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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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沉浮在深海般浓稠的暗处，眼皮被光刺得颤动，宋云谦翻了个身平躺着，身体仍陷在床榻深处，一阵窸窣声过后，秤砣般的重量压上小腹。
“......”修眸半眯，视线在软萌小猫身上聚焦。
“醒啦？”
宋云谦顺着声源转动视线，床垫边缘凹陷，一张明媚的面容映入眼。宋云序趴在床边，脸枕于臂上，双瞳剪水，似初春新融的山涧，涤荡人心。
“嗯。”宋云谦的起床气消了大半，嗓音倦懒。
宋云序伏进被褥，独属于哥哥的气味充斥鼻腔，带动着宋云序也有些想睡回笼觉的冲动。
“北路那开了家图书馆，我们去那学习吧。”宋云序抱走小猫，换成自己枕在宋云谦的腹部霸占位置。
“好重。”原是想推走人脑袋的手最终变成搭着。
宋云谦看了眼时钟，不过刚刚七点，算着自己一共睡了多少个小时之时，倦意再度袭来，鼻息都轻了。
小猫也乖巧地跑去床尾睡觉了。
宋云序察觉人呼吸趋渐平缓，昂首瞧人双目已然合上。悄行去卫生间用热水湿了洗脸巾出来给人擦脸。
温热的毛巾覆上眉心，由额间沿着额骨推抹至两鬓，床上那人或许因为舒适并无反应，额发被指节拨开，露出光洁弧度。折起巾角，扫过眉骨眼睑，一直到眼尾的褶皱处。
再到鼻梁、鼻翼，擦拭到双颊，露出整张平静祥和的脸庞，这一幕卒然刺痛宋云序，血脉倒灌结成冰渣，如同心肌痉挛般刻骨的痛，宋云序摒弃呼吸，掌心覆上哥哥心口，强而有力的心跳霎时夺回呼吸。
宋云序无力环抱着宋云谦，不敢用力，脏器后怕得猛烈跳动，震得肋骨嗡嗡颤鸣。
宋云谦是被热醒的，不但如此胸口还湿热一片。
“宋云序，好热。”转动手臂还受限。
半晌没人回应，低头瞥了一眼，小孩一般伏在自己身上，脸庞深埋胸膛看不见神情。
“...你哭了吗？”宋云谦拧起眉头，抽出手去摸人脸。
身上那人瞬间抽离起立。
“没有，刚刚睡着流口水了。”
“......”
这人眼角被压红一片，分辨不出是哭泣还是睡痕所致。
宋云谦有些无可奈何地长叹一口气，翻身下床，看见湿润的毛巾就那么扔在床上染湿了床单，更是一口气上不来。
“早知道就起来陪他去了。”宋云谦后悔反思。
舒云和宋铭都没有吃早餐的习惯，陈姨一大早出去买菜刚回来。
“阿姨都忘了你们在了，给你们煮个面吧。”陈姨匆忙放下菜品进厨房。
“陈姨不用了，我们出去吃。”
宋云序安然若素，不见方才的模样，顺手一起提过哥哥的书包背在身上。
“那好吧，注意安全呐。”
兄弟二人走在街上，形形色色的早餐铺子都开门了，香气勾的人食欲大起。
“皮蛋瘦肉粥怎么样？再配个油条。”宋云序问道。
“随便买点到那找地方吃吧。”宋云谦还在放空自己，随人步趋。
“那吃蒸饺、干蒸、糯米鸡，茶叶蛋吧。”
“吃不了那么多。”
“没事，我可以吃。”
宋云序拎着几袋早餐带路，一路到图书馆门口，植种的榕树高大茂盛，除此之外没有多余的建筑。两人四处张望片刻没找到任何可以依坐的地方。
不多时，路边多出了两位少年蹲在街头啃早餐的光景。
“下次还是吃皮蛋瘦肉粥加油条吧。”宋云谦咽下最后一口淡而无味的干蒸。
“云吞面吧，文具店旁边那家就很好吃。”
“都行。”
宋云谦撑着膝盖站起，蹲的有点久，起来还有些打晃。在书包抽出一本牛皮纸笔记本递给人。
“什么东西？”
宋云序分出手接住翻开，是满满当当的笔记，旁边有便签条贴心的将科目分类开。
“记得好全，就这么把笔记本给我，那哥用什么？”
“这是新抄下来的，我的在我书包里。”
宋云序愣住，询问：“昨晚哥几点睡的？”
“忘记了，吃好了吗，把垃圾扔了进去吧。”也不等人回话，等反应过来，留给宋云序的只有背影。
图书馆很大，收录进来的古籍弥漫着纤维素缓慢腐烂的味道，宋云谦挑了张角落的桌子，宋云序后脚跟过来落座。
很快，桌面堆起几本练习册，是宋云序带来的，与抽屉里的是同一款。
“用这些？”打开看了几页，全新的。宋云谦眉尾上扬，只觉新鲜。
“听说这套好用，包含基础、进阶、冲刺不同阶段的题型。但是还是要哥哥教我了。”宋云序眸底清光流动，如同星芒照映其中。
“...先做这些吧。”宋云谦喉结滚动，两帘睫羽急遽覆下，握着铅笔圈下几道题递给人。
“好的哥哥。”后者装模作样般乖巧回道。殊不知唇线上扬，笑意难藏。
两人间的氛围安静下来，宋云谦耳边只有石墨摩擦纸浆的“沙沙”声。
总觉得弟弟变了许多，尽管如此他还是那个他，况且...被依赖的感觉很好。
宋云谦神情柔和下来，偏头看着宋云序。宋云序也捕捉到视线回望，哥哥的眉骨高挺，线条柔和流畅，眼窝深邃，总是带着笑却不达其意难藏暗淡。
宋云序读不懂宋云谦，只是觉得有哥哥在很安心，这人身上的气质，一颦一笑，都让人忍不住深陷靠近。两人明明长着同一张脸，却又判若云泥。
“做完了吗？”宋云谦率先挪开视线。
“还差两步就做完了。”宋云序收起视线，飞快动笔潦草写完剩下步骤。
宋云谦接过本子批阅，很快，布满红叉的页面摆在宋云序面前。
“有点太惨烈了。”宋云谦感叹。
“但我很好奇为什么这题与这题的解题公式是一样的，这题能做出来，上面的就错了呢。”这些解答过程透露出一股诡异感。
就像是知道正确步骤却故意掩埋，造假出一份答卷一般。
“呃...没想起来，做太急了，哥哥给我讲讲吧。”宋云序努努嘴。
“好吧。”
“......”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