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0、第 90 章 破甲方 ...
-
周霆山到家,接近晚上十点,推开门,客厅的灯大亮着,书文安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
他只看了一眼,搁下手里的包,开始脱衣服换鞋,鞋还没从鞋柜里拿出来,余光看见书文安上前来,直起腰,下一秒就落入了书文安怀抱。
结实,温暖,毫无缝隙。
周霆山丢掉手里的拖鞋,紧紧抱住书文安,脸埋在书文安颈窝深深地汲取书文安气息,书文安不说话,等后背的力道终于松了些,微微弯腰,抱住周霆山的大腿一把把人抱起。
周霆山一吸气,重新抱紧书文安脖子,书文安稳稳当当地回到客厅,把周霆山放在沙发上,又折回玄关把周霆山脱下来的衣服挂好,提起地上的两只包。
“拖鞋。”周霆山提醒,书文安脚步不停,走到周霆山跟前才嘴角含笑地回答周霆山:“不用穿,我抱着你。”
意料之外的答案,周霆山被哽了一下,仰着头看着书文安,没从书文安脸上看出一点儿开玩笑的神色,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了。
“不可以吗?”书文安问。
“嘶。”周霆山低头假装考虑了一下,抬起头:“行吧,你抱吧。”
书文安笑笑,弯腰亲了亲周霆山额头:“要洗漱吗?”
“要,还要上厕所。”周霆山说,说完主动张开双臂,书文安俯身将周霆山抱起。
时间不早了,抱着周霆山洗漱完,又给周霆山换衣服,接水喝,书文安关掉浴室和客厅的灯,收拾好一切回到卧室,已经将近晚上十一点,书文安上床搂着周霆山,最后关掉卧室的灯,屋子陷入一片黑暗。
不知道过去多久,怀里的人动了动,书文安松开了手,周霆山伸长胳膊打开床头柜上的小夜灯,转过身面对书文安。
书文安今天晚上的情绪不对,从晚上周霆山给他打电话开始,甚至可能更早,虽然回来后书文安除了黏糊了一点儿没有其他异常,但是周霆山没打算让这件事掀过去。
“宝贝儿。”周霆山一边说一边打了个哈欠。
“嗯?”书文安哼一声,周霆山听出来,书文安一点儿困意都没有,他打了打精神。
“宝贝儿今天想我吗?”
“想。”
“有多想?”
“……”书文安停顿,“特别特别想。”
“我也特别想你,中午的时候我奶奶和我爸又吵架了,那时候我就想为什么你不在,我想你抱抱我。”
床垫咕噜一声,书文安一声不吭地把周霆山紧紧抱在怀里,双腿也紧紧缠着周霆山的腿,周霆山闭上眼睛,这个迟来的拥抱格外有力,仿佛也穿透了时间抱住了几小时前的他,周霆山的心一点点变得平静,白天那永无止境的争吵和沉默在这一刻才真的从他身上离开。
“书文安。”周霆山小声喊。
“在。”
周霆山没再出声,就这么静静地任由书文安抱着,一直等快要喘不上气才动了动,书文安放开周霆山。
眼睛适应了黑暗的环境眼前不再是黑漆漆一片,两人对视,不知道是谁先靠近,他们交换了一个吻,没有急切,也和欲望不太相关的吻,只是像拥抱那样换了个方式去感受彼此。
吻毕,周霆山昏昏欲睡,躺在床上和书文安亲亲抱抱完,他的精神和身体成功得到了极大的放松,现在只想睡觉,一秒钟都等不了。
“宝贝儿。”周霆山几乎是凭本能在呢喃。
“在。”书文安语气宠溺,周霆山已经困得不清醒了,他依旧眼神温柔地注视着周霆山。
“你下午不高兴。”
“嗯。”
“为什么?”周霆山皱眉。
“我太想你了。”
“……”
周霆山没有回答,但书文安知道他还没有睡过去,有些话周霆山清醒的时候他说不出口,也不敢表露,但是现在借着昏暗,对着迷迷糊糊的周霆山,他还是松动了。
“我太想你了宝贝。”书文安重复,声音低到几乎听不清:“我想你每一分钟每一秒钟都在我身边,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好。”
“……”书文安微征,
“我们永远不分开。”周霆山又说,书文安回神,仔细看向近在咫尺的人,发现周霆山已经闭上眼睛,半梦半醒。
“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书文安轻轻说。
“明白。”
“你不明白。”
“明白。”周霆山皱了一下眉,像个喝醉的人,断断续续地说:“永远、在一起、不分开。”
“死也不分开?”
“死?”周霆山声音忽然大了些,脑袋也跟着动了动,书文安被吓了一下,赶紧轻轻拍着周霆山,小声安抚:“不死,不死,睡吧睡吧。”
“唔。”周霆山安静下来,梦呓了一句,书文安没听清,凑近了些问:“什么?”
