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顺意》浮七

70、浪子攻的限时玩伴 出国

　　“池凊，我要走了”

　　普通的一天，池凊和谢晏并肩走着，忽的谢晏说出这句话。

　　池凊听到后脑袋空白了一瞬，眼睛不自觉的眨了眨，扭头看向谢晏时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他声音颤抖而小“你说什么？”这句话带有一丝质问的语气，但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谢晏看着他不自然的神情也抿了一下嘴角，有些无措。他急忙说“池凊你别害怕，即使我走了你现在的生活也不会变坏的。”他以为池凊是怕他走了以后，之前欺负他的人会“卷土重来”。

　　但是，池凊早就变了，变得自信，帅气，不再畏畏缩缩而是敢于站出来面对，曾经的流言蜚语在他坚硬外壳下一点点的消失，周围人也很少再那有色眼镜看他。当一个人变好时，其他人会不自觉的被吸引，池凊现在也在再也不是那个软弱可欺躲在角落里等待拯救的少年了。

　　谢晏以为他没意识到这一点，拍拍他的肩解释“你现在有很多朋友，那些人根本不会再来了……”

　　池凊一把扫去谢晏的手，谢晏愣住，却见池凊的眼睛流出一滴泪，啪嗒一下，掉到了干燥的柏油路上，高温让它蒸发殆尽，但谢晏却像也被高温烫到了一般，不敢再碰他。

　　两人就站在那里，树荫遮蔽少年的身影，风声吹散两人的话语。

　　半晌，两人都没说话。

　　池凊抽泣了几下，眼泪将睫毛打湿，亮亮的褐色瞳孔却有些暗淡，他又向曾经一样敛下眉目，小声问“你要去哪？”

　　谢晏不敢多说话，只道“回家，回我爷爷奶奶家。”

　　沉默，池凊忽然说不出话了，他和谢晏相处了那么久也了解了一些过往的经历，也见过他父母对他的不满意，听过他对爷爷奶奶以及那边朋友生活的怀念……他无法说出一个不字。

　　不想让他走，但又不能让他留。

　　心好像被人攥紧了，有种酸胀的痛。

　　谢晏也猛然惊醒池凊的反常，他转身和他面对面，微微俯下身子，眼睛直直的看着他，弯起嘴角露出笑容，他安慰说“池凊，你是舍不得我吗？”

　　他说的这句话很轻，但一下子砸进了池凊的心口，明明这就是事实，但池凊在一时间却无法说出肯定的话语。

　　但谢晏却明白了他的想法，谢晏继续说“虽然两个地方离得有点远”他伸出手指比划了一条直线“但是，我们可以用电话、短信联系。”谢晏笑了笑“你有事都可以告诉我。”他说“我有空也会回来找你的！”

　　谢晏做出了保证，池凊也只是点点头，好像已经接受了他的离去。

　　等池凊回到家后却越来越静不下心，烦躁、不安、无措、不甘……好像所有负面情绪全都一股脑的出现，将他压的喘不动气。他阴沉的脸色彰显他不悦的心情，他将书包随意一扔，坐在了沙发上……他的心中一直翻涌着一种情绪，一种自私的想法，他想，谢晏为什么不留下来，不留下来陪着他。

　　为什么？他一遍遍质问自己。

　　他一直清楚，他不是谢晏唯一的朋友，但是因为只有自己在他身边所以其他人他可以毫不在意，但是谢晏离开后呢？自己就成了那个口头上的朋友，不是特殊的，只是远在别处的、偶然结识的一个朋友，而已……

　　想到这种可能池凊咬紧牙关，不甘的一遍遍在心里揣测着这种可能。

　　然后，他觉得，他无法接受。

　　或许有更好的方法，有可以两全的办法……池凊调动脑筋，手指不住的摩挲上衣，一定有的……

　　“所以说，你们分开了？”沈亿很好奇

　　“没有”谢晏说

　　“什么？”十七岁的谢晏藏不住一点心思，他听完池凊的话后十分惊讶和惊喜，拉住池凊的胳膊追问道“你要跟我一起走！”

　　询问的语气但分明是既定的惊喜。

　　池凊抿嘴微笑，他说“对”

　　大哥大回归，而且还带回一个俊美小弟大院里传来了欣喜之音。

　　谢晏一个个给池凊介绍，其他人也很乐意与池凊相熟。

　　有了谢晏的介绍，池凊很快就在这个谢晏曾经的朋友中获得一席之地。友谊义气来的也十分迅速。

　　意外发生在那天下午，黄昏，雨后，彩虹，昏暗黄晕的天空，叽叽喳喳飞回屋檐的燕子以及散落在地上的日记本。

　　程一凯和谢晏在屋里说话的时候，腿一个乱动就将池凊放在炕上的包扫了下去，然后书、本子、笔散乱一地。程一凯拖着肥胖的身躯慢悠悠的一边说话一边捡着。忽然，眼睛定格在一页红色和黑色笔迹交叉的页面上。

