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梦空间AA同人文末日花园》朽木白白

7、第 7 章

　　在我刚踏足盗梦这个领域的时候，Yusef和Arthur都曾经告诉过我，梦境中的时间与现实中的时间是不一样的，现实中的五分钟可以被放大20倍，最后变成梦里的一个小时。假如这就是区别梦境和现实的证据的话，那么我会说今天晚上的一切都是我的一场梦。

　　Osmond.Clieffer就像Eames说的那样，一点没错，风流倜傥，舞跳的非常棒。可怜我这个从来不怎么喜欢也不怎么会跳舞的人，在他面前不大不小出了丑。这种事我本来就不擅长，现在搞得像个初中女学生第一次参加舞会一样，高跟鞋七扭八歪，好几次差点踩到舞伴的脚。

　　“你看起来很紧张。”我被他带着走出一个花步，他人在我身体的右前侧方。

　　我假装镇静：“我只是有一点不习惯，我不大。。。”

　　“不大跳舞，对吗？”Osmond插话进来，手依然紧紧搂住我的腰，“那你还真来错了地方。”

　　我没听懂他这句话的意思，可又不愿意让自己表现出迷茫，所以只能在他讲完后将目光落在大厅其他的地方，比如此刻正站在舞池边缘的Arthur身上。Arthur与Dorothy已经跳完了舞，现在他正和Cobb还有Eames站在一起，三个人不知在说着什么，我听不见。也许他们正在讨论这次任务的细节吧，也许他们正在讨论我和Osmond.Clieffer，Cobb刚才看我的眼神中带着如此明显的惊异，相信Eames也一样。

　　“听话的乖小孩不该来这里，来这儿的全是骗子和投机份子！我可不是吓唬你，看见那边那个穿纯黑正装的男人了么？他名下的钢铁公司诈骗了非洲十几个国家，还雇佣童工，可他每年向慈善机构捐款上千万，天晓得这些钱是怎么来的。还有那个留山羊胡的家伙，他的银行给许多国家的反政府组织提供资金支持，还给他们开设匿名账户，好躲避国际刑警的追查。最夸张的是那个穿藏青色吊带裙的女人，她是个寡妇，嫁了三任丈夫都死了，她得到的遗产庞大的像个发亮的恒星。你会说那又怎样，继承法规定她有这个权利，关键是她的权利是怎么来的。交通事故、心肌梗塞、服药过量。。。哈，真是会挑死法，个个都匪夷所思，个个都毫无证据，于是个个都争着要把遗产送给她，他们真是爱死她了！”Osmond在我耳边轻声说道，同时不停指给我看谁谁谁在哪里。

　　“那么你是骗子还是投机份子？”我反问他，其实答案我一早就知道，我只是想听他对自己有什么评价。

　　Osmond看了看我，嘴角向上牵动着：“这个世界上无非就是骗子和投机份子，没人例外！”他说着，一个斜步走到我身旁：“而好女孩应该找个好男孩陪她一起上天堂。”

　　舞曲在此时戛然而止，Osmond的手却还停留在我腰上。“我想约好女孩明天下午和我一起去喝咖啡，不知道会不会被拒绝。”他用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看着我，苍白的脸颊上泛着一丝红晕，可能是刚刚跳舞的原因。

　　“我。。。”我不确定起来，同时看见远处的Cobb正在冲我使眼色，他的意图是那么明显，他想让我同意。

　　Osmond松开手：“怕被我骗了？”

　　“没事儿，没准儿被骗的人是你呢。”我毫不示弱。

　　“那么说定了，明天下午2点我在酒店的大堂等你。”他礼节性地吻了我的手背，并将我送到Cobb的身边，接着一转身如风一般就走远了。

　　订婚PARTY是怎么结束的，在我的印象中极度模糊，和Osmond.Clieffer跳完舞后，Eames又恶搞的窜出来拉我和他一起跳探戈，那支舞我跳的糟透了，简直惨不忍睹，中间还要忍受Eames那家伙说的黄色笑话。接着是Cobb，他和我谈了大约大半个小时的心，其中大部分是关于怎么更好的完成这次任务。再然后轮到Yusef，我们一起玩了骰子游戏，输掉的人必须喝光杯子里的香槟，我猜我大概喝了不下十杯，当然Yusef喝得更多。最后的最后，我唯一能记得的是，将我扶着送回房间的人是Arthur。

　　这种感觉很奇怪，不同于喝醉，因为意识是清醒的，只是行为不受自己控制。Arthur用备用钥匙打开门后，将我轻轻放在床上。

　　“今晚你喝太多了！这样对身体不好。”他说着，走进盥洗室为我绞了块热毛巾，然后敷在我额头。

　　“你不用陪Dorothy了吗？准新郎不该这样。”我漫无目的地挥挥手，突然感觉体内一阵酸软，似乎有东西要从胸口涌出来。

　　“比起Dorothy我更不放心你，那个Osmond。。。”

　　我咯咯笑起来，声音很响：“我成功了，Arthur，我成功了，他约我明天下午一起喝咖啡，我很有魅力，不是吗？！”

