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狐》蝴蝶也要扑火

25、伦常

　　“嘶…”

　　长孙玉弓在长孙茂胸上醒来，扭了扭腰，酸得忍不住呼出声。长孙茂捏捏她，问她还疼吗？

　　“疼死了…”

　　“定是肿了，一会我给你上药…”

　　长孙茂揉揉她的脑袋，亲在她额头上。厉怀仁没有进来催二人起床，经历了昨晚的冲突，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皇帝动了动唇，刚想说些什么好听的话逗她，就听见女人的尖叫，和瓷器碎裂的声音。

　　“碰！————”

　　纷飞的碎片甚至溅到了皇帝身上，在面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迹。

　　女尼举着半截瓶口，大口喘息着，惊恐万分，好像壁画上的小鬼一般。

　　更让长孙茂心头一紧的，长孙玉弓颤抖着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得到了满手的鲜血。

　　“玉弓！姨母，这！———”

　　“你们可是同姓兄妹啊！”曹氏将剩余的残片也朝玉弓掷来，长孙茂赶紧将她挡至身后。

　　“姨母，别激动！”

　　看到长孙茂用手接住碎片，指间滤下赤色的液体，曹氏越发崩溃，几乎膝盖一软，瘫坐在地。

　　“…我不过是个讨人嫌的老尼，我怎会没有自知之明，清修，陛下就是想赶我走罢了。可陛下是姐姐留下唯一的骨血，小时候是那么亲近我，我想来辞行，就看一眼就好，最后一眼…没想到，竟看到你和这个贱人厮混！”

　　“陛下怎么还护着她！长孙玉弓和她下贱的母亲一样，都是个贱坯子！居然不顾伦理纲常，勾引陛下！狐媚惑主，就应该拖下去！乱棍打死！”

　　长孙茂顾不上姨母，帮忙捂住玉弓头上的伤口，不知是吓得还是痛的，她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厉怀仁！厉怀仁！人是死了吗！———”

　　太监连滚带爬的进来，叩头请罪“我没拦住曹夫人，我…”

　　“传言是真的，传言是真的！你真的跟长孙玉弓乱来了！陛下想要什么女人都可以，怎么能跟她呢！你难道忘了，是让你母后和先帝离心，长孙玉弓，是我们的仇人啊！…”

　　曹氏绝望的坐在地上，大哭大闹。厉怀仁指挥徒弟将她拖下去，又跪到兄妹二人跟前。

　　“殿下，殿下！太医马上就来了，能听见我说话吗？”

　　长孙玉弓艰难的动了动手指，只听进了曹氏最后那句话。

　　…是啊，自己在做什么，我怎么可以委身长孙茂呢，他们是仇人啊。

　　眼前一片猩红，长孙玉弓晕死过去。

　　再睁眼，头已经得到了妥善的包扎，皇帝和大太监围在床边，长孙茂关切的抱着她，不让她乱动。

　　“我已经把姨母送走了，你…”

　　长孙茂哑然，一切安慰都在她所受的痛苦面前苍白无力。突然他仿佛记起什么，用力一推太监。

　　“厉怀仁，我不是准备了礼物吗，快去拿礼物！”

　　“在这，陛下，公主，看啊”

　　皇帝着急的夺过他手中的东西，将五色丝绳，亲自系到她手腕上。

　　“这是我亲手编的长命缕…”

　　长孙茂紧张的窥着她脸色，唯恐她说一个不喜欢，玉弓面上不见笑容。

　　“我想回道观。”

　　长孙玉弓说，语气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