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蘼》Dominance

4、第 4 章

　　接收到人视线，就势捂上额间，做张做智地“嘶”了一声。宋云序拢起细碎额发，扬起脸庞露出明亮的眼眸，目光像羽毛般拂过眼前人。

　　“好痛啊哥哥，是不是肿起来了？头还有点晕晕的...”敛下视线轻晃着脑袋。

　　宋云谦一时被这颇具欺骗性的可怜相晃了神，稍稍俯下身扫视伤处，不过片刻。

　　“现在才来装，是不是太晚了一点。”宋云谦托起人下颚，迎上这演过了的、盛满了凄凄哀哀的目光。

　　随手给人披层薄毯就离开了房间，拧上房门，宋云谦眼神依旧是平静的，但眼角却舒展着浅浅细纹。

　　宋云序目送着兄长离开，本就是大热天，没过几秒就冒出层薄汗，利落掀开身上的毯子，泄气地瘫靠在床边，心中一阵腹诽。

　　“喀哒。”

　　一瓶药酒被抛到宋云序身上，又“咕咚”一声滚落地面。

　　宋云序捞起瓶子，胸腔的跳动加快，掌心盖过胸口终归平缓。

　　宋云谦翻开习题册，脑海闪过的却是某个人的脑门，最初的鲜红肿胀开始消退，淤血从里渗出，逐渐沉淀为青黄色，看起来可怜又不像装的。

　　看来送药还是必要的，宋云谦肯定了刚刚自己的行为，投入新课程的预习中。

　　难得齐聚一顿的晚餐氛围依旧是沉默的，电视机播报的新闻声盖过碗筷碰撞的声响。

　　舒云打破沉默氛围。

　　“我想等云谦云序考完高考，一起去海边放松一下，听我朋友说，潮市那边的海鲜很新鲜，风景也很好。”天气回暖，舒云看起来有气色多了，开始和宋铭说着自己幻想的旅游计划。

　　“你自己决定吧，我很忙不一定有时间一起去。”宋铭的眼睛没有移开过电视。

　　舒云翕动双唇，而后转向宋云序，夹着几片瘦肉放入宋云序碗中，“云序啊，吃多点肉，补充蛋白质。”

　　“知道了，妈你才应该多吃点。”

　　“宋云谦，一会吃好了上来找我。”宋铭抽了几张纸巾擦嘴，揉成团扔在桌面。

　　“好。”

　　饭后宋云谦跟着陈姨把碗筷收进了厨房，随后进了宋铭的书房。

　　“又去布置所谓的接班人作业了吗，总有讲不完的说教。”宋云序望着哥哥上楼的背影，心情不爽。

　　宋云序抄起一包湿纸巾三两步跨上楼。

　　旧衣物上没有小猫的影子。

　　“咪咪，嘬嘬嘬。”宋云序有节律地敲着地板唤猫，小橘从马桶后面钻了出来，尾尖小幅度地抖动着。

　　“太脏了你，不擦干净不许上床睡觉。”

　　宋云序抱起小奶猫，用湿纸巾轻拭着小猫身体，带走污垢，白净的纸面泛上灰黄的颜色。

　　最后，宋云序又用干纸巾抹去了毛发上的水分，保持干爽。

　　“给你起个什么名字好呢，还是等我哥来给你起吧，他有文化，年级前十呢，厉不厉害。”奶猫用带着倒刺的温热舌头吸咬着宋云序的手指，小肉垫交替地在宋云序腿上踩起奶来。

　　怀中温热的触感让宋云序的心一下子软了，脸庞都柔和不少，抚着奶猫的脑袋顺了一下又一下。

　　最后一抹残霞被夜幕吞噬殆尽，一弯清冷的银钩，斜斜地挂在天边，夜晚还困着夏天到来的余热未散。

　　走廊上传来关门声，宋云谦从书房走了出来，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还念着小猫未曾进食，垫了垫腿下楼跑了趟厨房拿上了羊奶粉和碗。

　　重新上楼杵在弟弟房前拧了半圈门把手又停下，掖了掖裤腿才再度进门。

　　男孩眉眼与自己并无多大差别，笑起来却那么舒缓自然，宋云谦向人走去，晃动起羊奶粉的铁罐子，发出“沙沙”声。

　　宋云序被惊着，“怎么一点声没有，你跟爸聊什么了？”顺带接过罐子准备泡奶。

　　“没什么，它看起来精神头好多了。”宋云谦接手抱过小猫，将其放到书桌上，擦拭过的毛发已然干燥，手感松软。

　　“哥，你是不是忘拿热水了，咋泡开啊？”

　　“啊，走太急了，忘记了，你去拿吧。”

　　“好。”

　　小猫在桌面上巡视了两圈，左闻闻右嗅嗅，又蜷起身子躺下了，胡须被抽屉口突出的一角书页扰的颤动。

　　宋云谦拉开抽屉，几本不同科的练习册错乱的放置着，底下还有些琐碎的物件，混乱不堪。

　　将翘起的书角压平，顺手翻了几页，有些零碎的笔记，字迹潦草，宋云谦不再多看，把抽出的练习册拢齐放回去，宋云序也回来了，一股清冽的羊奶香随之飘来。

　　“我在下面泡好了，好香啊，我都想喝一口了。”宋云序放下碗，取来针管。

　　“喵——喵！”奶腥味唤醒了小猫，嗓眼挤出几声“咕噜”便埋头于碗中，吃相很猴急，奶沫子被舔的到处都是。

　　宋云谦垫上纸巾，笑眯眯地望着小猫进食。

　　一旁的宋云序把无用的针管弃于一旁，瞟了两眼小猫就转向自己的哥哥。

　　“哥，帮我补习吧。”

　　“补习？”宋云谦低头看了眼抽屉。

　　“是啊，你也不想你的弟弟长年成绩居于倒数吧？爸还因为这个摔东西砸我，多疼啊。”

　　宋云谦视线转向那人额角，细嗅能觉出淡淡药味，看来有乖乖上药。

　　“好啊。”

　　宋云谦回了自己的房间，小猫自然的留宿在宋云序的屋子。

　　躺在床上，月光细碎地扎进窗帘，投在地板上留下残缺光斑，借着暗光给郑灿霖发去消息。

　　“我和云序捡了只猫。”

　　没过几秒小屏亮起冷蓝色的光。

　　“我去，你家那爹能准你养吗？”

　　“起名字了吗？”

　　“什么品种的，男孩女孩？”

　　一连几条弹了出来。

　　“大概是不能了，所以想问问你介不介意我们养在宿舍里。还没。男孩。”

　　“不介意啊，但是你要记得给他打疫苗啊，最近有推行这个。”

　　“我也想养一只啊，但是我妈喜欢狗。”

　　“每天都拆家，给我裤子都咬破两洞。”

　　倦意浮上眼梢，伸手掩住半阙呵欠，宋云谦和郑灿霖闲聊几句结束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