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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银箭 ...
“那个奥利弗·伍德让你生气吗?”
拉文克劳的替补追球手靠在楼梯边的罗马柱上,笑眼弯弯,牙齿闪亮。克瑞西达装作并未听见,对他说了声晚上好。但那替补没打算放过她,深蓝色的眼珠跟着她的动作走,神情和脚步都好像黑白默剧里的角色。
“你为了他才开始教训弗林特,而他却不领情?”他脸上的每块肌肉都在笑,除了那两根表演天赋极高的眉毛。他装出一副疑惑的样子,好像了若指掌又充满好奇,“他怎么像块儿木头似的?”
“你有非常糟糕的推理能力,威洛比。”克瑞西达在休息室门前站定,“但好在,追球手并不需要对鬼飞球的心理进行推理,路线由人决定。你不是没有经验的新生,好好训练,春季赛就能上场了。”
“你知道我现在不想聊魁地奇。”
“那我们此刻无话可说了,因为我每时每刻都只想聊魁地奇。”
“那好,我们也可以谈谈守门员的事情。”詹姆斯·威洛比将手撑在门柱上,将他们两人与门内的拉文克劳球员们隔开了,“你和格兰芬多的守门员,你们也只谈魁地奇公事吗?”
克瑞西达沉下脸,冷冷地凝视着他。
但她攥紧手心,冰冷的眼眶和口腔又开始发热,因为……是的,但不是的。至少在金先生领着他们两个去看那场欧洲杯之后,是的。在他们坐在紧邻的两个座位上为不同的队伍喊出恰恰相反的加油口号之后,是的。
克瑞西达·金对威洛比所谓的“魁地奇公事”不反感,反而乐在其中,始终如此。就算她和奥利弗热爱两支不同的球队,就算他们被分到了两个注定成为对手的学院。但那很可爱,当他们抛掉所有烦恼,就坐在那里讨论比赛。
就好像他们已经闯进职业赛,成为专业选手和专业解说了似的。
她仍然能记起二年级那场院队选拔,奥利弗在上场之前做了多少个深呼吸。他那时比现在可爱多了,话也多,和克瑞西达比起来,奥利弗简直算得上罗里吧嗦。克瑞西达那时就坐在他旁边,在心里默默将这过程解说出来。
直到他骑上扫帚,按前任队长的要求展示技术动作。
克瑞西达抱起了手写板,构思着自己该如何解说——“来看本场比赛的新面孔,面对凯普莱特队长的进攻,格兰芬多新任守门员奥利弗·伍德使出一招环后击球”——哦!环后击球是犯规动作!
她焦躁地握着羽毛笔,将手写板上“环后击球”的字眼戳成了马蜂窝。
奥利弗当选了,意料之中。那日的霍格沃茨没下雨,于是克瑞西达无处施展她新学的防水防湿咒。但她还是对着奥利弗念了咒语,并问他有什么感受。那家伙顶着一脑门运动过后的汗水,说感觉身上很温暖、甚至有点儿热——
笨蛋无疑了,他根本就不知道那个咒语没念成功,克瑞西达挥魔杖的动作和教科书上有偏差,不完美的动作。
那画面太过久远了,简直就像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一件残缺的老古董,无法复刻的。因为他们已许久不谈“魁地奇公事”,甚至话也不怎么说,不知从具体的哪日起。于是克瑞西达要回答威洛比,也只能说“不是的”。
是从三年级开始吗,在格兰芬多输给拉文克劳的那场比赛后?
可那不是格兰芬多第一次输给他们,也不意味着他们从未输给过格兰芬多,这要综合天气、场地、球员等各种各样的复杂原因,甚至还靠运气。所以,要是奥利弗就为了这个跟她翻脸,那他的心胸也太狭隘了。
那还能因为什么?
