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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蛰伏 这宫里的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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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昌宫内正是下值的时间,但是还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宛言明。”索莫喊着他的名字,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仿佛从来都没有来过这里的院落,在这里陌生至极,眼神慌慌张张,似乎没有定处。
“大人有何事?”宛言明抬手,轻轻拜了一礼,他苍白的面容在宫里并不多见,因此索莫如果不是经常见不到他,估计就会记忆深刻。
流昌宫此时已经下值了,只是这位刚刚入流昌宫的小官,还没有回去,而是依旧悠闲悠闲地待在这里。
正疑惑之时,那人开口:“宛言明见过索大人。”
“新来的?不错,这么勤奋。”
“是的大人,小的最近来这里多,想多了解了解。” 索莫拿给宛言明一些卷宗,“这些是你的。”
凤仪殿。
“殿下。”宛言明汇报,“流昌宫内,暂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只是后来会有人员流动,恐不日有大变革。”
“你暂时在此,等到有机会之时,我会调你出去,不用担心。”
“殿下,”宛言明认真看着风沥清的眼眸,莫名觉得凄凉,“我听说陛下……”
“你听说什么?”
“没什么。”
风沥清恍惚觉得此时的宛言明如同揉顺了毛的小猫,在风沥清面前轻轻撒娇提要求,风沥清对于自己感到这样的想法而觉得惊讶。
可她分明没有见过他。
她宁愿相信这是他的伪装。
“殿下,您觉得,如果皇上的人来到这里,最先做的是什么?”
“彻查。”风沥清对于绍铭再是了解不过,十分了解他多疑的个性,只是现在他人不在这里,想必也是有心无力。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的掌控没有效果。
“所以殿下的意思是……”
“安安分分做个眼线就好,其他的事情到了机会我自然会给你。”
现在永安城,可是她说了算。
宛言明安安静静地看着这位帝后,突然笑了,笑意浅浅,又无声撩人。
风沥清:“……”
“殿下说的是。”
“在那个宫里,你可以晋升,但是不要太张扬了,虽然说你身为碧玉阁的一员,在这里还是要小心着来,不要太有存在感了,如果能通过自己的努力和陛下的人搭上线最好,另外,你也不要想着能攀到陛下那里去,他不是个好相与的主,这里还是本宫最大。”
宛言明顿了顿,目光低垂晦暗,只是顺从地道:“是,殿下。”
“去吧。”
……
“娘娘,有人求见。”
“让他进来。”
来人是永安城的督军,向风沥清拜过之后便请求皇后开放如军资格。
“娘娘,现在我城兵力不足,恐有动乱之虞啊,娘娘,柳江在此请愿,望娘娘恩准。”
此将军姓柳名江,是永安城有名的将领,和风沥清也有些交涉,风沥清倒是十分佩服此人的态度和才华,甚至,在场的菊香甚至想过殿下可能会有将他收入囊中的想法,毕竟这样的人才在这个永安城里并不多见,风沥清正是需要支撑的时候,陛下的插手只会让她陷入更难到境地。
这对于风沥清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柳江见现在到风沥清还没有什么表示,甚至都有些着急了,“殿下,如果微臣之前和您有什么过节,还望您不要放在心上,末将只是太过着急了,您不要同小人一般计较。”
柳江好说歹说,但是风沥清好像并没有任何出口的意思。
良久,直到柳江都以为她不会再回答的时候,风沥清忽然道:“柳将军可曾记得永安流迁时的惨状?”
柳江微微一愣,随后赶忙回答:“末将当然记得,皇后娘娘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风沥清从堂前下来,玉鞋轻轻踏过冰凉温润的琉璃色台阶,不经艳状修饰的她素容依然十分能打,现在却有些让人不寒而栗:“柳将军,本宫怎么知道你此举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你又是这天下里谁派过来的人?嗯?你能保证吗?”
柳江:“这,皇后娘娘……”柳江鼓起勇气抬头看向离自己不远处的皇后娘娘,最终还是没忍住:“难道娘娘要为了一己私利,而置天下百姓于不顾吗?”
“本宫当然不会,但是同样的,这支军队必须要由本宫保管,不然本宫不放心,将军可能做到?”
柳江犹豫再三,最后一咬牙:“可。”
风沥清抬起他的下巴,“既然已经请旨,就不要让本宫失望,你可明白?”
