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为何如此香甜》秃头狒狒

20、第 20 章

　　趁着人还没起，周霆山拖着行李箱离开，许茹送他到门口，临走，她忽然想起来。

　　“你这次会呆多久？”
　　“年后再走。”周霆山回答。
　　“这么久？”许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周霆山没有解释。

　　“好了好了，你快走吧。”许茹眨眨眼，“再不走你奶奶要出来了。”
　　“嗯。”周霆山回答，推门离开，许茹看着电梯门关闭，合上门。

　　客厅，许茹还没有坐下，周霆川从房间出来。

　　“周霆山呢？”周霆川看着茶几上还没有收走的茶杯。
　　“走了。”许茹回答，重新拿了一个杯子，放在周霆川面前，周霆川给自己倒了杯清水，一屁股坐下，没什么表情道：“也不打声招呼。”
　　“随他。”许茹淡淡道。

　　沙发上安静好一会儿，周霆川主动开口。

　　“你们聊什么了？”
　　许茹假装不懂：“你怎么知道我们聊了？”
　　“妈。”周霆川无奈，“你今天少睡了一次养生觉，明早又要老三岁了。”
　　“乱说。”许茹佯怒，只维持了半秒钟，“今天不一样，今天有好消息。”
　　“什么？”周霆川不经意说。
　　“不告诉你。”
　　“……”周霆川无语地看着他妈。
　　许茹觑一眼周霆川，笑了：“想知道去问你弟弟，你们关系不是最好吗？”

　　“……”

　　“算了。”许茹叹气，“到时间你就知道了，不急。”
　　闻言，周霆川一口喝掉手里的水，等周业方也出来，父子俩一起离开，这时候，周霆山已经驾着车，绕过小区门口的湖，朝着城市另一头驶去。

　　抵达书文安小区，时间刚过三点，开车节省时间，周霆山半路上甚至还去了趟超市，往冰箱里补了点儿新鲜蔬菜和水果，下午六点出头，书文安准时推开门，周霆山正架着腿惬意地瘫在沙发上，闻声抬头。

　　书文安出玄关先朝厨房看一眼，看见餐台上备了菜，径直走到客厅，一言不发地俯身在周霆山鼻梁上落下一吻。周霆山弹起，用力回吻书文安一口，步子轻快地进了厨房，书文安笑着跟上去。

　　吃过晚饭，收拾好厨房，天刚黑尽，周霆山提议出门散散步消食，书文安没意见，两人换了鞋，一齐出门，顺便把垃圾带下楼。

　　老小区其实没什么好逛的，只有楼与楼间蜿蜒的石子小道，爬满藤蔓的木廊，空地上的陈旧健身器材，每走几步还能遇见楼上楼下的邻居，说笑着朝中央的小广场去。

　　两人并排，走着走着，周霆山忽然说：“你前几天那玫瑰是在哪里买的？”
　　“另一边。”书文安回答，“怎么了？”
　　“家里的玫瑰有点儿枯了。”
　　“枯了吗？”
　　“嗯。”玫瑰开得艳，花期也短。

　　“马蹄莲呢？”书文安问，他下午还没回房间看过。
　　“好一点儿，但是不多。”
　　“再买一束？”
　　“行。”周霆山就是这个意思。

　　书文安抬起胳膊在周霆山肩上一揽，带着人掉了个头：“不确定还在不在。”
　　“看看。”周霆山说。
　　“嗯。”
　　书文安回忆着路，带着周霆山拐了几个弯，看见熟悉的影子。
　　“那边。”书文安说，周霆山顺着看过去，看见不远处的地上有两团黑影，两人不约而同加快脚步，走到纸箱边。

　　和上次白天看见的不同，夜晚，两只纸箱四周围上了几圈小彩灯，灯光是温暖的明黄色，箱子里装的也不再是玫瑰。

　　两人有些愣，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周霆山弯腰从纸箱里拾起一只花，举在书文安面前。

　　“这是什么花？”周霆山说。
　　书文安看着周霆山手里圆滚滚的小花球，摇头，“不知道。”
　　“绣球。”周霆山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说。
　　书文安表情欲言又止。
　　周霆山晃了晃手里的花枝，含着笑：“不像吗？”
　　“像。”书文安无奈，想起上次看见那个小白板，连忙低头去找，在纸箱背后找到白板。

　　‘乒乒乓乓’
　　‘万事吉祥’
　　‘鲜花自取’
　　‘八元一支’

