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中的祖师娘娘[古穿今]》风取渔

72、竖子敢尔二 看的人却比

　　“你...你给我发消息了吗？”楚衔玉拿出手机，看见绿油油的屏幕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退出去，“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她点开绿色聊天软件，往下滑，果然看见了江栖渊的未读消息，有二十多条：“怎么这么多...我没看见......”

　　江栖渊静静地看着她：“没看见？空桑御兰的你看见了，江小侯的也看见了，就我的没看见？”

　　“.…..”

　　“不让我进去吗？”江栖渊问。

　　楚衔玉侧了侧身，江栖渊从不算狭窄的另一半门挤了进去，几乎是擦着楚衔玉过去，楚衔玉的鼻尖萦绕着一股幽香。

　　“还愣在那干什么？过来坐下。”江栖渊在一张红木八仙桌旁坐了下来，朝楚衔玉说道。

　　楚衔玉竟然有些局促。

　　“坐那么远干什么，坐过来。”

　　楚衔玉挪到江栖渊的旁边坐下，在江栖渊的示意下伸出手，冰冷的手指搭在她的腕上，楚衔玉坐立不安。

　　江栖渊眉头皱了皱，让楚衔玉换了只手又探了探。

　　“怎…怎么了？”楚衔玉有些紧张。

　　江栖渊看了她一眼，故作高深地沉思了一会儿。

　　楚衔玉更紧张了，难道她被发现了？

　　“恢复得不错，再休息两天就大好了。”

　　“哦。”楚衔玉松了口气，有些失望。

　　“你看起来有点失望？”

　　“没有。”楚衔玉腾得一下站起来，她的脚似乎踢到了什么东西。
　　她回头看了一眼，是个有点眼熟的黑色木箱。

　　“这是什么？”楚衔玉好奇地伸过手去。

　　江栖渊神色有些不自然，在楚衔玉的手伸到木箱之前将箱子转移走了。

　　“？”

　　“五鬼搬运术，想学吗？我教你。”

　　“谁要学了？”楚衔玉叉腰，“那箱子里装的什么宝贝，看都不让我看？”

　　江栖渊脸色微微泛红：“没什么。”

　　孽徒！楚衔玉气鼓鼓的，竟然还敢有事情瞒着她！

　　江栖渊被逗笑了，忍不住伸出手指刮了刮她的脸。

　　大胆孽徒！楚衔玉撇过脸去，不敬尊长！

　　[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吗？]楚衔玉脑子里突然出现了这句话。

　　真的是因为灵力混杂吗？

　　。

　　绿水的热搜挂了几天，热度慢慢就消了下去，没有所谓的官方澄清，也没有爆出新的猛料，很快就被其他的帖子盖了上来。

　　自打从兖城回来之后，江小侯经常不见人影，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白狐小倩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就连楚衔玉想要寻她问话都找不到人。
　　楚衔玉看着自己的双手经常会觉得不真实，但每当她做好心理准备想要向江栖渊一问究竟时，江栖渊就会有意无意地避开她。

　　很快，辰虚山府接到消息说有周边几个市区几个最好的高中要联合组织一批学生过来游学，祈福高考，当地政府亲自上压力，要求辰虚山负责人必须亲自接待，引起十二分重视。无奈之下，江栖渊只好应承了下来，他吩咐山上的人把整座山府好好打扫整顿一遍。
　　不出所料，楚衔玉被分配到了龙神宫。

　　楚衔玉虽然经常宿在龙神偏殿，但并不常来龙神殿。
　　她看不得龙神雕像的那一双眼睛，总觉得那双眼睛一直在盯着她。

　　果然，楚衔玉拿着扫帚刚进龙神殿，就觉得后背发凉。

　　殿中央是一座巨大的雕像，龙尾自莲台盘旋而上，中间立着一个人身塑像，头顶上的屋脊两侧铺设着透光琉璃瓦片，有阳光照射进来。
　　那双眼睛平视着前方，又好似在看着下方进来朝拜的每一个信众。

　　楚衔玉闭眼默念了几句清心咒，见四下无人，便驱动灵力指挥扫帚自己干，而她自己则在这座大殿里随意逛了起来。

　　大殿里没有其他的装饰，连个蒲团都没有，只有一尊雕像立在中央，周边没有任何围栏，楚衔玉甚至伸手就能摸到他的脚背。

　　楚衔玉不老实地伸手摸了摸，碰了一手的灰。

　　[怎么看着像没人擦过的？]楚衔玉忍不住嘀咕，拿过一块抹布擦了擦。她垫了垫脚，勉强够到踝骨，擦过的位置一条一条的活像挠痒的抓痕。

　　楚衔玉怒了，又掐了一道决，抹布便在雕塑身上自动清理起来。

　　[完美。]楚衔玉看着井然有序的大殿，十分满意。

　　“啊啾”，头顶上传来一个生物的声音。

　　楚衔玉抬头，一条白色的长物掉了下来。

　　楚衔玉被冰凉滑腻的触感吓得一激灵，赶紧把脖子上缠着的东西扔了出去。

　　小白摔到雕刻的龙鳞上，身上的鳞片张了张，再次把头伸了过来，圆滚滚的红眼睛期待地看着楚衔玉。

　　楚衔玉心一软，伸出了手，小白再次爬到了她的手上。

　　这次的触感温润多了，楚衔玉没忍住伸出手抚着小白头顶盘弄了一番，又没忍住将整个蛇身盘弄了一番。
　　小白有些害羞，扭扭捏捏的。
　　楚衔玉来劲了，硬是在小白欲拒还迎的抵抗中将蛇身放在手上缠了一遍又一遍。

