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发酵ing》秃头狒狒

98、第 98 章 滚

　　“没事。”书文安回神，“继续往前开。”
　　周霆山眉头紧皱，没有反应。
　　“宝贝？”书文安喊了一声，周霆山缓缓吐出一口气，表情恢复正常。

　　距离小区门口只剩下几十米，就算这时候停下车也已经来不及了，周霆山按照书文安说的继续往前，离大门口只有十来米的时候，文韫看过来，她浑身上下裹得只剩下一双眼睛，一根头发丝都没露在外面，周霆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认出她来的。

　　“不用管。”书文安说，周霆山移开视线，擦着文韫将车子慢慢开进小区，等车子拐个弯将对方的身影甩掉，周霆山才开口。

　　“她怎么会在这里？”
　　“不知道。”
　　书文安语气正常，脸色却不太好看，周霆山从后视镜里看了书文安一眼，心揪疼了一下，扯着嘴角笑了笑。

　　“我还说去见见她呢，正好自己找上门了。”周霆山这话说的像电视剧的反派，说完还冷笑一声，书文安一怔，扭头看着周霆山，莫名被逗笑了，周霆山目不斜视，“不过我今天没空理她。”

　　说着他拿起一边手机看一眼，将近下午四点，再过一个小时他们就差不多要出门吃饭了。

　　书文安明白周霆山的意思，笑笑没说话。

　　车子很快稳稳停在楼下，两人没动，静静坐了几分钟，周霆山有点儿坐不住了，解开安全朝书文安扭身，书文安快他一步，直接一把拽着他的衣领把他拉到眼前，周霆山呼吸一顿，手攀上书文安肩膀，一点点捧住书文安脸颊，认真回吻。

　　狭小车厢里的空气静静流动，气温仿佛在一点点升高，书文安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周霆山因为文韫的出现胸口原本就堵着一口气，被这样密不透风地吻着渐渐感觉到呼吸困难，他难受地唔了一声，书文安没反应，周霆山又强撑了一会儿，受不了地把书文安推开了些。

　　“怎么了？”书文安看着周霆山，喘得厉害。
　　周霆山胸口快速起伏，深深吸一口气，笑了，笑：“喘不上气了，你慢点。”
　　书文安眼里露出疑惑。
　　“可能衣服领子有点儿勒。”周霆山说
　　书文安低头，他只在刚开始那会儿拽了下周霆山的衣领，他领口这会儿看起来皱都没皱。
　　“呵。”周霆山看着书文安眼中的疑惑低笑了一声，捏住书文安的下巴：“没事，要继续吗？”
　　书文安咽一口口水，盯着周霆山的嘴唇没动，周霆山会意，重新吻住书文安。

　　车外天寒地冻，已经熄火的车子里两个人忘情地接吻，中途不知道是谁不小心摁响了喇叭，谁也没停下。

　　某个喘息的间隙，书文安余光瞥见一个身影，暗沉沉一道，无声无息地立在不远处，他贴着周霆山的脸颊喘息，半睁着眼盯着那个身影，张开手掌握住周霆山后脑勺，像是要把周霆山和那团阴影隔绝开，一边偏过头更深更用力地吻住周霆山，周霆山察觉到书文安的变化，仰头配合着书文安继续加深这个吻，书文安掌心紧了紧，阖上眼睛，不再看窗外的影子。

　　爱人的安抚是一剂良好的抚慰剂，结束完这个格外漫长的吻，两人心里都平静了不少，脸贴着脸温存了好一会儿，笑着分开。

　　周霆山回到位置上，双手握着方向盘，因为缺氧还有点儿懵着，书文安叫了第二声他才恍过神，扭头看着书文安。

　　“上楼了？”书文安伸手揉了揉周霆山后脑勺。
　　“现在吗？”周霆山看一眼窗外。
　　“嗯。”书文安笑。
　　“好。”

　　两人下车，一前一后地进了楼，周霆山走在后面，看见走廊上的文韫时，内心意外没什么感觉，书文安像是没看见文韫径直走到楼梯前摁下电梯，周霆山跟上去，站在落后书文安半步的侧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正好挡住了一边的文韫。

　　短短半分钟，周霆山能感觉到文韫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他双手插兜，淡淡看着前方，等电梯门叮咚一声打开，刚要迈开步子，文韫终于出声。

　　“我想和你谈谈。”

　　周霆山皱眉，下意识想要看过去，书文安揽住他的肩膀把他带到电梯里，周霆山抬眼，看清了走廊里的人，第一眼，差点儿没敢认。

　　他只在去书文安大学的时候近距离看过文韫一次，她给他留下的就是一个克制有礼，干练严肃的中年教授形象，而现在的她看起来只像个再普通不过的中年妇女，脸色黯淡，满脸疲惫，抿着嘴，除了皱紧了表示不满的眉头，看上去实在没什么精神气。

　　“我需要跟你谈谈，书文安。”文韫重复，看着书文安，不甚清白的眼球上布着清晰的红血丝。

　　周霆山心头一跳，越过书文安摁了两下关门键，手还没放下来，余光里的人忽然上前，周霆山一个侧步挡在书文安身前，抬头就对上文韫的眼睛，两人就隔了不到半米的距离，他清楚看见文韫眼里闪过一阵浓浓的厌恶。

　　以及憎恨。

　　周霆山这辈子第一次被人用这样的眼神看，一瞬间竟然不知道做什么反应，文韫摁着电梯，只看了周霆山一眼，目光越过周霆山重新看向他身后的书文安。

　　“书文安，不要让我说第二次。”文韫语气隐隐加重了。
　　周霆山回神，沉着脸，赶在书文安之前开口：“滚。”