　　“乒乓菊？”周霆山也看见了白板。
　　“可能是。”书文安点头。
　　“也行。”
　　“呵。”书文安被周霆山妥协的语气逗笑了，周霆山看了眼笑得十分好看的书文安，翘起嘴角。

　　书文安垂眼打量了箱子里的五颜六色的圆球好一阵儿，抬眼看着周霆山：“还买吗？”
　　“算了。”
　　“怎么？”
　　“不好看。”
　　书文安失笑：“挺可爱的。”说着，他弯腰去闻周霆山手里的小花球。
　　“好闻吗？”周霆山问。
　　书文安直起腰：“没味道。”
　　周霆山低头闻了几下，没出声。
　　书文安看着周霆山：“想要玫瑰？”
　　“嗯。”
　　“过几天给你买。”书文安说。
　　“真的？”
　　“真的。”书文安伸手拿过周霆山手里的乒乓菊，“然后再买些专门的营养液，可以养就一些。”
　　“可以。”周霆山回答，两人顺着小路继续往前走，来到小区中央的小广场。

　　天黑尽，热意褪去，空地上吹着风，还算凉爽，他们沿着广场外围走了半圈，碰见一个没人的长椅，书文安走过去坐下，周霆山跟着坐在了书文安旁边，吹一会风，两人开始闲聊。

　　“你的车停在哪儿的？”
　　“外面，大槐树底下。”
　　“怎么不开进来？”书文安下午进小区的时候在楼下看见好几个空位。
　　“路过，看见有位置就停了。”

　　“那明天……”书文安停顿，扭头看着周霆山。
　　周霆山立马接上：“我送你去。”他说，说完又补充：“早上。”
　　“早上？”
　　“嗯。”周霆山表情理所当然。
　　书文安笑着：“下午你来接我？”
　　“当然。”周霆山语气略有些狡黠，“总不能让你走回来。”
　　“后天呢？”书文安又问。
　　“一样。”
　　“不是说轮流？”
　　“不说轮流你就不同意了。”周霆山眨了一下眼，眼中映着不远处路灯投下的暖光，看着亮晶晶的。

　　书文安看着，不自觉抬手抚上周霆山的侧脸，周霆山顿住，书文书指腹了周霆山脸颊上蹭了蹭，收回，周霆山眼看着书文安的手回到椅子上，咽一口口水，坐直了身体。

　　良久，周霆山的声音幽幽传出：“我以为你要亲上来了。”
　　“呵。”书文安轻笑，牛头不对马嘴道，“不是要多亲几口？”
　　“……”周霆山扭头，忽然凑近书文安，“你不敢啊？”
　　“你敢？”书文安说，说完周霆山就凑上来，分毫不差地贴上他的嘴唇，轻轻咬了一口，迅速撤走。

　　小广场上人不少，他们面对着广场，背后是黑黢黢的树林，广场边缘灯光幽暗，没人注意他们，但这种当众亲吻的感觉还是让周霆山感到刺激。

　　书文安被亲后，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周霆山，看着周霆山因为紧张连着眨了好几下眼，睫毛也跟着颤抖，他挪动身体，靠住周霆山，抬手揽住周霆山肩膀。

　　周霆山假装平静：“怎么？”
　　“你今天回家家里人吵架了吗？”
　　周霆山愣住，半天，他点了下头，反问：“你怎么知道？”
　　“感觉，你心情不太好。”书文安说，手心握住周霆山的肩头，两人或许都没察觉到，这是一个安抚意味很浓的姿势。
　　周霆山闻言笑了下：“很明显吗？”
　　“不知道。”书文安笑笑，“但是我看出来。”

　　周霆山不说话，两人安静一阵儿，书文安又说，声音更轻，呼吸扑在周霆山侧脸。

　　“为什么吵架？愿意和我说说么？”

　　为什么吵架？
　　周霆山回忆，他都有点儿想不起了，只记得是很小的事情，类似的争吵他听过太多，很久之前就开始记不住那些‘为什么’了。
　　但书文安问起，他还是用力去回想，好半天，记起来。

　　“我妈叫我给我爸，问他回不回来吃饭，我奶奶让我妈自己打。”
　　这话说出来，周霆山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简直匪夷所思。

