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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跟着阿晏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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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阿晏来到秦府门口,接待的管家还认识叶婉清,看到迎面而来的三个人,不自觉的就脱口而出:“清夫人。”
结果被阿晏一个眼刀飞过去,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管家立即不再看向这边,继续接待宾客。
紧接着进了门后,每个路过的下人只要看到叶婉清,眼神都变得十分意味深长,甚至有个老妈子在角落小声嘀咕:“不是赶出去了吗,现在怎么还有脸回来,还是和一个男人回来的。”
“太不要脸了,不亏是教坊司出来的,脸皮和手段都了得。”
嘀咕的声音虽然很小,但叶婉清能听见,尽管她现在眼睛看得见了,但耳朵依然比一般人灵敏的多。
相信武功高强的阿晏也肯定听的到这些话,但他并没有管,只径直的向前带路。
她自然也不会去搭理这些话,既然选择进来就一定会发生这样的事。
扶景萧虽然没听见什么,但官场打磨了几年,惯会察言观色,看出这秦府的氛围不太对劲,生怕叶婉清会做什么出格的举动,小声的对她强调:“别忘了我们出梁州的目的。”
叶婉清嘴上答应着,心里有些厌烦对方,走神的开始打量如今的秦府。
走过长廊,来到一处很大的空地。
这里原来是练武场,昔日里向来是冷清肃杀,时不时还有被拷打的惨叫声。
如今却变成了一处花园,姹紫嫣红的,嬉笑声不绝。
熟悉的路不一样的景色,叶婉清倒是看着有些新奇。
但下一秒,这颗心就落到了谷底。
透过人影重叠,她远远的望见了穿着红衣的秦安。
他还是那么适合红色,只是同太监服不一样的是,婚服的红色要更加鲜艳,更加衬出他的眉眼如画,也将他向来阴郁的脸映得柔和了些。
而妹妹自然也是美艳无比,她没有盖上传统的红色喜帕,而是用红色和金色的珠链凤冠代替。
露出的那张娇媚小脸,浮现出叶婉清好久没见过的幸福笑容。
从叶家被抄家起,妹妹就没这么真诚的开心过了。
宁儿的脸一直像带着张面具,与每个人虚与委蛇。
只有面对她这个姐姐时,宁儿才会卸下面具,开始撇着嘴的质问她为什么不和她一条心。
一条心吗。
既然妹妹这么幸福,她此刻更应该和妹妹同心的祝福他们。
只是叶婉清还是忍不住回想。
当初他俩的婚宴,秦安也是穿的这一身吗?那时的脸也这么愉快温柔吗?
“吉时到!”
叶婉清他们来晚了,根本靠近不了妹妹和秦安。
也不对,其实来的刚刚好,因为二人已经开始拜堂了。
没有座位,扶景萧无所谓,他已经开始积极的和其他宾客攀谈起来 ,希望能搭上几个关系。
被抛下的叶婉清只能在角落站着,阿晏也不知所踪。
“一拜天地!”
宾客们的恭喜声不绝于耳,好不热闹。
这是秦安第一次拜堂吧,当初她并没有和秦安拜堂,也没有交杯酒。
说到底,那时就像过家家一样儿戏。
花香浓郁的让人发闷,她不想在这待了,准备离开这个园子喘口气。
就在这时,本来应该在拜堂的秦安,突然回过头。
越过重重宾客,他的视线竟然能精准的找到叶婉清的位置。
小声的议论开始四起,大家在疑惑秦公公在干嘛。
他肯定是在看我吗?
就像被雷击一样,叶婉清定住一动也不敢动。
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不存在的风开始吹动,叶婉清的发丝抚过脸庞迷了眼睛。
远处秦安的脸被发丝割裂,一半像曾经的“林天”,温和柔软;一半则是眉尾冷如冰霜,嘴角下垂,眼神充满着失望和厌恶。
然而当风停止时,分裂的表情合二为一,秦安回过头的脸只有冷漠。
“二拜高堂!”
叶嘉宁扯着秦安的柚子,拉着他朝西北方向拜了拜。
没有多想为什么秦安刚才回头,叶婉清注意到此时妹妹拉着秦安拜的是西北方向,是梁州的方向,宁儿还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
“夫妻对拜!”
