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谗谄面谀 我对美学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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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骁自家的小孩长到了六岁，被林骁和她妈妈带来了实验室。
“刚去换了辆车，顺便带着你们师娘和涵涵来学校玩玩。”
一位衣着普通的中年女性牵着一个小女孩出现在404门口，引起了大片喧哗。
大家听说林老师的老婆和女儿来了，不少人都围了上去，那位操持家很久的家庭主妇有些局促，不太习惯被人簇拥，纵然她从前也是从这出去的，但她已经离开了太久，这里的一切都太过陌生，陌生得让人害怕，只有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大大方方。
崔健穿着一身的黑，工装外套上有几个白色的英文字母，林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哈哈打趣说：“嗨呀——你今天怎么跟保安一样？”
崔健保持了礼貌的笑容，但没说话。
“林老师喜提爱车啦，恭喜恭喜。”
“是生科楼下那个电克萨斯吗，好帅啊，我觉得电克萨斯的车型跟林老师就很搭啊。”
“电克萨斯这车好啊，林老师的眼光真好。”
“师娘，总是听林老师说起您，您的气质是真好，特别让人舒服。”
“师娘，你你看来好年轻啊，状态真好，是不是有什么保养的秘诀呀。”
“特别优雅，感觉就是很有修养的人，和林老师在一起就很般配。”
“终于知道林老师为什么这么认真工作了，原来是家里有这么贤惠漂亮的师娘，肯定是家庭和睦，万事顺心。”
“好羡慕林老师呀，事业这么成功，家庭还这么幸福。”
“哎呀——师娘好漂亮啊，师娘好有气质啊，师娘生科院里最有气质的。”
“师娘保养得很好啊，用的什么护肤品啊。”
这位太久没在老公单位出现的中年妇女被一群嘴甜的学生捧得笑开了花，手指拂过自己的脸：“有吗？我就随便用的，也不是什么大牌。”
一群十分想进步的学生夸了这个夸那个，愣是谁也没被冷落。
“哎呀——小宝好可爱呀！”
“林老师，你女儿也太可爱了吧，这个小辫子是师娘梳的吗，好像小公主啊，好羡慕林老师儿女双全啊。”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孩啊！”
“妹妹要吃零食吗，师兄这有的。”
……
林骁被人夸得很开心，嘴都要咧到耳根上去了，他轻咳一声，只说：“嗨呀——我就是带他们来逛逛，你们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嘛，不用管我们，回去吧。”
林骁真的就只是带她们来逛逛，乌泱泱一群人又各回其位，在各自的团体里各说各话。
“林骁她老婆是不是就是我们实验室里出去的？”
“实验记录本还在呢，我给你找，总共就写了三页纸。”
“他老婆用的素颜霜是哪款，味道确实不错。”
“她说的是哪个牌子？没听清。”
“那味道跟Mac差不多吧，我用过Mac的素颜霜。”
“为什么要用素颜霜？素颜霜用多了肯定不好啊，怎么会有人用素颜霜，香奈儿的的隔离很好用，隔离我只用香奈儿，我今天的粉底液是Bobbi Brown的，纪梵希的散粉挺不错，都是随便买来试试的，我最喜欢的还是香奈儿，精华隔离粉底液都特别好用，我觉得香奈儿的生日礼比其他品牌更用心，我去年在香奈儿那花了八千块，送了我精华和粉底，那个精华特别好用，强烈推荐！”
某身穿蓝色丝绒长裙的黑长直齐刘海拽姐心想就香奈儿的隔离和粉底简直就是她用过的彩妆里最难用的，光是看你那张脸也知道它们效果不好了，不过这话她就没说出来了。
今日粉底Bobbi Brown的师姐离开404之后，有人以略微尖酸刻薄的语气重复了师姐的话，“隔离我只用香奈儿，我今天的粉底液是Bobbi Brown的——”
“这姐别太好笑了，大冬天的去海底捞还特意带一个Prada的墨镜，Prada在她身上跟地摊货有什么区别？”
郑雨补了一句，“没那么好看啊。”
当她们口无遮拦说出这句话时，大概已经忘了实验室里多的是口耳相传，有些对话总会落到当事人的耳朵里。
“说实话，要想买的话，谁还买不起一辆车了，买辆特斯拉还是绰绰有余，也就二三十万的事，我毕业就打算提一辆。”