躺在床上,想起奥利弗那双像托托的眼睛,还有比赛后见到她时,那个耷拉着脑袋的、难过却害羞的神情,三年级的金小姐在担忧和喜悦中度过了无眠的一整夜。
她那时竟然以为,自己要迎来此生的第一段爱情了。且如果奥利弗能一直、一直跟她聊魁地奇,克瑞西达也可以将这变成此生唯一一段爱情,虽然这听起来未免也太理想主义。但理想主义总是好的,就像完美主义。
克瑞西达·金承认自己对奥利弗·伍德的喜欢从头到尾都很奇怪,她喜欢他,这不假,可她更喜欢奥利弗能主动承认喜欢她。好像只要对方这样做,金小姐就是个完美的人了,这毫无逻辑,但被她坚信着。
所以她该怎样消化所面对的事实呢?他们之间的变化和爱情没有一丁点儿关系,奥利弗·伍德闭上了嘴,不再和她谈论比赛和飞行扫帚,不再告诉她自己又从格兰芬多队长那儿学到了什么新东西。
甚至就在两小时前,在克瑞西达又难过又害怕地去校医院看望他时,她本以为自己已被球场上的解说事故推至崩溃的边缘了,旋开木门的那一刻,她却还能听见奥利弗·伍德说:
“任何一位想要在魁地奇球场上闯出名堂的球员,都该离金远些。”
在克瑞西达解读出这句话的全部含义以前,那声“金”就已经把她的心撕碎了。她第一次觉得格兰芬多的红色队服那样丑陋,和烂番茄一个颜色。偏偏乔治和弗雷德还在讲笑话,好像整支队伍约定好了嘲笑她似的。
“那个奥利弗·伍德让你生气吗?”
“是的,我不愿意说,但马库斯·弗林特就是个不择手段的混蛋。”公共休息室的球队集会上,壁炉只照亮克瑞西达的半张脸,她面无表情,声调极其冷漠,“所以不是这场比赛也会是下一场,我迟早会将心里话讲出来。”
替补追球手轻笑一声,没戳穿她的假话。
“的确,而且现在好了,不管明天赢得比赛的是赫奇帕奇还是拉文克劳,谁都不用再生闷气了。”追球手安妮斯特·琼斯的黑眼睛被炉火照得发亮,“霍琦夫人应该再严格些,直接把弗林特禁赛的。”
“没那个指望,霍琦夫人连犯规都不舍得判。”丹尼尔·道森瓮声瓮气道。
“到底为什么?”秋·张轻轻皱着眉,她坐在较远的单人沙发里,恰好能看见克瑞西达的细微表情。而那位解说的每个表情都让她坐立不安,“赛场是很混乱,不错,但弗林特的犯规也太明显了。”
“哦,她大概以为那是学生间的小打小闹吧。”罗杰·戴维斯单手撑着下巴,满不在乎,“太出格的动作她还是会罚的,但如果每个动作都罚,那比赛要拖延很久才能结束。我们没法在学校里彻夜不休地打比赛,你明白吧,秋?”
那个黑头发的东方女孩没说话,只是有些无奈地点点头。
木炭在壁炉里被烧得劈啪作响,角落传来材质坚硬的翻书声。陆陆续续地,有学生挽着手从寝室里出来,路过安静的休息室往礼堂去。正是晚饭时间,高塔外的天空半红半紫,浅浅的银月像块儿涂鸦。
“那个,你还好吗,克瑞西达?”
“我很好。”她对满脸担忧的秋笑了笑。
“不如我们去礼堂接着聊,克瑞茜?”
“不必了,罗杰。除去魁地奇,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可谈的。又及,如果你能叫我‘金’的话,我不会有意见的。”克瑞西达抬起眼睛,冷漠地瞥了他一眼,“又又及,我希望你能负起队长应有的责任,我很忙,不会一直帮助球队提交球场的使用申请。”
“你会的,克瑞茜,你比我更爱魁地奇。”罗杰漫不经心地站起身,“但称你为‘金(king)’是否太奇怪了,尤其是对别人提起的时候,好像我们都是宫廷里的人物——国王陛下!”他做了个夸张的鞠躬动作。
休息室内爆发一阵笑声,为首的是安妮斯特。介于休息室内还有别人,丹尼尔始终用咳嗽掩饰笑声,而秋抿着唇微笑,看起来有些勉强。那替补追球手仍维持着他的美式笑容,给人的感觉很高兴,却一点儿笑音都没出。
“安静些。”
“抱歉,克瑞西达。”丹尼尔问,“你生气了吗?”
“没有,丹尼尔。”克瑞西达耸耸肩,语气平淡,“如果你认为我有些生气,那也不是你造成的。”
替补追球手又轻笑一声,似乎把她识破了。
“李会接替解说员的位置,我休假了。”
待她说完这句话,公共休息室忽然陷入沉寂,连散漫惯了的罗杰·戴维斯都严肃起来。队员们彼此看了看,发现所有人都是一副纠结的表情——除了巫师界爆发大战,他们还想不出任何理由叫克瑞西达放弃做魁地奇的赛事解说。
这事不可能发生,除非金小姐被胁迫了。于是安妮斯特第一个跳起来,说要找霍琦夫人去理论一番,丹尼尔紧随其后。但克瑞西达却告诉他们两个,这是她自己做的决定。
“没什么,只是有些累,我想休息到春季比赛。”她将手写板上的纸张翻了一页,恰好在格兰芬多队的成员表内看见某个名字。克瑞西达的眉头一跳,随手将板子扔到一旁,“我需要准备O.W.Ls考试,顺便再准备些别的。”
“别的?准备些什么?”