　　“叮咚”楚衔玉手机响了，她没在意。
　　“叮咚”“叮咚”“叮咚”手机铃连响好几声，显得有些气急败坏。

　　楚衔玉只好将小白放到一边，掏出手机。

　　江栖渊：[在做什么？]
　　江栖渊：[你在干什么？]
　　江栖渊：[怎么又不理我？]
　　江栖渊：[(✺ω✺)？]
　　江栖渊：[别乱摸东西。]
　　江栖渊：[好好打扫，不许开小差！]

　　楚衔玉：[......]
　　楚衔玉：[老—板—你想干嘛，我在打扫，你看你，又急。]

　　楚衔玉重新将手机揣进裤兜里，将罪恶的双手再次伸向小白。小白的手感太好了，被她盘得温温热热的身体软若无骨地搭在她手里，让她想狠狠揉搓一番。

　　小白有些抗拒，但是不跑，伸出信子轻轻舔舐楚衔玉的手，想要求饶。
　　楚衔玉的嘴角咧到了耳根，邪恶嘿嘿一笑，岂能如此轻易地放过它！

　　小白察觉不对，咻一下窜走了。
　　“妖孽哪里跑！”楚衔玉追了上去。

　　小白躲到了雕塑下面一个十分隐秘的位置。
　　楚衔玉看不清小白的身影，于是索性伸手掏了过去，没想到摸到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大箱子。楚衔玉没犹豫几秒便跳上了莲台。

　　显然，这就是江栖渊当着她面转移走的那只黑箱，藏匿的位置极其隐蔽。
　　可惜了，碰上他祖师奶奶了，楚衔玉今天非得看看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不可。

　　箱子没有上锁，楚衔玉动动手指便打开了，里面装的是一箱书。

　　她好奇地拿起一本看了看。

　　一本看上去有些年头了的旧书，封面上写着：《多情女独占薄情郎》。
　　“咦~”，楚衔玉扔了回去。

　　她又拿起一本，《辰虚梦游录》。
　　再拿起一本，《江州旧文》。
　　《鸣玉一舞动九州》、《楚地难觅新郎》、《俏仙尊大闹轩辕台》、《春风换白龙》、《锁链镇情郎》.....
　　直到楚衔玉抽出一本《楚华仙尊秘史》，脸上终于绷不住了。

　　她翻开念了一段：“论古今仙门情史隐秘之首、猎奇之首、令人咋舌之首，非楚华仙尊莫属，传闻她晚年金屋藏娇，困真龙于后宅之中，日夜鞭笞以淫威逼迫，然真龙不能屈服。无奈之下，楚华仙尊只好霸王硬上弓......”

　　楚衔玉两眼一黑，拳头硬了。

　　小白从雕塑的角落里探出头来，悄咪咪爬上箱子，用自己不知啥时候变得肥硕的身躯将黑木箱盘住。

　　“你走开，别拦着我！”楚衔玉道，“我烧了这些歪门邪道淫词艳语！”

　　小白扭动着身躯不肯离开，楚衔玉骂骂咧咧。

　　突然，蛇尾突然从木箱的压箱底翻出一本破破烂烂勉强维持形状的旧书，楚衔玉一看，立刻没了声。

　　她把那本书接过来，翻了翻，不错，就是她当年写的那本《楚霸王千里觅神龙》。
　　当年凡间的话本子编排她和闻人珏编排得起劲，一点过往被添油加醋，街头巷尾广为传唱。楚衔玉只觉得浑身不得劲，她苦思冥想许久，觉得是不能这么损毁医仙名誉，便自己也写了一本，以毒攻毒，就地取材写了当时还在替她守门的烛渊，悄悄让人卖到了书局。
　　奈何她偷偷花了二十枚铜板的大价钱找了说书先生流传的巨作反响平平，从此楚衔玉的自信心大受打击，再也没有拿起过一根笔。

　　“不不不我看不得这个，我过敏。”楚衔玉闭着眼睛，将书怼到了小白面前。

　　“可这本是我最喜欢的一本呢，”一双修长的手将旧纸接了过来，小心整理了一番，轻轻压回箱底，“历史久远，孤本，仅此一份。”
　　“这个箱子里面的，大多都是孤本。”

　　“你、你怎么来了！”楚衔玉吓了一跳。

　　“你又许久不回我消息，担心你有事，便过来了。”