　　但书文安表情很认真，“嗯。”他说，表示自己在听。
　　周霆山嘴角笑意褪去，垂眼想了想，回答：“还有，我哥问我回国后是不是在朋友家歇了会儿，我没回答，我爸生气了。”
　　书文安沉默，周霆山盯着书文安看了会儿，自顾自笑了：“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不回答。”

　　书文安还是没说话，握住周霆山肩膀的手往上，贴在周霆山颈侧，轻轻摩挲。

　　“因为你不是我朋友。”周霆山自问自答，书文安的动作停下来，周霆山继续说，“我不想撒谎，也……”周霆山停顿，睫毛颤了颤，“抱歉，我之前说会把我们在一起的事情告诉所有人，我没做到，我不……”
　　“没事。”书文安打断周霆山，“不重要，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说着，书文安倾身在周霆山耳侧轻吻了一下，“我不在意，不说这个。”

　　周霆山愣住，眼光微动，整个人忽然塌下去，他像白天想要的那样，侧身抱住书文安，脑袋贴住书文安的脖子，不再动弹。

　　书文安不出声，另一只手也抬起搭在周霆山背上，两人在长椅上拧着身体，用一个不太舒服的姿势相拥，昏黄的路灯下，看起来只是两个依偎在一起的普通人。

　　整整过去四五分钟，周霆山主动抬起头。

　　“不抱了？”书文安嘴角噙着笑。
　　周霆山摇头，凑在书文安耳边没头没脑地说：“回去亲。”
　　书文安笑容扩大，点头：“好。”

　　说回去亲，但两人谁也没有着急，胳膊贴着胳膊在长椅上坐着，不再深入之前的话题，也不再聊新的东西，就这么静静坐了半个小时，周霆山拿出手机看时间。

　　“回去了？”
　　“快九点了。”
　　“行。”
　　书文安起身，两人沿路返回。

　　回到屋子，书文安一步也没有多停，进了卧室拿上衣服直奔浴室，周霆山自觉在客厅等待，两人轮流洗完澡，时间接近十点。

　　书文安给周霆山吹完头发，周霆山把自己拿出来的吹风机放回浴室，出来人就没再坐下，单膝跪在沙发上，捞起书文安就开亲。

　　缠缠绵绵地吻了许久，周霆山放开书文安，两人额头想贴，尚未平息的呼吸缠绕在一起，不分彼此。

　　“腿麻吗？”书文安抱着周霆山的腰。
　　“麻什么？”周霆山茫然，想一想，抬手搭上自己的腰，“腰酸。”
　　书文安一愣，笑起来，周霆山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捧住书文安的脸恼怒地吻上去，不过书文安一直笑，周霆山忍半天，泄力压在书文安身上，书文安抱住周霆山的后背，止不住地一下又一下磨蹭周霆山的侧脸。

　　周霆山笑够了，从书文安身上下来，小声嘀咕：“下回换个位置。”
　　“行啊。”书文安无所谓，“我腰不酸。”
　　“你！”周霆山侧身，低声警告，“差不多了啊。”
　　“开玩笑。”书文安毫无歉意。
　　周霆山眯了眯眼，猛地伸手在书文安小腹下抓一把，从沙发上弹起。

　　“诶！”

　　某种诡异的让人兴奋的感受混合着痛意一闪而过，书文安整个人一缩，瞪着已经窜出去的罪魁祸首。
　　“手感不错。”周霆山说，捏过书文安的那只手藏在背后，握紧了，书文安忽然一动，周霆山溜出客厅，消失在走廊。
　　书文安又气又好笑，瘫在沙发上，好半天才起身，关掉客厅的灯，刚走到卧室门口，周霆山又冒出头来。

　　“做什么？”书文安没好气道。
　　周霆山小心靠近，书文安一动，他就顿一下，反复几次，书文安先笑了。
　　“怕什么。”
　　“你说呢？”
　　“行了，过来亲一下，睡了。”书文安低声哄着。

　　周霆山犹豫两下，站直了身体，两步走到书文安跟前，两人交换一个浅淡的吻，周霆山试探道：“没生气吧？”
　　“不气。”
　　“真的？”
　　书文安扶着周霆山的腰，又啄了周霆山嘴唇一口，“那我现在气一个？”
　　“别。”
　　书文安淡淡笑着，“小事，不生你气，你想怎么捏就怎么捏，捏几把都行。”
　　“真……”周霆山狐疑。
　　书文安忽然凑近，压低声音：“就当练手。”
　　迅速说完，书文安发力掐了把周霆山的腰，赶在周霆山暴起之前闪进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