“好了,不就是两场比赛吗,离春季比赛就剩这两场比赛了。”克瑞西达含糊其辞,好像也在劝说自己,“我不光要休息,也要给李展现的机会,不是吗?他的激情不比赛场上的球员少。”
“李是谁?”
“格兰芬多的那个小家伙儿,”罗杰说,“今天比赛的后半场就是由他解说的,劲头十足……”他迟疑地调过头,“你到底要准备什么,克瑞茜?我找不出任何理由,你跟格兰芬多那个木头脑袋一样,对魁地奇有点儿疯魔。”
罗杰不知道自己触犯了什么禁忌,但克瑞西达突然深吸一口气,气愤地收紧了手指。他擅长挑逗女生,却实在不愿意面对女友们莫名其妙的情绪,于是快速转了个身,表示自己要到礼堂去用餐了。
“我要以马库斯·弗林特的行为为例,为校园魁地奇比赛拟定一份犯规处罚条例,以及配套的比赛时间协调制度。不算什么大事,罗杰。”克瑞西达给队员们递去安抚的眼神,“都去吃饭吧,今晚好好休息,明天的比赛好好发挥。”
“遵命,国王陛下。”安妮斯特顽皮地朝她致意,随后背对着罗杰说,“我总觉得你更像我们的队长。”
“说的不错。”丹尼尔挥挥手,“再见,克瑞西达。”
“走呀,秋——”
秋·张笑着摆摆手,拒绝了安妮斯特的晚餐邀请。她依旧坐在单人沙发里,悄悄看着克瑞西达,直到替补追球手识趣地离开她们,这东方姑娘才开口:“克瑞茜,我能这样叫你吗?”
“当然了,秋。”
“感觉你不像平常那样高兴。”秋打开膝上的报纸,试探着说,“每次球队开会,你总是很热情地和我们讨论战术变体,那些经验真的很有用,罗杰也……我能帮你做些什么?”
克瑞西达有些惊讶地抬起头,她盯住秋·张的眼睛看了会儿,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角落又传来翻书声,羊绒地毯被踩出两个凹陷,她看着那两块陷阱,逃避似的倒进长沙发里,好像真的累坏了。
“没什么。”她舔了舔嘴唇,“你认为我今天的解说奇怪吗?”
“说实在的,有点儿意外,毕竟你向来不夹带个人情绪。”秋缓缓道,她不确定克瑞西达是否还在听,但继续说了下去,“因为你公正,所以不会坐在解说席上骂弗林特。但你在解说席上骂弗林特,是因为你很公正。”
意外,不完美的解说。
克瑞西达的鼻子有些酸,她轻轻捏了捏,却适得其反。
“克瑞茜?”
“我也这样认为,谢谢。”实际上,她没敢去听秋究竟说了什么,“就算是为了避避风头,我也该休息两场。”克瑞西达故作轻松道,“万一弗林特又要抢走球棒,用鬼飞球瞄准解说席呢?那他也找不到我,只会吓坏了李·乔丹。”
秋·张轻轻笑了两声,再次邀请她到礼堂去。但克瑞西达慢慢垂下眼帘,盯着自己脚上那双厚底鞋,坚决又迟疑地摇摇头。她对秋说了好几句鼓励的话,提醒她明天的胜利很重要,但保护安全更重要,尤其对于击球手来说。
“其实除了斯莱特林的观众,其他人都在为解说叫好。”秋在临走时告诉她,“我想格兰芬多的掌声应该最热烈,他们都在为奥利弗·伍德鸣不平,那守门员本来能发挥更多作用的。”
不知是不是错觉,秋感觉对方的身体抖了抖。
比赛前的夜晚太过安静,安妮斯特和詹妮弗早早便睡下了,呼吸声细细的。尤尼在露台上一寸一寸地、缓缓调整望远镜,而克瑞西达·金小姐半靠在枕头上,向下盯着自己的双腿。
在她自己的身体上藏着一个秘密,国王的秘密,偶然知晓的人也要被送上断头台。但克瑞西达至今还没斩下奥利弗的脑袋,并非因为她不是莎乐美,而是她能不确定,奥利弗·伍德是否真的知道这一秘密:
多么明显,多么不完美,左边的那条腿、比右边的短了足足两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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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全文免费,宝宝们阅前请看文案排雷!!祝大家阅读愉快,祝我们的魔法世界越来越好~本人主写英美衍生,感兴趣可以看看专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