　　“Ari，你确定吗？他远比你看到的要可怕几百倍。Ari。。。听见我说的话吗？别去冒险。”他坐在我身边的床沿上，眼睛盯着我，在我看来那是种焦急的表情。

　　我用左手将别在头上的发夹一个一个拽下来，眼界中摇晃的厉害：“我学会了跳舞、学会了说谎、学会了喝酒、学会了赌博，还有什么我不会的你可以教我，等我都学会了我就和Osmond.Clieffer一样可怕了，这样我就配得上我的这个任务了！”我一边说一边笑，眼眶中储满着液体，整个世界在这样的视觉中变化为最怪异和荒唐的梦境。

　　Arthur猛得俯下身来捧住我的脸：“Ari。。。不要这样。。。你为什么要想着让自己变得可怕。”

　　我想回答他说，因为这样我就可以配不上你了，这样我就可以心安理得的离开而不会有丝毫内疚。因为这样我就可以笑着看你和Dorothy订婚甚至结婚，这样我就会死心，好比沉入一个有十九层梦境的最底部，不再存有任何对于你的想象。我想说，其实这样很好，起码我不会感到太大的痛苦，就像一个知道自己得了癌症晚期的病人，一天一天数着日子在等待末日的来临。

　　“这个世界上无非就是骗子和投机份子，没人例外！”我小声重复着Osmond.Clieffer曾经对我说过的这句话。

　　Arthur凝视着我：“别。。。Ari。。。别强迫自己改变对世界的看法，这样你会很痛苦。”

　　我笑得更大声：“你该回去了，今天是你的订婚PARTY，Dorothy会疑心的，我可不想在任务开始前把事情搞砸了！”

　　“够了，Ari，你说的太多了。”他紧紧抱着我，将低语送入我的发丝。我闭起双眼，想着被自己所爱的人搂着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感觉是多么甜蜜，甜蜜得令我害怕。如果有一天我再也看不见他，如果他消失了，我将怎么办？我从Arthur怀中挣出身子，这一刻我们都像是感到了一种切肤之痛。我久久盯着他看，仿佛要将Arthur的模样刻在自己心坎里，让他永远和自己紧紧相依。因为我知道，我与Arthur是多么渺茫的未来。

　　“我爱你，Arthur！”我终于将这三个字在他的面前说了出来，同时眼泪夺眶而出。

　　“我知道，一直都知道。”他再次捧住我的脸，呼吸喷在我的睫毛上，“但愿我能够不爱你，可我做不到！想到刚刚在宴会上你陪着Osmond.Clieffer跳舞，想到他邀请你明天喝咖啡，想到所有关于他的一切，Ari。。。我都快疯了，真恨不得能冲过来，朝那家伙的脸上揍一拳！GOD！！！！！！我真该死！！！！！我该请你跳舞才对！！！！！”

　　“为什么不是你，为什么请我跳舞的人不是你，Arthur？！”我几乎没有力气将这句话说完整，只感觉心脏在这一刹那如碎了满地的玻璃。

　　于是Arthur将我抱得更紧，他没有回答只是这么抱着我。其实我知道，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刚才是自己和我跳舞，而不是Osmond.Clieffer。但可惜，不管Arthur如何渴望，所有的一切都敌不过客观世界的无情。假如他可以无视Cobb的愤怒、Eames的无奈、Yusef的恐惧走过来从Osmond的身边将我拉走的话，他就不是Arthur了！那么也许我就不会这么爱他了！

　　“我在想也许我变得像Osmond.Clieffer一样坏，我们就可以不爱彼此了，这样我们就不会有什么麻烦了！”我傻傻地说着，这是真话，我刚刚就是这么想的。

　　“对你。。。永远不！”Arthur回答的很简短，却很认真。接着他用嘴唇堵住了我所有的言语，让我忘了害怕、忘了犹豫、忘了思考，让我一直引以为傲的冷静思维瞬时烧断了线路，只剩一大堆没有用的符号。

　　这天晚上到最后，快接近凌晨的时候。我躺在那张8尺长的双人床毛毯里，酒精的缘故让我的眼睛看什么都带着隐约的眩光。Arthur则始终坐在船沿上，他吻我，从额头直到头颈，看着我钻入毯子。

　　“晚安，小豌豆。”他轻声说道，将吻留在我的双眉间。

　　Cobb对我在PARTY上的表现非常满意，所以当我第二天早上告诉他，我下午和Osmond有个约会的时候，他那张永远愁苦悲愤的脸上少见得浮现出一丝笑容。

　　“我早说过！”Eames坐在Cobb旁边的椅子上，“Osmond.Clieffer是个花花公子，Ari。。。你可要小心，别让他这么快就得手。男人喜欢你跟他玩猫捉老鼠的游戏，这样才够刺激！”

　　“谢谢你的提醒，不过下午他只是约了我喝咖啡，没有其他。”

　　Arthur看了我几秒钟，然后对着Cobb说道：“你想让Ari去调查些什么情况，现在可以说出来了吧？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浪费。我。。。我们不放心让Osmond.Clieffer再继续纠缠Ari，这样很危险。”

