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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帝令 只能自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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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娘娘的信。”
太监长春给绍铭递上书信后便识趣地低了了头,不敢触这位皇上的雷。
“她妥协了?”
长春忐忑地回答:“似乎……并没有。”
绍铭嗤笑,“她还要等多久,还没玩够吗?难道等到朕死了她就舒坦了吗?”
“这……皇上,可能皇后娘娘……”
“你不要为她开脱,长春,你是站在那一边的?”
“自然是站在陛下这边的。皇上,皇后娘娘虽然心有才能,可是从未忤逆过您啊。您仔细想想,国家每次出事不是她跳出来处理的,皇上,皇后娘娘再有能耐,她也当不了皇帝啊。”
“也是,她嫁进来那一刻,就已经失去资格了,只能在朕的身边。”
绍铭似乎松了一口气,望着窗外,“难道是……朕想她了?”
“陛下,皇后娘娘这么多年也没有出过什么错呀,只是现在时局特殊,娘娘也没法帮到陛下您,可是这并不代表皇后娘娘心里就没有您呀。”
“长春,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还处处为她考虑,皇后这么多年无过也无功啊,顶多算过苦劳和忠心吧。”
“陛下那现在还有什么对永安城的指示吗?”
“让索莫去吧。朕也好躲个清净。”绍铭似乎对这个人很是放心,也没有在下需要注意的指令,这么长时间没有见到皇后,他心里还是比较不安,只是相隔万里,自己也无法完全掌控他人,心里总是惴惴不安的。
永安流迁已经有几年之久,自己在北城休养生息,却始终没有有关当年战争具体的始作俑者信息。
会是巧合吗?还是这个局的背后推动者另有其人?究竟会是谁,如此能掌控当朝的局势?
一个一个查恐怕不是明智之举。
能不能让这个人主动跳出来呢?
“你下去吧,没什么事情暂时不用来了。”
“是。”
闭殿后,皇宫里还未宵禁,宫内烛火还是像盏盏星火不灭,守夜的将士开始轮值。
长春从宫里出来后上了一座马车,趁着夜色隐秘地出了皇宫。
此后当夜再也没有回来过。
马车行至北城城门,已至深夜,这份加急指令鲜少有人知,随后长春出车,进了一家京肆。
这家京肆已是百年之久,独属于皇帝,北城人都知道它的作用其实不仅仅是一间管理京城与外城之间银货交流的地方,也是皇帝独管的机关。
夜已深,里面的灯去还没灭。
长春进去后拿出宫牌,被引到里侧,长春轻声说道,“皇上最近在调整北城的管辖,你们早做准备,有一些可疑的人员及时上报民部。”
里面的管事应下。
“还有,皇上注重和外城的联系,有什么消息及时汇报。”
长春把拟好的殿试人员内容递出:“这是宫册,请大人过目,没什么问题的话咱家还要出门,还请大人给咱家官碟。”
“辛苦公公了,去拿来。”
——
长春年纪也不小了,这么晚上加急还是有些吃不消,眼皮子有些搭拉了,却还是双眼有神。
不知道这个消息对诸城来说,究竟是好是坏……
长春叹了口气,自从赢国建国以来,这种战争也不是没有过,只是这次中央分裂厉害,没有人知道这种情况什么时候是个头。
但愿会有一个人会能解决这种状况吧。
长春只在心里默默感叹道。
可事实上,没有人知道到底有多久才能结束,也许很多年都不会结束了……
到那时,皇室还能撑那么久吗?
到那时,长春悲哀地看了自己一眼,“我这把已经不年轻的骨头还能撑多久……”
……
马车最终停到了一座宅邸前。
那是一座很偏远的宅邸,长春坐到那里可是废了不少功夫。
这里太过清冷,如果不仔细看,几乎都要认为这里并没有什么人。
但长春却并不慌张,帝师已经好多年没有出山了,冷清一些也很正常。
长春独自敲门询问:“淮大人,您在吗?咱家带着帝令来了,您可否赏个脸一见。”
门扉吱呀一声,从门内探出来一个童子,看着长春的目光清冷自然:“找淮李老师?他今天刚好有事出去了,不如等一等?”
“那好吧,咱家就等一等。”
这座宅邸还有一座后院,长春吃过童子请的茶后,便把目光移到了窗外。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来到帝师的宅邸了,似乎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先生,淮李老师回来了,您可以去看看。”
来人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见到长春也很恭敬:“公公远道而来,臣有失远迎。刚刚家族邀请我参加聚会,所以便来迟了些,公公没有怪罪臣吧?”