周霆山没有回答书文安,彻底睡了过去,书文安盯着周霆山看了很久,闭上眼睛。
第二天周霆山醒来,对前一天晚两人的对话毫无印象,他的记忆停留在和书文安接完吻,甚至都想不起来两人亲完他又主动和书文安说了话。书文安也一个字没提,好像那段对话压根儿没有发生过。
周末,周霆山和书文安在屋子里待了整整一天,要么在床上,要么在沙发,要么就在阳台的双人摇摇椅上,只差没上厕所都手拉着手。
期间,书文安亲手拆开了许茹送他的礼物。
是一套藏书,上个世纪出版的,现在已经不在市面上流通了,或者说就没流通过,因为数量太稀少。
这是一份非常珍贵的礼物,书文安保守估计这一套比他一整个书柜再加上他一整部门的书加起来都要贵,他郑重地把书收起来,拿过周霆山的手机给许茹发消息道谢,周霆山也顺便跟许茹聊了聊,知道昨晚上他走后周霆川接过他的位置和王巧姑聊了半晚上,许茹和周业方也在旁边陪了半晚上,所幸王巧姑没有再和周业方吵架。
周霆山问许茹王巧姑和周霆川都聊什么,许茹只回了两个字,催婚,周霆山幸灾乐祸,差点儿没乐到周霆川跟前,被书文安及时拦下了。
“你以前被催过吗?”书文安问周霆山。
“没。”周霆山笑。
“都催你哥去了么?”书文安弯了弯嘴角。
“不是,以前都不催,我找到你之后我奶奶才开始催他的。”
“你哥单身?”
“昂。”周霆山点头,想起什么尾音一拐:“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他处对象不会跟我说。”
周霆山跟周霆川成年有了自己的事业后,生活的交集只剩下家,一年见面的次数可能还不如周霆山当初跟书文安的,周霆山连周霆川现在有些什么朋友都不知道,更别说女朋友了。
书文安闻言,不再多问。
时间一转,半个月又过去,天气越来越冷,再过几天就要过年了。
“诶我操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我恭喜你发财……”
“你当初不来是对我恭喜你……”
“早知道我也不要的请……”
“周霆山!”张扬一声吼,周霆山回神,抬起肩膀蹭了蹭有点儿被震着的耳朵,语气略微敷衍:“比这夸张的又不是没去过。”
“啊啊啊你不要说了!”张扬哀嚎,周霆山歪头把手机拿远了些,“这地方就不是人呆的地方,我要回去,我不干了。”
“赵逍怎么说?”
“他还能怎么说!能干干,不能干滚!个傻逼!”
或许是张扬实在是太情真意切了,周霆山听见最后一个词愣了下,跟旁边同样惊讶的书文安对视一眼,一时没有出声。
“我要回家,我不干了。”张扬越说越气,最后一声几乎是在低吼,话筒里传来砰地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掉地上了,接着又是稀里哗啦一阵响,周霆山放下手里的胡萝卜。
“张扬?”他试探着喊,没人应,周霆山又喊一声,等了三秒钟依旧没人应,第三声,没人,周霆山转向书文安:“宝贝儿你给赵逍打个电……”“不许给他打!”
重新听见张扬的声音,书文安把掏出来的手机放回兜里,头顶换了另外一首喜气洋洋的歌,话筒里呼呼哧哧的凌冽寒风也还在继续吹。
“怕你出意外。”
“哈!你也怕我被野狼叼走,不过现在是白天,你担心早了!”张扬气耸耸的,不过那阵像是翻找东西的动静停下了。
又是一阵沉默,周霆山这回先开了口。
“坚持不住就跟赵逍请个假,周期这么长,队里不是没有其他人,少你一个不会怎么样。”
“哼。”张扬哼一声,不知道是赞同还是不赞同。
“我替你跟赵逍说。”
“不用!”
“三天。”
“不。”
“两天,离得不远,飞机回来只要半天。”
张扬啧一声:“说了不用,你怎么这么烦人?”
“……”
见张扬气消得差不多了,周霆山继续跟书文安挑胡萝卜,拿起书文安刚挑进兜里的那颗看了看,放回货架上,书文安眼睛盯着被放回来的胡萝卜,周霆山立马随意地捡起一颗品相上乘的塞进他手里,末了,还在书文安的手背上摸了一把。
“单子已经接了总不能违约,再苦再累熬一熬就过去了。”周霆山对电话那头说。
“你闭嘴吧,怎么开口跟赵老狗一个德行。”张扬崩溃。
“要一直待在那边吗?”周霆山忽然问,张扬愣了下,愤愤地压低了声音:“不知道,一帮傻逼签了保密协议还不够,屁点儿东西屎蛋子一样一点儿一点儿往外蹦,不知道以为是国家机密呢,拍个屁拍,一堆破事。”
周霆山了然,估计问题是出在了对面,不过张扬不好明说,他也不好明着问。
“赵逍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合同都签了,违约金又赔不起。”
“……”
“不是老弟你老实跟我说,你早知道有这破事儿才不答应赵逍的吧。”
“怎么可能。”
张扬又骂了一句脏话:“算了,鬼知道。”
胡萝卜挑好了,书文安推着购物车继续往前面走,周霆山又跟张扬聊了几句,挂断了电话追上书文安,两人并排在一起推着推车往前走。
“聊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