　　“好吧。”金棕色头发的男人用手指挠挠自己的鼻子：“Ari，我想让你去调查一下Osmond的成长经历，别说这些官方网站上都有，我要的是更全面更私人的方面，我要知道这家伙有什么弱点，这对我们以后的INCEPTION很有帮助。”

　　“可以，没问题。”我爽快的答应着，却看见站在Cobb身后的Arthur脸色有点僵硬。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Ari。。。从现在起，你不用天天找我了解情况。Dorothy对你一点怀疑都没有，所以在任务开始之前，你和Arthur搭档，他会告诉你一个优秀的侦查者该怎么做。”

　　“我们骗Dorothy的已经够多的了，我不想再把Ari扯进来。”Arthur的反对意见明显没有太多说服力。

　　Eames对着我和Arthur做鬼脸：“小男生和小丫头合作愉快啊！”

　　“Shut up！！！！！”异口同声中。

　　“我和Ari搭档，那你干什么？”Arthur问Cobb，从我走进威尼斯人酒店开始，他们两个的关系就一直不怎么好。听Eames说，Arthur曾经劝Cobb放弃对付库柏公司的这个念头，可Cobb就是不同意---------“真想不通他哪儿来的这种想法，Arthur几乎怀疑Cobb被人植入了！”这是Eames的原话，老实说我现在有点支持他的这种论调。

　　“我要和Yusef研究一下这次用的催眠剂。盗取和植入同时进行，不同目标，不同任务在同一个梦境中完成，这我们以前从来没有干过，所以对催眠剂的分量和药力有很精确的要求，任何一点偏差都够搭上我们所有人的性命！”这点Cobb倒没撒谎，我听着都觉得这次任务悬得可以，更别说真正实施起来，作为药剂师充分准备是必须的。

　　“怪不得我说怎么Yusef这么早就回蒙巴萨去了，我还没玩够呢，他却一个人先溜了。”

　　Cobb纠正Eames所说的话：“他这次没回蒙巴萨，他去纽约了！Yusef在那里有个交情不错的朋友，也是干这行的，他答应帮Yusef的忙。”

　　“那么我们最终的行动地点是纽约？”我有点狐疑着问Cobb。

　　Cobb没有回答只是点点头作为回应。

　　纽约。。。对我来说是个陌生的地方，从我出生到现在还从没去过那里。但我知道Dorothy的家住在纽约，Osmond.Clieffer最大的海外市场分公司也在纽约。Cobb选那里作为行动的最后地点很正确，虽然我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才能使Dorothy和Osmond在同一个地方同时昏睡不醒，但在纽约，毋庸置疑是最好的决定。可是去纽约的话，我将以什么身份出现呢？！

　　“Ari，你不用着急。Dorothy已经替你找到了去纽约的办法。”Cobb的声音。

　　“什么办法？”这次的好奇宝宝轮到Eames来当了。

　　Cobb清清嗓子：“她想请你当她婚礼的伴娘。”

　　Cobb的这句话里我只听清了一个词----“婚礼”。这个词是如此尖锐，它把我和Arthur想要做的事从一开始就掐断了。所有的事，从Cobb最初来巴黎开始，到我在仓库里遇见Arthur，接着我被Cobb潜意识中的Mal在梦境中杀死，醒来后Arthur告诉我有关图腾的一切，然后Arthur教我认识什么是“无限循环楼梯”，直到最后和他在梦里接吻。再然后过了半年，Arthur突然要订婚了，我从巴黎大老远得飞到拉斯维加斯，却被告诉说一切都只是一个圈套，而随后自己又被派去接近一个名声狼籍的男人。我敢打赌我所经历的这一切绝对比上次小Fisher的那个梦还要诡异和荒诞。

　　“Cobb！”我大叫着站起来，“你为什么从来不替别人想一想呢？！也许我根本不愿意去那个该死的什么婚礼当伴娘呢！你为什么老是要替别人做决定！你为什么要来巴黎！！！！”是啊，Cobb，如果你没有来巴黎的话，现在我依然是一个最普通的大三女生，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就像你在大学里随便哪儿都能碰上的甲乙丙丁。这样我就不会有烦恼，不会有痛苦，不会整天心神不安，不会像现在这样活得迷茫而无助。

　　我很大声地摔开椅子，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心里有说不出的郁闷。我觉得自己快崩溃了，胸口积压着太多的感情需要宣泄，可却找不到地方。有时候你很明确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可是却很无奈地发现你没有可以得到的方法。就像Mal在梦里曾经说过的那样：你在等一趟火车，车子会把你带到远方。你知道自己想去哪里，但不确定火车会将你带向哪里。不过没关系，因为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是的，“永远在一起”，可惜我只能随着火车的方向被带走，却无法和你永远在一起。假如可以，我真的希望我能够死在梦中，停留在LIMBO里，让你来找我，或者成为你潜意识中的噩梦，一个暗影，让你永远摆脱不了，也许只有这样方是我们可以在一起的办法。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