“非也非也,大人的生活咱家本不必叨扰,但是陛下有令,咱家也只能抱歉大人了,大人请不要介意。”
“这是陛下给帝师的信,咱家得带到,望帝师收下。”
淮李清看到信也认真了起来,“代我向陛下问好,现在的北城情况怎么样?”
“尚可,现在各方的交流和机构都在正常运转,只是一直和永安城的交流不太方便,帝师有什么策略吗?陛下已经派索莫去永安了,好及时掌控永安。”
“永安流迁事件之后,各方势力出头并且都在蠢蠢欲动,陛下在这种情况下也能临危不乱,也是难得,至于这信……”
淮李清打开信一瞧,大惊失色:“这这……陛下这么激进,这件事需要慎重考虑,容臣考虑一段时间,可否?公公且帮我容禀一下?”
“那咱家就如此回复,任务已经完成,咱家该回宫了,大人告辞。”
“公公慢走。”
淮李清依言作揖向长春告别,捏着信纸的手微微攥紧。
一位白衣少年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年纪不过十六,面清凤目,目光从容。
“这么快就来了?”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拦不住。”淮李清叹了口气,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少年,“你出关了?怎么也来参与这凡尘琐事?”
“不放心你,不行吗?”白衣少年笑了笑,“身为帝师,你少不了身上担些责任,只是胜也好,败也好,结局总会失去点什么,你敢确定那皇帝会让你寿终正寝,那位皇后就仁慈,而不是满手血腥?”
“无法保证,但这并不代表我就能完全逃过,焉儿,这天下你我终究无法完全看透。”
“是啊,希望到那一天来临时,我们还在彼此身边。”
淮李清继续道:“陛下想让我出山,召集之前在京城五都的四位能人异士,前往永安和南方担任要职,防止分裂。”
“但是这样会很危险,万一稍有不慎就是性命之忧,淮李子……”银焉眉角忍不住担忧,看向淮李清的目光透着探寻:“你是什么想法?”
“南方有些战乱还未平息,这个时候贸然前去虽然危险,却是能巩固权力的最好时候,陛下可能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那么想派我前去,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这种想法,不止我和陛下两个人想到,还是要注意一些,这个时候也会有人浑水摸鱼,如果脱离了掌控,后果将不堪设想。”
“那就将计就计。”
—
永安,未央宫。
“菊香,把这个带出去,记住,一定不能被别人发现。”
“是,娘娘。”
菊香的手里放着一只小匣子,今来永安城收到指示,朝廷要派人来了,不久后等掌权的人来,自家娘娘做事就要束手束脚。
“不必紧张。”风沥清在镜前缓慢梳妆,温润如玉的皮肤光感极好,看不出皇后娘娘如今的年纪。
“那件东西并不重要,只是我有事情要交代罢了。”
风沥清不以为意,“流昌宫至今还没有情报呢,得加把劲了,而且将来朝廷的人来,本宫还得给他留一席之地。”
她在永安掌权以来,多是在中心地带加以掌控,周围还有些城镇至今还是在战争当中,兵力不足。
朝廷离这里这么远,派人来已属不易,这兵力还得她自己想办法才行。
至于探子,永安城的资源并不丰富,经过战乱还能留下些实属不易,还是得好好休养生息。
看来,她得有空去见永安城主一趟了。
窗外一只信鸽飞来,顺着气流飞到窗边。
风沥清把窗户打开,只见鸽子粉红色的小腿上绑着信筒,四下无人,风沥清便匆忙打开。
“阿清,黄石城已经探明,不日便可与永安城通信,我已经在这里留下查看,望娘娘安。”
看完,风沥清便撕碎了信纸,投到了烛火之中,片刻被烛火焚烧殆尽。
俗话说一子错,满盘皆落索,在朝廷的人来之前,她的机会已经不多了。
如果这个时候,能出什么事就好了。
把信鸽放飞,风沥清心中默默想,看着空空荡荡的未央宫,第一次有了别的想法。
既然朝廷已经如此不相信她,有的时候,也没有必要手下留情了。
当初她和绍铭合作助他登上帝位,却因此被限制权力,至今绍铭对她的忌惮和限制都还未放开。
只能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