声巨响,雷光争相劈下,恐怖的力道像是要把金顶劈裂,不塌不休,就跟那天夜晚一模一样。
“这雷难不成是来劈我的?”楚衔玉忍不住调侃道。
“你做梦!”又不知道是哪一个字触动了江栖渊的逆鳞,他愤怒地握住楚衔玉的后脖颈,另一只手揽住楚衔玉的腰,雷光衬得他的脸色幽森可怖。
“楚衔玉,你还想跑。我要的是你的心,你有吗?”
轰隆隆隆,殿内亮如白昼,楚衔玉被箍得动弹不得。一个吻不由分说地落了下来,强势地啃咬她的嘴唇,攻破她的齿关,一股清幽的香味充斥着她的口腔,把她所有的空气都带走,她如同溺水了一般,就快要窒息了。
楚衔玉挣扎,拼命捶打江栖渊的胳膊,轰隆隆隆,她终于获救了。
江栖渊擦了擦唇角的血渍,是被楚衔玉的尖牙刺破的。
“竖子!”楚衔玉指着江栖渊,愠怒,满脸通红,“你怎敢!”
“我怎么不敢?”江栖渊二话不说又吻了上来,比上一次更加强势霸道,轻车熟路地与楚衔玉的唇舌相纠缠,他的身体可以将楚衔玉的身体完全覆盖,躯干与手臂碾压了楚衔玉的骨血,要把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楚衔玉动弹不得,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只能任由对方在她身上索取。
雷声不曾停歇,高大伟岸的祖师娘娘神像就在楚衔玉身后,她的背抵在神像上接吻。
不知过了多久,雷声停了,楚衔玉以为这个可怖的雷雨夜就要过去。
“别分心。”江栖渊再次托住楚衔玉的头,不让她从自己怀里逃跑,他贪婪地吮吸楚衔玉的每一丝香气,就像在喝自己的救命药。
一道积蓄了很多力量的闪电再次划破天际,带着劈山断海的力量,雷声震耳欲聋,那道雷电凌空劈下,就是要跟娘娘殿不死不休。
江栖渊匀出了两根手指,动了动,一阵足以让整座山惊醒的巨响过后,娘娘殿完好无损。
但是另一面的龙神殿,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