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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自由飞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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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干嘛?”周霆山鼻音略浓,听起来毫无威慑力,书文安好像没听见,抬眼去看周霆山,周霆山侧头把脸埋进枕头里。
“怎么?”书文安低笑。
周霆山不回答,作势要起身,嘴里一边嚷嚷:“去洗洗,一会儿蹭到被单上了。”
“不会,都在我手里。”书文安终于放开周霆山,瞥一眼周霆山的身下:“不会弄脏被子。”
“诶。”周霆山脸上一阵发臊,拉起裤子,从床上坐起,书文安紧随其后,举着手,凑过去抱住周霆山。
“害羞了?”书文安说,周霆山摇头。
书文安认真看着周霆山的侧脸和耳朵,灯光昏暗,他看不见周霆山有没有脸红,只是静静注视着对方的侧脸,周霆山瞪了地板半天,抬手抓住书文安举在被子上那只手。
掌心相握,中间蔓延开的奇异触感让周霆山一阵心跳急速,他扭头和书文安贴着脸,小声说:“太刺激了,我还是第一次……”
周霆山难为情地没有把话说完,书文安却听懂了那背后的意思。
“呵。”他忍不住笑出声,“我很荣幸。”
“啧。”周霆山轻啧,“你还拒绝我,其实挺……”
“爽的。”书文安帮周霆山把话说完,周霆山又‘诶’了一下,半天,小声哼了声嗯。
“放心,少不了你的。”
“是吗?那……”周霆山往书文安那边一瞥,被子底下的脚狎昵地蹭过书文安的小腿,“书老师给不给练练手?”
“以后。”书文安笑着,动了动被周霆山紧握着的手,周霆山松开,书文安掀被子下床。
“真不用?”周霆山目光紧紧跟随书文安。
“没事。”书文安说,大步进了浴室。
周霆山坐在原位,看着浴室电灯亮起来,哗啦啦的水声传出,他掀开腿上的被子,从墙角敞开的行李箱里翻出干净的内裤,也进了浴室。
书文安正在洗手,听见动静,神情不变。
周霆山也不客气,进了淋浴间门也不关,背对着书文安把自己浑身脱的精光,打开花洒。
书文安洗干净手没有立马离开,就站在洗手台前,静静看着浑身赤裸的周霆山,周霆山注意到书文安的注视默默加快了速度,冲完,光脚出了淋浴间。
浴巾在洗手台边,书文安见周霆山出来顺手拿起浴巾,等周霆山走近,抬手,周霆山一愣,放下胳膊配合书文安的动作。
这是两人第一次坦诚相见,不过只是周霆山单方面的,他们都能感受到彼此的不自在,不过谁也没出声,书文安把周霆山浑身的水珠擦干,转身把浴巾放回原位,一转身,面前的人靠上来。
一个毫无预兆的吻,没有情欲,只像牵手拥抱那样表达着亲昵。
书文安背靠着洗手台,双手从周霆山的大腿一路抚摸到后颈,周霆山捧着书文安的脸,安抚似的细细蹭着书文安的嘴巴,鼻子,额头。
“书文安。”周霆山喊书文安的名字,拉开距离,两人深深对视。
周霆山看着书文安的眼睛,郑重又轻柔地说:“不用排斥我。”
“嗯。”
“是我。”周霆山拇指摩挲着书文安的脸颊:“是周霆山。”
“他可以赤条条的站在你面前,任由你触碰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我们是恋人,亲密无间的恋人。”
周霆山说着,闭上眼睛倾身拥住书文安,喃喃:“是周霆山。”
书文安下巴抵住周霆山的肩膀,鼻尖忽然窜出一股酸意,竭力遏制不知道从何而起的情绪,他抱住面前的人,胳膊越收越紧。
“周霆山。”书文安轻轻喊。
“嗯。”周霆山坚定地回答。
“周霆山。”
“嗯。”
“周霆山。”
“嗯。”
“嗤。”书文安闭上眼睛,咧开嘴,“谢谢你。”
“呵。”周霆山轻笑,不再说话。
两人在洗手台前抱了许久,周霆山浑身水汽都被烘干,他看着穿戴整齐的书文安,后知后觉地感到些许尴尬,连忙穿上之前拿进浴室的裤子,脏的丢进洗衣机,凌晨时分,两人回到床上。
周霆山刚躺下,还没来得及出声书文安就靠上来,胳膊搭在周霆山腰上,周霆山侧过身,抬腿压住书文安的一条腿。
“重不重?”周霆山问。
“有点。”书文安如实回答。
周霆山无所谓:“半夜睡着就放下来了。”
“嗯。”书文闭哼,闭上眼。
周霆山放轻声音:“要睡了吗?”
