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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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林木发泄的差不多了，原先精致秀气的总督府也变成了一堆碎石烂砖。林木招招手，让女孩在路边停车。
她下了车，站在废墟之上，四周环顾一周，“怎么都没人？”
“可能都被炸死了。”
女孩跟在她的身后，冷酷地推了推墨镜，面无表情地说道。
她的墨镜上还印有“生日快乐”的字样，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变出来的，带在脸上十分滑稽。
林木的嘴角刚想勾起，又停在了空中。
她也有一副墨镜。
刚好点儿的心情瞬间低落下来，林木摇摇头，甩去了脑海里那些有的没的，“应当是提前撤离了。”
胡卓确实是提前逃了，他在白家的护卫队返回时就当机立断作出决定，在全城断电后就带着家人以护送使团回首城为由逃离了232城。
他没见过林木，只从他人的口中听过她的事迹。他觉得她是个疯狂的杀人魔，所以切断了232城和外界联系的所有可能渠道后便先一步逃走。
程渝都不知道他们尊贵的总督到底是怎么猜中他就是白杉的最终目标。
还是说……他根本就不在意232城人民的死活。切断通讯，只是为了方便日后在他的仕途中抹去这一日。
程渝和他的小队倒是一直老老实实地在俩人的外围蹲守着，虽然收到胡卓发布的击杀林木的命令，但实力悬殊，谁也不敢贸然上前。
那个会操纵子弹的就已经够恐怖了，结果被护卫队三俩下就解决了。而眼前这个女的，竟然又将护卫队打得落荒而逃！
程渝让队伍待命是为了方便疏散民众，等了许久才发现林木的目标始终只有总督府的那一块地方。
林木的控制十分精确，虽然周围的一圈都在地震，但是打击的范围始终控制在了总督府那一块地方。
程渝让手下疏散了周围危房里的群众，一个人站在对面的楼顶。
夜风呼啸，整个232城漆黑一片，只有家家户户窗户中透出的一点烛光。
其实很多人都已经开始反应过来。
本来全城断电本就十分可疑，再加上白杉这样荒唐地轰炸总督府却无人阻拦。
除了心虚，他们甚至想不出其他的理由。
一想到这里，很多人胆子也大了起来，打开窗户，幸灾乐祸地看着那已经被夷为平地了的总督府。
程渝知道她在泄愤，反正他也拦不住，不如好好欣赏。
反正他也不爽他很久了。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和他产生了同样的想法，出门观看林木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有人搬出了自家的烟花。
第一批放的就是这场“蜡烛计划”的受害者，当他们失踪已久的孩子回到家中，在断电断网的232城，唯有用相似的烟花应和才能表达对“白杉”他们的感激。
单方面的轰炸变成了全城烟花秀。
漫天的烟花在232城的天空绽放，竟比过年时更加热闹。
林木听到身后噼里啪啦的声响，回头一看，气笑了。
她是没见过烟花，但不代表她看不见周围人脸上喜气洋洋的笑容。
住在周围的孩子还丢了些在俩人的不远处，林木没动，倒是女孩儿挑了俩个，还找他们借了火。
“他们在感谢你呢！”
女孩儿摘下了墨镜，一边欣赏着远处不停绽放的火流星，一边挥舞着仙女棒，尖叫道。
232城因为各种原因很少有过全民狂欢的时刻，女孩儿更是从小就没见过如此的绚烂的场面。她放完仙女棒，呆呆地站在林木身边，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话，任由无数火光在她清澈的瞳孔里跳动。
“他们才不会这么想。”
林木想到了先前那男人的模样，冷笑一声，“他们只会觉得我是疯子。”
“谁说的，看！”
女孩儿指着远处的空中，那里是人用无人机组成的歪歪扭扭的“白杉”二字。
无人机的数量有限，“杉”字的右半部分只有三个微小的亮点，林木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紧绷了许久的嘴角终于有了些些弧度。
女孩回过神来，拎着裙子转了个圈来到林木面前，摇了摇手指，“他们不理解是因为他们境界不够，你们拆穿薄荷水厂的奸计，拯救232城是事实。我爸说你们是大英雄，没人会质疑。”