　　楚衔玉一看手机，果然又有好几条消息。她有些无语，距离她上次回复才过去了几分钟。

　　“这些书都是我从各处收集来的，各个朝代的都有，一直收藏在藏书阁里，最近藏书阁修缮才搬了出来。你看看，这里面有你喜欢的吗？”江栖渊面不改色地说。

　　楚衔玉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江栖渊的表情，一时分不清这厮是真心的还是在反串。
　　就凭楚衔玉生前多年茶楼听书勾栏听曲的经验，再加上混迹论坛数月的经验，这些本子光看书名就知道是编排她和烛渊的。

　　莫非是个陷阱？
　　楚衔玉立刻警铃大作。

　　奈何江栖渊的眼神异常认真：“挑一本回去看看？”

　　楚衔玉满脸坚定：“不。”

　　她立刻狗腿子上身表忠心：“师父你放心，我相信你的为人，你肯定是为了楚华仙尊与烛渊的名誉考虑才将这些收集在一起，不如交给我，我集中销毁。”

　　江栖渊笑了笑，好像是被自己给气笑的。

　　。

　　深夜，楚衔玉睡不着，翻了个身：他到底什么意思？

　　又翻了个身：他到底知不知道《楚霸王千里觅神龙》是谁写的？

　　最后鲤鱼打挺一般坐了起来：不是，我有病吧！

　　楚衔玉从床上跳下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猛拍自己的脸。自从醒过来之后，她已经从江栖渊的房间回到自己的房间了。
　　不论是龙神殿还是娘娘殿，偏殿和主殿都只有一墙之隔，留有一道小门互通。门上有锁，只能从里面打开。夜里神像旁都会燃着长明灯，焚香的气息从门缝里飘进来，慢慢安抚着楚衔玉烦躁的情绪。

　　睡不着，楚衔玉又点开了绿水论坛。

　　#真的没有人想知道楚华仙尊和烛渊的往事吗？（hothot）

　　访客679524875：睡不着...

　　112209L：！捕捉一只大佬！
　　112210L：好激动
　　112211L：前排
　　112212L：这么快就要更新了吗？！好期待！

　　访客679524875：卡文，这么晚，不更新......

　　112214L：这位美丽的小姐，深夜不睡觉是有什么心事吗？
　　112215L：蹲蹲
　　112216L：楼上的油到我了，抖
　　112217L：这位美丽的小姐，您的解语花已送达。
　　112218L：yue，楼主不要理这些油腻的人类，咪的怀抱给你靠！
　　......

　　访客679524875：问你们一个问题，假如、我是说假如，你们写的话本子被本人看到了，对方还说最喜欢，是什么意思？

　　楚衔玉紧张地盯着评论区，她看着一片寂静的帖子，有些沉默。她忘了，作者应该跟读者保持距离…
　　删……

　　突然，不等楚衔玉动作，一长条的评论炸了出来。
　　原来刚刚只是卡了。

　　112245L：什么？楼主的帖子被烛渊看见了？
　　112246L：什么？烛渊说最喜欢楼主的帖子？
　　112247L：什么？楼主认识烛渊？
　　112248L：楼—主—，我开始好奇你到底是谁了？
　　112249L：召唤我的人脉。
　　112250L：似海大神—，似海大神你在哪？

　　一如侯门深似海：嗯......我可能知道了......

　　112251L: 惊！似海大神真的在！
　　112252L: 同框纪念！
　　112253L: 似海大神窥屏多久了（盯

　　112254L：求解密
　　112255L：球球了我真的想知道
　　112256L：楼上的，违规了你们知道吗？
　　112257L：对啊...为什么要扒太太马甲......
　　112258L：求求了@一入侯门深似海，我素未谋面的义父，悄悄告诉我到底是谁？
　　112259L：+1+1

　　然而无论贴子里怎么哀求，id一入侯门深似海都没有再出来。
　　突然，楼里出了一条红色的评论。

　　管理员05：违规扒马甲，红牌警告一次，违规第二次帖子永久封停。

　　112261L：？
　　112262L：？
　　112263L：？
　　112264L：管理员你有病吧，谁违规你封号啊，封帖子干嘛？
　　112265L：对啊！凭什么？
　　112267L：我真服了，大晚上发癫
　　112268L：我求你们了少说两句还嫌封贴不够快吗？
　　112269L：我知道了，这是蓄意报复！管理员和鬼市一伙的，鬼市烛渊的，楼主这么编排烛渊管理员早就看不顺眼了所以才借此机会封贴！
　　112270L：楼上真相了。

　　不过十来分钟的功夫贴子里就炸开了锅，一举冲上了首页热榜第一。楚衔玉看到有些眼熟的头像和几个硕大的红色大字脸上热热的，只觉今天又做了一件愚蠢的事，赶紧删除了自己发的那两条评论。成功删除之后才松了口气。

　　“干嘛呢这是！”楚衔玉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懊悔。

　　她放下手机，再次关灯准备回床上睡觉，这时却发现门缝里透出烛黄色的光亮来。这么晚了，谁还在娘娘殿？
　　楚衔玉好奇，忍不住打开了门。

　　她在神像的背面，看不见来人的脸。

　　昏黄的烛影下，一个修长的人影被拉长，他跪坐在神像前的蒲团上，在初秋的夜里显得十分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