“师弟——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特斯拉是真的不行，很多地方进不去，限制太多了，我觉得你很适合小米，小米的新发布会你看没？？我之后打算买小米。”
“陈老师是不是不止一辆S6，咋没看见陈老师买了车跑来这么说一趟的。”
“林骁是这样的呗，拿着秤砣当块宝，哎——我跟你说个好笑的，崔健一天到晚都舔着林骁，结果林骁刚才说崔健跟个保安一样，崔健屁都不敢放一个，还得站在旁边给林骁陪笑。”
“他说崔健像保安？？真笑死人了。”
周野警惕地看了一圈的人，他们在各自的群体里讨论着彼此才能听到的话，周野陷入了一种纠结的困境，“是我不正常吗，我是神经病吗？我到底缺了哪门课？我是不是还没开智？林骁这个嘴贱的把实验室所有人都骂完了，他上次还说崔健土里土气的呢，他们怎么不生气啊，为什么他们还能说林骁很帅？他老婆怎么看都不像是生科院最有气质的师娘啊！！是我没长眼睛吗！！”
陆昭冷哼一声，随即问宋寒声，“师兄，林骁刚才好像往我们这盯了几秒，我咋觉得他在等你？”
宋寒声表情不改，唇角的弧度必然未变分毫，不过从陆昭的角度看过去，他的眼里可能带着轻蔑的嘲讽。
“让我提供情绪价值是额外的价钱，博士的补贴真的不够。”宋寒声端坐得尊瓷，白大褂裹身，内搭的黑色衬衣扣得一丝不苟，橡胶手套勾勒着他修长嶙峋的手指，他浴着天花板上洒下来的光，十分罕见地说了刻薄话，“我对美学一窍不通，审美从来不在抽象派。”
宋寒声这个人向来谦和有礼，孙志之前，他对这个实验室的人评价最重的一句话也只是他的话太多了，他从来没有骂过谁，现在这样的刻薄实在少见。这已经不是被人踩了尾巴，简直像是有人指着在他的鼻子痛骂侮辱，走前还对他啐了一口泛着口气的黄色陈年老痰，硬生生逼着他把这口痰吞下去一样。
“如果意大利教堂医院里那些湿壁画是抽象派，你还会喜欢吗？”
“瞎了也挺好。”
幸好，湿壁画在文艺复兴时群星闪耀，抽象派的顽童始于二十世纪。
周野支了个脑袋过来，“湿壁画是什么丫。”
陆昭伸展手臂，手腕处形成一个向下的角，掌心近乎向下，小幅度伸出了一根手指，他歪着脑袋看向宋寒声，瞳孔很黑，很圆，亚当般的虔诚。
宋寒声冷漠地婉拒，“做你的实验吧。”
陆昭弯了弯手指，像是勾引的姿态，乌黑的大眼睛眼里永远闪耀着明丽色彩，碎钻总在他的瞳孔抛锚，他又甜又懒地请求，“师兄——师兄——来嘛——”
得不到一根手指的陆昭只会不依不饶，“师兄————”
这个博士生浑身的力量加起来也只够拒绝小师弟一次，拒绝一次就已经足够艰难，他拒绝不了第二次，因为他觉得那是陆昭自找的，所以应邀朝着陆昭伸出一根手指，手臂舒展，食指向前，两人的指尖碰得太明显，明显得无可辩驳。忽而之间像是有股电流，刺啦一声从指尖窜过了四肢百骸，宋寒声似乎想到了什么，原本荡开的浅笑骤然凝结，他迅速收回了手。
“我就说上帝他是双胞胎吧。”陆昭忽然对宋寒声说了这么一句话，随即一巴掌拍在周野后背，多了几分年轻人的活泼，他嗷嗷叫起来，“土货！！ET！外星人！！你看过吧！！就是这个场景，模仿上帝灵光一闪创造亚当，米开朗基罗的名画《创世纪》，那是湿壁画的代表作！！！”
原来，湿壁画的灵光与碎片早已吹遍世界各地，只是少有人知晓而已。
“草！你能不能打轻点，痛死我了！！”周野抱怨之后又大彻大悟，“原来那是湿壁画？我以为是油画呢，鬼知道啊，听都没听过湿壁画这个东西……它们居然不一样吗，哎呀，搞不懂啦，我也不是学艺术的。”
“文盲！！”
“你才文盲！”
陆昭只会容易和周野拌起嘴来，拌着拌着，宋寒声走了。
“哎……他怎么走了？”周野看着宋寒声的背影，“他的实验做完了吗？？”
陆昭委屈兮兮地扁嘴，“宋寒声可真难亲近，好讨厌的异性恋！”
他在下一秒对着周野大喊，“你搞快点！！一堆实验等着做！！”
“没良心的狗东西，你自己追不到！！你凶我干嘛！！”
陆昭狠狠瞪了周野一眼，“你还造谣孙志和宋寒声，你笨死了！宋寒声那是喜欢吗！那是害怕，他怕蠢货！这不就是厌蠢吗！！”
周野低头，平静地说：“没有孙志，也有其他人，你还是当心吧。”
陆昭的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这话倒是说得没错，这些土货一个个都贼头贼脑的，我不管，宋寒声只能是我的。”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谗谄面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