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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朝阳郡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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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郡主的弟弟,叫南宫坚。
此时他面容痴傻,发了疯似的吃着珍果佳肴,旁人看来就像是贪吃的顽童。
其实南宫坚心乱如麻,一直用余光暗暗看向姐姐那边。
姐姐又为自己嫁人了,现在的他除了装疯卖傻,其他什么也不能做。
从父亲在时,就告诉他要想活命就必须藏拙。
小时候不明白,却也懵懂的照做了。
直到父亲造反,他才恍然大悟,只有藏拙才能保护姐姐和自己。
这个什么扶景萧,哪来的卑贱之人敢娶自己的姐姐。
还有皇后和当今皇上,迫害他们的罪魁祸首,两个最该死的人。
再等等,姐姐。
再等等他。
宴席另一边的叶嘉宁,正在喂秦安吃葡萄。转过身时注意到对面的叶婉清虽然脸上面无表情,可眼中一直哀怨的看向前方,嘴角也越来越下撇。
她的手顿了顿,就算决定和姐姐再无瓜葛,也不忍心看到姐姐难过。
于是小声问秦安:“叶婉清是不是刚被皇后娘娘训斥,又看扶景萧和郡主恩爱,吃醋了啊,眼睛直愣愣的看起来快哭了。”
其实秦安早就发现了,他也奇怪。
虽然让她进宫有其他目的,也难免会刺激到她,可需要这么难过吗?
明明在鼎香楼时,被自己那样羞辱,她都没哭。现在却眼泪汪汪的看向自己这边。
嗯?
看向自己这边?
难道叶嘉宁说反了,叶婉清难过是因为自己?
难道她在鼎香楼上说的是真的,真的喜欢上了我?
秦安喝了口酒,如果真的是这样,心里也没有高兴,反倒有些心酸。
她的爱来的真轻易啊,昨天是他,今天是我。
而且,这女人一直站着干嘛?就算是侍婢也不用一直站着吧,旁边不是有垫子吗?
扶景萧这个废物,一点也不关心自己的人,不是同床共眠了吗?
可见就算有个根,也是没用的玩意儿!
他开始怀疑把叶婉清交给扶景萧是不是正确的选择,提拔扶景萧这个废物简直白费。
宫殿里莺歌燕舞,表面一片祥和。
但每个人的眼神却满是心事,私下暗流涌动。
被两道如刀般视线盯着的扶景萧打了个喷嚏,觉得自己背后发凉。
他憋了半天,看皇后正拉着朝阳郡主聊天,于是恭敬的向秦安敬酒:“秦公公,还请问皇上说要给我的官职是什么?”
秦安的脸阴沉的可怕,这个男人只在乎自己的一官半职,真不知道叶婉清之前为何喜欢他。
扶景萧被盯得面色如土,自己怎么又得罪这个太监了,还不能问问了吗。
“翰林院修撰。”过了许久,秦安才冷声冷气的回答。
还没等扶景萧高兴自己官复原职,皇后突然发话:“我看扶驸马面露红光,但也不要忘了其中有郡主一份力。”
扶景萧连忙称是。他当然明白,如果自己不是驸马,皇上才不对如此小的官员任职上心。
皇后接着开口说道:“不过,本宫还是看不惯你新婚当晚的作为,但既然朝阳如此喜欢你就罢了。”
扶景萧感恩戴德的跪谢。
说的如此宽和,皇后看来不会抓着自己不放了,叶婉清心里松了一口气,但是下一秒心又提了起来。
“就让你那个侍婢来为朝阳和坚儿斟杯酒,看着你们和睦,本宫才能安心。”皇后一脸替郡主着想的模样,嘴中却下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所有目光集中在叶婉清的身上,她如芒刺背。
叶婉清看了看回过头的阿梓,记得阿梓说过要听命令行事。
但朝阳郡主也一头雾水,不明白皇后的用意,为何要一直为难小泥巴?
无论如何,皇后当场下的命令表面上看是好意,根本不好反驳,她也没法阻止。
看出郡主眼中的无奈,尽管不知道皇后的真实意图,叶婉清只能硬着头皮回答:“多谢皇后娘娘。”
接着开始为郡主和郡主弟弟斟酒。
郡主的桌子上食物没怎么动,酒倒是快喝完了,想来她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么开心。
倒干净最后一滴酒,朝阳郡主笑着从叶婉清手中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郡主弟弟桌子上的美食吃的一干二净,酒壶里的酒还是满的。
“我不爱喝酒,你滚开。”南宫坚突然将手边的酒杯砸向叶婉清。
咚的一声,叶婉清的刘海被砸乱,刺青露了出来,额头瞬间流出血,顺着脸颊流下。
此时秦安眼眸暗了暗,却也什么都没做。
叶婉清好像听到旁边嗤笑的声音,她不为所动,继续倒酒,端起另外一个酒杯说道:“王爷请喝酒。”
怕弟弟会大闹,郡主耐心的哄着:“坚儿听话,你已经二十六了,还不会喝酒的话,到时候娶了新娘子要怎么办。”
“酒是苦的,坚儿不想喝,不喝好不好。”南宫坚看起来委屈极了,对着姐姐撒娇。
朝阳郡主有些生气的喊道:“坚儿。”
这酒她也喝了,应该是没问题,皇后的目的大概就是来个下马威吧。
“别生气,我喝。”南宫坚深深的看了眼姐姐,接过叶婉清一直端到有些颤抖的酒杯,闭着眼睛一饮而尽。
不知道为什么,朝阳郡主觉得自己的弟弟有些奇怪。
平时就算再闹,也不会在皇后娘娘面前发脾气,而且刚才坚儿喝酒时竟然有些决绝,闭眼喝酒前的眼神里还有一丝恐惧。
恐惧?