秦安和叶嘉宁相视一笑,对拜起来,好似一对壁人。
宾客都有些看呆了,怪不得两任皇上都喜欢秦安,既会拍马屁又长得好看。
本还可以想着只是个没了根的阉人,来自我安慰。
如今却还娶了个美娇娘,这当了太监过得居然比他们还好。
假意逢迎的脸都有些挂不住,宾客有些意趣阑珊的互相聊天。
拜完堂,秦安竟然一个横抱,将叶嘉宁抱在怀中,没有和宾客敬酒,两人自顾自的去了洞房。
只留下铺天盖地的红色。
这红色还是刺痛了叶婉清的眼睛。
当时她的婚礼也满是红色吗?
不记得了。
说来好笑,那时自己泪眼朦胧,满心想的都是扶景萧。
喜轿上,她内心煎熬,苦苦求着神佛,可不可以睁开眼之后,让她嫁的是萧哥哥。
在教坊司救下自己的人,当时她并没有看到脸。
但听着声音不是萧哥哥,那会不会是他的朋友?萧哥哥答应过一定会救她的,也承诺非她不娶。
求求了,一定要是萧哥哥。
那时的自己真是愚蠢。
现在想来,年少时,总觉得只要心诚,就能得偿所愿,整天做着美梦。
明明已经身处魔窟般的教坊司,也还保留那份可笑的幻想。
结果当然,揭开喜帕时却看到一张陌生脸。
那时自己的脸色一定很差吧,只是惯会察言观色的太监却没有在意,只是一遍又一遍的说着承诺。
可是她的魂已经走了,内心在怨怼着神佛。
现在想来,神佛不是回应了她的祈求吗,扶景萧如今就在身边。
她真是贪心呐。
此刻有个细微声音传进叶婉清的耳朵。
“刚才他是不是看向我们这边了?难道是谁又得罪他了?徐老,是不是你上次奏折里含沙射影的说了阉党,被盯上了。”
“休要胡说!如今我干嘛还和他作对,现在这位主儿风头正盛,我巴结还来不及呢,要不然来这干嘛。”
就在两人争执之际,一个更年长的声音响起:“都小声些,那位之所以盯上我们这边是在看他前一个小妾。上次来秦府时我有看见过脸,影响深刻啊。”
这人一说完,立马有几道探究的目光向叶婉清袭来。
叶婉清此刻被盯的有些坐立难安,但如果在此时走开,就会被发现其实她能听到讨论的对话。
视线很快消失,接着讨论声又起来了。
“我知道这位,听说陈公公还想和秦安讨要这个小妾来着,这些太监玩的可真是乱啊。”
“还听说这个小妾不是和野男人跑了吗,说不定就是跟她一起来的那个前修篆,怪不得这人现在官都做不了。”
“嘘!别说了,不要命了吗。谁知道这秦府有多少暗卫监听着呢。你们还没长教训,还敢得罪他。”年长的人赶忙出声制止,要知道多少官员因为只是在家中说错了话,最后莫名其妙竟然能传到皇上耳中,而丧了命。
只是就算阻止,也有人相当不服气,一个声音很粗,明显是个武夫说道:“怕他作甚,一个娘娘腔靠着拍马屁得了势,学会了几招花拳绣腿就敢在我们面前装大爷,要是上了战场,第一个斩了他!”
虽然此人说话杀气腾腾,但还是极力的压低声音,不敢大声。
说完周围立马没了声音。
叶婉清往那瞟了眼,认出最后说话的人好像姓王。
此人武将初出身,家中世代侯爵,自己却没有什么武学天赋,靠着父亲混了个一官半职,当了个王千户。
她之所以知道,是因为王千户仗着家中势力欺压百姓,路过田庄时因为不爽就将一个农妇杀了。
被杀人的儿子悲愤不已,一路告到京城都无人理。
而秦安却少见的没有得到皇上的旨意,也没和王千户有过矛盾,就把他请到秦府喝茶。
只不过王千户也是脾气硬,最后被折磨了几天一声不吭,愣是扛到家人托关系来救。
没想到秦安会请这些和自己有仇的人参加婚宴。
随即叶婉清失笑,大半个朝堂,谁和秦安没些仇怨呢。
说闲话的几人再不敢搭茬,心里都在骂这个胆大包天的人。
而直到夜色降临,吃完了饭,宾客散去,叶婉清也没等到秦安,甚至阿晏也不见了踪迹。
喝醉了酒的扶景萧这时才姗姗来迟,找到坐在台阶上叶婉清,并排与她一起坐下。
“那个太监人呢?真的舍得就这样晾着你?”
叶婉清没有回话,只看着星空发呆,她不想再看到一分一毫的红色。
难道是他分析错了,扶景萧有些懊恼,也只盯着天空发呆。
时间流逝,秦府彻底安静了下来,而这时阿晏才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