“不,睡不着。”书文安回答。
周霆山提议:“聊会儿?”
他们明天还没安排,今晚几点睡都没关系。
“行。”书文安没有拒绝。
周霆山在被子里调整调整了姿势,同样抱住书文安,沉思半晌。
“你妈刚才和你说什么了?”
“你看见了?”
“嗯。”
两人已经交换了指纹锁,聊起这样的话题,表现得都很自然。
“没说什么,我说我已经睡了,她就没说什么了。”书文安实话实说。
“难怪。”
“什么?”
“一会儿就聊完了。”
“我和她就是这样。”书文安笑笑,他心情很好,聊起文韫也不介意再多说两句:“只回一个嗯,谈话就结束了。”
谈话?
周霆山注意到书文安的用词,没有深思,顺着书文安的话往下。
“应该没什么大事。”
“嗯。”
“明天早上得给妈妈回个电话。”
“不。”
“怎么?”
“有事儿她会再找我。”
书文安话落,两人之间安静下来。
书文安这话说的,不知情的该觉得他无情无义不讲孝道了,好在周霆山和书文安认识这么多年,已经窥出几分书文安和家里人的微妙。
他无意识地抚摸着书文安的背,稍微措了措辞,轻声:
“你和你妈妈关系不好?”
“没有。”书文安否认,周霆山看见书文安皱了一下眉头,他没说话,耐心等待书文安再次开口。
书文安察觉到周霆山的注视,半睁开眼望了周霆山一眼,又往前蹭了蹭,直到碰到周霆山的呼吸。
“你还记不得我和你说过我一个人住比较自在。”书文安轻轻说。
“嗯。”周霆山记得,那是他刚回来那几天两人在沙发上闲聊书文安说过的话。
“小时候家里管得很严,我一直想逃离父母的掌控,高考填志愿的时候偷偷改了他们给我报的学校,结果还是被发现改回去了。”
“怎么发现的?”周霆山皱眉。
“不知道。”书文安到现在也不知道,他明明掐着时间去改的。不过已经不重要了,十几年过去,他已经记不得当时的情形了。
“然后呢?”周霆山没有纠结这个问题。
然后?
书文安沉默一阵儿,继续:
“然后我妈就成了我的大学辅导员。”
“你……”周霆山诧异。
“呵。”书文安轻笑,“我爸也当我几年的班主任。”
“……”周霆山愣住。
“我小学,初中,高中都在同一所学校,每一任班主任还有大部分老师都和我爸妈认识,我在学校交了什么朋友,和谁走得比较近,甚至每天接触了谁他们全都知道。”
周霆山说不出话,只能用力顺了几把书文安的背。
书文安闭着眼睛摸黑亲了周霆山一口:“大学毕业的时候他们想让我出国留学,我拒绝了,拿着悄悄攒的钱从家里搬出来,找了份图书编辑的工作,一直到现在。”
“我妈对我期待很高,不接受我这些选择,几乎和我断绝了关系,直到前几年才缓和些。”
“是他们主动来找我的,但是我的翅膀已经硬了,再也不会飞回去了。”
书文安说完,房间陷入长久的沉默,书文安把事情说得很轻,模糊了太多已经在岁月里消磨了痛楚的回忆,不过它们在书文安身上留下的痕迹依旧深刻,让现在的周霆山无法遏制的心疼。
周霆山话好几次到嘴边又咽下去,他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无比苍白,只能默默将书文安拉进怀里,用力抱紧再抱紧。
“我做你的窝可以吗?”周霆山说。
“什么?”
“你是小鸟,翅膀硬了刚好飞到我这里来,我做你的窝,我不永远不拘着你,让你做自由的小鸟,怎么样?”
“你怎么做我的窝?”书文安笑了,从回忆中抽身。
“都听你的。”
“还有呢?”
“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然后呢。”
“我的一切都给你。”
“……”
“永远。”周霆山吸一口气,“永远对你好。”
书文安微笑着在周霆山耳边落下一吻,“好,你做我的自由小鸟,我做你的窝。”
“不……”“可以吗?”书文安打断周霆山,良久。
“嗯。”周霆山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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