“娘娘,如果陛下要求末将……”
风沥清给了他一记冷眼:“本宫刚刚说的你没有听明白吗?”
柳江看着那近在咫尺的脸庞,感受着脸颊下面的温度,一只眼不慎撞如了那一双冷漠的眼睛里面,顿时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口水,“末将明白。”
风沥清似乎是终于满意了,才堪堪地放下他的下巴,“既然如此,你去吧,去找军营的暮水总督吧,你就说是本宫唤你去的,他自然会帮助你,但是暂时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柳江领命,后退一步告别风沥清,“娘娘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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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言明出了凤仪殿后便小心翼翼地从宫道上离开,他如今清楚这宫里有身份的人很多,甚至连最基本的规矩都能让他撕掉一层皮,他还无法申冤。
哪怕他是卧底出身。
哪怕其实他能够做出更好的成就,不用再依附别人,虽然那个人,是当今的皇后娘娘。
也可以说是他的半个伯乐。
等他出了宫殿里,重重的宫闱之下很少一寂静的宅院,宛言明便借势进入了假山里,他心中清楚此刻已经有一个人在这里等候多时。
来人也不负他所望:“阁主,一切顺利。属下来这里并没有人发现。”那人恭敬地向他行礼:“阁主,你要求的任务属下已经做到了,据属下所知,当今的皇后娘娘是前朝出身,和当今的陛下是年少相识,两个人一起度过了最艰难的岁月,至今还没有撕破脸,但是据属下最新的调查来看,陛下正在一步步瓦解皇后娘娘的权力,只是皇后娘娘还并没有做出什么对策。”
宛言明挑了挑眉:“本座知道了。本座要求你设置的本座的出身,妻子,家族,你可办好了吗?”
“办好了阁主,只留下了一个证人,您设置的身份比较敏感,阁主还是勿要多言为好,只要那证人不开口,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阁主,宫里不宜久留,属下告退。”说完那个人便隐退轻功离开,假山里只听得风声攒动,不仔细查看似乎并没有什么人来过。
宛言明从假山里走出,目光仅仅在不远处的流昌宫停留了几瞬。
这宫里的春季,恰恰是一年之中最冷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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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宛,有个事情需要你来做。”索莫是宛言明的上官,“既然来了这个宫里,就要从低层做起,这个任务给你了,三日之内把它解决掉,永安城最近有些异动,你当心些。”
宛言明接过卷宗保证:“是,大人,您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记得留记录,本官要查阅合格,既然要从底层做起,就只给你安排一个伙伴了,一会他会来找你,他叫慕容纯。”
慕容纯这个人他记得,和他几乎是同一天来的,只是这个人沉默寡言,几乎不怎么和别人交流。
他努力在一众正在整理书卷的七品执官里面寻找之前还算熟悉的身影,便见那个慕容纯还同往常一样在山一样多的信件里面整理同类型宗件。
“慕容同僚,索莫上官派我们一起去查永安城南方的临沂城,时间是三日以内,可否问一句慕容兄是否有空?”
慕容纯从一堆信件里面艰难地抬起头来,看着宛言明的眼神甚至都有些迷茫:“什么?我也要去吗?好吧,等我把这些给整理完,不然这些信件就会越堆越多,言明兄稍等我一下。”
宛言明看了看那些信件又看了看他,有些无奈:“我来帮助你吧,这样也能早日出任务。”
“谢谢你,是我拖累你了。”慕容纯笑得有些牵强,“你也是不得已来这里上任的吧,这里是传统的枢纽机关,除了一些重要的上官外几乎每个人的事情都很繁杂,我也是举人出身,为了给家里挣些钱,都不容易。”
“慕容兄晚上还要加班啊,在下也见过几次,这宫里确实不好混,在下刚刚来,好多事情也是刚刚上手,可能要给你添麻烦了,”宛言明一边整理旁边的书架,那些都是一些拓印之物,不过数量并不多。
“言明兄是哪里来的?家住在什么地方?可曾婚配?家里有几人?”
宛言明叹了一口气。将一些拓印物物归原地,声音有些冰冷:“我家里已经没有人了,半年前因为一众贼人被牵连,都已经不在了,我是中原人,家住泾城,就是毗邻永安城的那个,现在还没有婚配,有一个妻子也去世了。”
慕容纯听完,“真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