朝阳郡主的心猛地跳快了起来,不可能吧,皇后会这么明目张胆?
下一秒南宫坚身子往前一扑,开始剧烈的呕吐。
“坚儿!”朝阳郡主凄厉的喊道,飞奔到弟弟身边。
只见郡主弟弟面色灰白,捂着肚子一直在吐,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坚儿!坚儿!你不要吓姐姐,太医!快传太医!”朝阳郡主眼泪模糊,抱着弟弟撕心裂肺的喊道,同时不让任何人靠近弟弟。
果然,这就是场鸿门宴。
她知道皇后要害坚儿,可是没想到会这么肆无忌惮。
“太医呢!快喊来!”皇后象征性的喊了两句,另一边却立马开始治罪:“叶氏,你竟然敢毒害王爷?就因为刚才坚儿砸了你,你就怀恨在心下毒?来人把她拖下去!”
好一场拙劣的栽赃陷害,在场明白其中关窍的人都明白,是皇后的自导自演,可谁又能忤逆皇后呢。
“慢着。”秦安打断了皇后娘娘,不顾对方凶狠的眼神:“娘娘的旨意奴才不敢阻拦,只是现在凶手未定,这叶氏颇懂医理,太医一时半会也来不到,让她先看一下吧。”
知道秦安在帮自己,叶婉清连忙说道:“看王爷的样子像是砒霜中毒,奴婢知道压制毒性的方法,只是再耽搁就来不及了。”
“秦公公。”皇后此刻的语气十分低沉:“如果坚儿出事,你能担责吗?”
“能。”秦安面不改色的说道。
皇后盯着对方的眼睛,可自己后宫之主的气势竟没有一个太监强。
该死的太监,南宫坚死定了,他一死在场的人全都去赔罪。
她缓缓的应允了:“好。”
叶婉清立马抢了宫女抬着的绿豆汤,飞快来到南宫坚身边。
朝阳郡主并没有阻拦叶婉清的靠近,就算皇后说凶手是小泥巴,她才不会信,小泥巴是个好人,不会害自己的弟弟,并且知道她确实懂些医术。
叶婉清的手在抖,汤水怎么也灌不进去,说到底,自己也不是专业大夫,治疗的方子她只是从医书看见过。
看出了小泥巴的紧张,朝阳郡主努力把自己因焦虑而皱起的眉头展开,沉稳的说道:“没关系!就按照你知道的来操作,我相信你!”
叶婉清点点头,顺便看了眼旁边的皇后,对方虽然一脸焦急,却没有再命人传太医。
心里知晓了大概,这太医恐怕一时半会来不了,而郡主弟弟的毒再不治就危险了。
定了定心,叶婉清将手指伸进弟弟的嘴里,轻轻刺激咽喉进行催吐。
可是呕了好几下,还是没吐出来。
许多双眼睛盯着,自己又是半吊子,南宫坚才吐了一点酸水。
冷汗瞬间布满后背,叶婉清的内心还是忍不住又慌乱起来。
这个人不能死,他是阿梓重要的弟弟,秦安还为自己担了责。
但奇怪的是,秦安为什么这么自信?
他应该了解自己的医术,只是个半吊子,而且为什么阿梓弟弟刚才激烈的拒绝喝酒。
莫非他们一开始就知道皇后会下毒?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秦安肯定会提早准备,阿梓弟弟肯定能活下去。
瞬间想通了的叶婉清有了自信,更大力的灌汤水,刺激咽喉催吐。
终于,郡主弟弟开始哇哇大吐,胃里翻江倒海疼痛难忍,以至于边吐边喊,吐完脸全白了。
尽管过程难受,但只要吐出来就好了一半。
此时皇后看出坚儿毒已经除去,一个眼神给到身边的嬷嬷。
嬷嬷突然发难,眼疾手快的推开叶婉清,色厉内茬的骂道:“王爷快去了半条命,你看你做了什么?把这个凶手抓起来!”
叶婉清想要为自己分辨,但皇后的宫女已经按住自己,将布塞进了嘴里。刚刚惊险的忙完,她根本没有力气反抗,就直接被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