说完，俩人的身后就又出现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俩人回头，才发现是刚刚离去的孩子们又拖来了几个加特林烟花筒，他们看女孩儿玩得开心，大着胆子扯了扯她的衣角。
“我在车里等你。”
林木看了一眼女孩儿，一个人坐回了车内。
她坐在车内，听着后面孩子们嬉闹的声音，一个人呆呆地望着面前的挂坠。上面是袁锦和她一起拍的大头照，她的脸一如既往的冰冷，反倒是袁锦顶着她那凶狠的寸头，笑靥如花。
林木的手缓缓攀上脸颊，捂住双眼，喃喃道，“你才是大英雄。”
……
林木把女孩儿送回了她家，临下车时，女孩突然提及想试试后座上的大炮。
林木没有拒绝，她将迫击炮“砰”的一声砸在地上，对准了一直跟踪在他们的身后的黑影。
回应她的只有程渝小队一哄而散的声音。
林木笑了一下，调整了炮筒的方向，重新瞄准旁边的空地，握住女孩的手，圆了她的愿。
女孩儿一脸兴奋，但也没有要求继续，她蹦跶着回到自家楼下，冲着林木喊道，“你等我一下，就一下下！”
林木点点头，将迫击炮重新丢回后座。
待女孩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楼道中，林木才回头，一眼锁定程渝所在的方向，“这女孩儿是我威胁来的。”
说完，她一枪击中程渝头顶的监控。
程渝无奈地点点头，如今全城断电，这监控本也就拍不下什么。这回好了，为了掩盖女孩儿的存在，他还得自掏腰包多修个监控。
待女孩儿抱着干净衣服回来，楼下已是空无一人，只剩下了俩人刚刚轰出的一地碎石。
……
林木驰骋在黑夜中。
她没有忘了自己要做什么，或者说，她忘不掉。
她的存在就是为了一场烟花，所以即使是所有人都失踪，即使是232城为数不多的温暖消散，她也只能义无反顾地继续走下去。
这是在她一觉醒来，发现身旁空无一人时就知道了的。
……
曲式工厂。
任泽来到自己的车子旁，远远地看向工厂，才意识到在过去的几个小时里，这里发生了什么。
钢铁玫瑰依然屹立在原先A区的上空，任泽想也不用想就知道那是袁锦的手笔。
围观的人群早已散去，脑机也已没电，任泽冲着市中心的方向望了一眼，犹豫再三，还是打开手电，决定回去看看。
工厂里空无一人，姜啸波和各种高管早就不知行踪，任泽看了一圈，确定无人后大着胆子靠近那金属玫瑰。
玫瑰的底部被人锯开了一个一人高的开口，任泽没有贸然进去，只是沿着开口向里打光。
很难想象里面曾经是一栋建筑，数十米的巨坑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一条已经干涸了的黑色液体在诉说着这里的惨烈。
金属的内壁上坑坑洼洼凹陷下去，有些像是子弹打得，还有一些，任泽也不认识。
他走近巨坑，沿着底部细细地在看了一圈，确定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后才长舒了一口气。
至少他最害怕的事情没有发生。
几人惹祸的能力不相上下，但是只要还活着，那就都还有机会。
市中心的方向突然亮起了烟花，任泽望了一眼，虽然不清楚他们在庆祝些什么，但脚步却不自觉地轻快起来。
他又想起了自己刚刚救起的那一串小屁孩儿，开始幻想着回到地下城，该怎样与袁锦和林木吹嘘自己的英勇事迹。
烟花还在继续，任泽甚至感觉那烟花就是为他而放，他的嘴角越咧越大，甚至忍不住开始蹦跶起来。
忽然，他踩到了什么东西。
那东西像是金属做的，猛地卡进了他的鞋底，跟着他的脚步“咔哒咔哒”的，在夜里荡出一道道涟漪。
任泽脚步一顿，抬起右脚，拔下了一根银色的链条。链条的那头还有一点细细的玻璃渣，卡死在了他鞋底的缝隙中。任泽找了处可以倚靠的地方，抠了半天才将它从鞋缝中取下。
他呆呆地望着这眼熟的项链，心里突然涌起了不好的预感。
“滴—滴——”
一辆汽车闯入工厂，直直地撞翻了门口的停车杆。
那车在厂内转了一圈，最终停在了任泽的面前。
车窗被缓缓放下，里面的人却没有看他。
“还去首城吗？”
那人问道。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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