　　文韫死死盯着书文安，像是没听见周霆山的声音，周霆山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又摁了几下关门键，电梯门纹丝不动，他脸色彻底黑了，转过身。

　　“宝贝儿你先上去。”周霆山捧着书文安的脸，亲亲书文安的唇角。
　　书文安握住周霆山手腕，涩声：“不。”
　　“乖……”周霆山下意识哄道，看着书文安隐忍痛苦的神情，后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先前那股堵在他胸口让他想不管不顾地掀翻一切的烦躁去而复返，周霆山吸一口气，抱住书文安，把书文安头摁进颈窝：“没事儿宝贝儿，没事儿，我在，我在。”

　　书文安睫毛微颤，垂眼用力抱了周霆山几秒钟，松开胳膊。

　　“你去吧。”书文安脸色苍白地说，周霆山一愣，书文安亲亲周霆山脸颊，“我等你回来。”
　　说完，书文安后退半步退出周霆山的怀抱，冲周霆山扯了扯嘴角。
　　周霆山深深看着书文安，最后摸了一把书文安的脸：“等我。”
　　“嗯。”

　　周霆山转身出了电梯，一把抓住文韫摁在摁键上的那只手，毫不留情地扯开，电梯门缓缓闭合，直到看见最后一丝缝隙消失不见他才放开文韫，谁知下一秒，文韫就抬起那只手狠狠地扇过来，周霆山躲闪不及，脸颊一阵刺痛，低头看着面前比他矮一个头的女人，错愕到极点，脸上反而没了表情。

　　“别碰我。”文韫说，再也不掩饰眼中的厌恶。

　　周霆山闻言，怒极反笑，压低声音：“文教授刚才怎么不说，不敢吗？”

　　周霆山和书文安不一样，他从来不是什么温文尔雅的谦谦公子，对着亲近的人收起了身上的冷气看着还算好相处，可一旦沉下脸，哪怕什么都不做，光是站在那里就足够让人远远绕道走，说句骇人都不为过。

　　“和你没有关系。”文韫表情不变。

　　“你才是没有关系的那个。”周霆山盯着文韫，他懒得和文韫费话，“和他没有关系，和我也没有关系，请不要再来打搅我们的生活。”

　　“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文韫咬着牙。

　　“这是警告。”周霆山面无表情，忽然想起什么，嘴角冷冷勾起，“不过我确实有资格让你滚。”

　　“你凭——”“凭他只爱我。”周霆山打断文韫。
　　“你算什么，我是他——”“闭嘴！”周霆山声音忽然拔高，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文韫，“不要在我面前说那个字，你不配。”
　　文韫双眼通红，眼里的恨意几乎要化成实质。
　　“虚伪。”
　　周霆山眉心一跳，不明白文韫的意思，但还是回了她一句：“恶心。”
　　“你这个样子你父母知道吗？”文韫嘴角用力挤出一抹讥讽的笑：“你敢把你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的事告诉他们吗？”
　　“……”
　　周霆山没动，文韫冷笑，僵硬的脸皮扭曲几下，摆出一副倨傲的表情，仰视着周霆山：

　　“你叫周霆山，你爸叫周业方，哥哥叫周霆川，还有一个舅舅叫许荣，五十多岁没有结婚没有孩子，跟着你爸做生意，你妈妈是全职太太，没有工作，奶奶是一个普通的农妇，没上过学。”

　　“……”

　　周霆山面无表情，已经猜到了文韫接下来要说什么，没有出声，果然接着就听见对方说：

　　“你是一名户外摄影师？听说很辛苦，挣钱也不容易，我很好奇你为什么家境这么优渥还要选择这样职业，兴趣？爱好？梦想？你今年三十岁了吧？另外你买房了吗？就算没买也应该不缺房子住吧，跟着一个男人住在这种又破又小的地方，是觉得新鲜有趣吗？”

　　说着，文韫眼中涌出一股诡异得意。

　　“周家小少爷，富二代，摄影师，满世界跑，什么新鲜的东西没见过没玩过，跟一个没钱没家世，喜欢独来独往的小编辑在一起，对方还是个男人，真是不可思议，你觉得呢？周先生。”

　　“……“

　　文韫仰着下巴，高高在上，自以为已经窥破了一切，似笑非笑地看着周霆山，周霆山一动不动，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从衣兜里掏出手机，文韫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不懂你是怎么想的，我们这样的普通人也不了解你们有钱人家的生活，但是书文安是我的儿……”“啧。”

　　电话已经拨响，周霆山抬起头：“我也不了解您这样的人，您的所作所为换作任何人恐怕都早就羞愧得投河自尽了，而您怎么还有脸自称是谁的母亲。”

　　周霆山话落，文韫怔愣了一下，看着周霆山的目光忽然变得阴恻恻。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那就记住我的话。”周霆山眼神冷静，一字一句道：你不配做他的任何人，不配提起他的名字，你唯一需要的做的就是在他眼前消失，最好也从这个世界……”“闭嘴！”

　　文韫尖叫，胳膊高高扬起巴掌直冲周霆山面门，周霆山抬手毫不费力地挡下，抓住文韫胳膊往旁边一甩，文韫往后摔了几步，撞到墙才稳住身体，一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周霆山，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把他撕碎。

　　周霆山直视着文韫，内心毫无波澜，连可笑都生不出来。

　　“周霆山！”文韫抬手指着周霆山，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喘气，“如果你真的爱他，为什么除夕那天不把他带回家，你敢让你的家里人知道吗？你不敢！你现在装模作样的样子真是让人作呕！”

　　“……”

　　周霆山充耳不闻，走到电梯旁摁下按钮，低头一看手机，电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