　　上面写着：喜欢谢晏

　　好多好多个“喜欢谢晏”大大小小，布满一页纸，红色的爱心和红线在谢晏和池凊两个名字上交汇。程一凯嘴一抖，叫了一声谢哥。

　　谢晏也觉察不对劲，低下身询问“怎么了？”

　　程一凯僵硬的一歪头，就和谢晏对视上了，一瞬间，他手抖着想要遮住，但晚了，谢晏还是看见了。

　　“这……”谢晏抿唇，忽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脑子仿佛叮的一下，呆住了。

　　几声急促的脚步，谢晏和程一凯一抬头，就见池凊仿佛被雷劈一般站在门口。他腿仿佛钉在那里一般，嘴唇蠕动几下但最终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谢晏看见他以后回过神来，他刚想起身问一下池凊，但池凊却低下头转身跑了。

　　谢晏追出几步去，看着池凊用力奔跑，一次回头都没有的身影，停下了脚步。

　　他在门口望着看不见的身影，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谢晏待了五分钟，他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抬眸，抬步走向了池凊离开的方向。

　　对于池凊去哪里谢晏看到他的方向就清楚了，没有直接追上去是想让池凊冷静一下，不要因为自己追上去而紧张不安。

　　他远远在小溪边看见池凊的身影时，谢晏放轻脚步。

　　池凊跑到小溪边，大口喘气，眼角泛红，因为紧张和剧烈运动，腿不由的有些刺痛，是酸麻，是疼痛，他缓缓蹲下，泪缓缓落下，他抽泣着。

　　谢晏走到他身旁，地上投射出一片阴影，池凊也察觉到谢晏来了，但他没逃。谢晏就在他旁边蹲下，一句话没说，就向上看看天空，向下看看溪水，就这样陪着他。

　　“谢晏”池凊嗓子有些哑了，他声音很轻，眼神躲闪，他问“你看见了对吗？”

　　他多想谢晏说一句没有，但他清楚谢晏没看见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一，毕竟那张纸上密密麻麻他的名字，只要他扫一眼，就会看到。

　　“……”谢晏没有说话

　　“池凊你……”谢晏想着措辞“你喜欢我？”

　　直白的话让池凊心一颤，但他却摇摇头，嘴里念叨着“没有，我不知道……”

　　谢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一口气，然后柔声道“池凊，或许你是对我有特别的好感，是吗？”

　　池凊低着头，看不清楚神情，轻轻的点点头，双手在胸前紧扣着。

　　“但这不一定是喜欢，或许只是一种依赖”谢晏分析道

　　“即使是喜欢又怎样呢？”谢晏笑道“即使喜欢也没关系的。”

　　池凊静静的，没有回话，谢晏也没有逼问。

　　夏日蝉鸣，微风在耳边飘荡，两人就这样并排着蹲着，很安静。

　　这份安静是池凊打破的，池凊好像想通了什么，他红着眼眶看着谢晏，挤出一抹不自然的笑，他说“阿晏，我决定出国了。”

　　没有过多的疑问，谢晏说了一句好。

　　“所以……”沈亿听完后明白了“这就是程一凯愧疚的原因？”

　　谢晏点点头，然后解释说“一凯以为是因为他的失误让池凊不得不离开，但实际上池凊考虑出国已经好多天了”谢晏晃了晃手中的手机，有些漫不经心“或许这就是最好的安排。”

　　沈亿没说话。

　　两人聊了这么久，时间已经贴近黄昏，太阳缓缓落下，高大的树遮挡住太阳，抬头看见天上的云成了粉色，粉色的云飘忽在天空中，显得有些浪漫梦幻。

　　“时候不早了”谢晏站起身来，拍拍裤子上的褶皱。

　　沈亿也紧接着站起来，将椅子递给谢晏，跺跺脚活动了下身子。

　　谢晏接过椅子将它们放回小屋，锁上门后说“咱们走吧”

　　沈亿跟随着谢晏一路走着，将一些事说出来后感觉有些轻松，脚步轻快的一步步走在泥路上，他看着谢晏的背影说“谢晏，你真的好奇怪。”

　　“怎么了？”谢晏笑道，他伸手摸了摸旁边树的叶子，弹了一下。

　　正当因为沈亿要说些什么，但他只是摇摇头，摸了摸旁边树的树皮，道“不知道，就是一种感觉。”

　　看着谢晏的背影，心脏酥酥麻麻的，感觉有些奇怪，因为遇见你所以我有时变得很奇怪，沈亿在心里暗暗想。

　　“一起去吃饭吗？”谢晏询问

　　“不了，今天不是很饿”沈亿拒绝说

　　谢晏也没再邀请，拿出手机说“给你打个车？”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