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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第 131 章 妈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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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在门里呆了几分钟,书文安下楼回到车里,入夜天气转凉,他打开车上的空调,没有着急启动车子。
【大哥你在家吗?】
消息发送成功,隔了半分钟,书文安又发了句。
【我想去你那儿呆一晚。】
发完这两条消息,书文安静静坐在车厢里等待,大概过去五六分钟,周霆川回复了他。
【好,家里没人,你直接过去吧。】这条消息后面紧跟了一串数字。
【这是大门密码,我还在公司加班,很晚才能回。】
【好。】
【谢谢大哥。】
书文安放下手机,启动车子,车子刚开出小区手机上弹出一条消息,书文安点开,是周霆川小区的定位,他回了一个收到,对面没再回复。
不到晚上八点,路上车子还很多,车子上了主干道车速渐渐平稳,书文安精神稍微松了松,旁边手机又响了,他一瞥,抓过手机一把划掉消息,不过还是看清了消息。
文韫:还没下班吗?
书文安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神晦暗不明,车子又往前行驶了几十米,手机响了第二声,他直接把手机扣过去,眼不见心不烦,不过手机只响了两声就安静下来,书文安松一口气,结果气还没落地电话铃声就响起,他皱眉,抓过手机。
半分钟后,车子在路边停下。
原先的电话已经挂断了,书文安回拨过去,电话很快接通。
“大哥?”
“文安。”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说话语气,“你过来了吗?”周霆川问书文安。
“嗯,快到半路了。”书文安回答,看着不远处的垃圾桶,“怎么了大哥?”
周霆川那边停顿了半秒钟。
“我今晚上会加班到很晚,你要不去妈哪儿?她这段时间一个人在家。”
“……”
“我下班了也过去,行吗?”
周霆川完全是商量的语气,书文安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
“好,我现在过去。”
“嗯,开车注意安全。”
电话挂断,书文安坐在车里没动,半晌,他举起手机点开微信。
——还没下班吗?
——我在你家门口等你。
书文安盯着这两条消息看了许久,缓缓打出一串字。
【我在周霆山家,请回。】
抵达小区,时间刚过晚上九点,一路畅通无阻,书文安站在周霆山家门口,他深吸一口气,手刚抬起,大门从里面打开。
“文安!”许茹看见门口书文安满脸惊喜,“这么快呀,快进来!”
书文安愣了愣,放下手扬起一个笑脸,“阿姨晚上好。”
“好好好。”许茹笑着,“快进来,傻站着干嘛。”
“嗯。”书文安点头,跟着许茹进了屋子。
周霆山家跟书文安想象的不太一样,很大,但是装修意外简单,打眼看去跟普通人家没什么区别,不过因为地方大,看着格外通透大气。
书文安从玄关出来,穿过客厅,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动静,他转过头,看见厨房的人影,脚步一顿。
“肚子饿了吧?”许茹注意到书文安的视线,顺着说,“晚饭还有一会儿就好了。”
“阿姨你还没吃……”书文安话说到一半就反应过来。
“我吃了呀。”许茹笑着,“大哥跟我说你还没吃,刚下班过来。”
书文安来的路上周霆川是问了他一句吃饭没有。
“嗯。”书文安点点头,“加了会儿班。”
“要不要去冰箱看看有没有吃的,先垫垫肚子。”
书文安摇头,“不用,我一会儿吃饭就好。”
“好好好。”
许茹拉着书文安在沙发上坐下,陪许茹聊了会儿,喝了杯茶,阿姨饭做好了,书文安起身,忽然想起来。
“大哥说一会儿也要过来。”书文安说。
“是呢,他也跟我说了,怎么了?”
“要等大哥来一起吃么?”书文安认真说。
许茹笑了,一摆手:“等他回来都凌晨了,他要是饿了会自己找吃的,去吃吧,别管他。”
“奥。”
书文安一个人走向餐厅,许茹没有跟过来,书文安松一口气,不急不忙地走到餐桌前挑了个侧对着客厅的位置坐下,阿姨端来最后一个菜,书文安道谢,对方冲他笑了笑,没出声。
这顿迟来的晚饭书文安只吃了六七分饱,搁下碗,书文安比一开始自在了些,回到沙发上,主动和许茹说起话。
“阿姨,大哥跟我说这段时间你都是一个人在家。”
“是啊,小山他爸又出差了,奶奶回了老家,小川工作忙,幸好还有你来陪我。”许茹冲书文安眨一下眼睛。
“那阿姨以后要是无聊就给我打电话,我来陪你。”
“好啊!”许茹笑,“你说的,我记住了。”
“嗯。”书文安郑重点头,“小山不在,我替他陪你。”
许茹愣了下,笑骂:“傻孩子什么替不替的,你是你,他是他。”
“呵。”书文安笑笑,不解释。
在沙发上消了会儿食,许茹带着书文安认房间,周霆山家人多,房间多,屋子大,不过没什么特别的布局,就是一堆卧室和书房,卫生间,许茹带着书文安大概看了一圈,最后来到周霆山房间。
“这是小山的房间。”许茹推开卧室门,开开灯,书文安跟着进了屋子。
“小山经常不在家,他的屋子专门有人定期打扫,很干净,可以直接睡。”许茹一边说一边给书文安介绍,“这屋子他还在上学的时候住得多,大学毕业之后就住得很少了,你看他架子和书桌上那些小玩意儿,都是他读书的时候攒的,还有一些是他出去工作带回来的。”
许茹转头看着书文安,书文安专注地看着眼前的东西,没有注意到许茹的目光。
“小山都和你讲过吧?”许茹目光慈祥,书文安回神。
“讲过一些。”书文安笑得很浅,垂着眼像在回忆什么。
“那小子以前胆子大,为了拍照片什么地方都敢去,什么悬崖峭壁,黄土沙漠,原始森林原始部落……没有他不敢去的地方。”
书文安看许茹,许茹笑。
“他没有跟你说过这些吧。”
“……”
说过,但不是用许茹这样的语气,骄傲中带着担忧,周霆山向他说起那些经历时是自信,得意,怀恋的。
“说过,说的时候很开心,眼睛都是亮的。”书文安冲许茹弯弯嘴角,“但是我听起来都觉得危险。”
“是,那个浑小子。”许茹赞同地骂了周霆山一声,两人相视一笑。
许茹陪着书文安在周霆山房间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屋子,临走没忘记嘱咐了一些琐碎的事情,书文安在周霆山的收藏架前又看了半天,眼睛扫一圈准备到书桌前坐下,发现床尾地上有张矮榻,坐上去。
矮榻只有床一半高,坐上去腿不自觉伸出去,往后一倒还能靠着床,一边是窗户,一边是房门,面前就是高高的收藏架,书文安坐在这个位置上,仿佛已经看见周霆山坐在这里舒服地翘脚的样子,他嘴角勾起,目光注意到收藏架旁边的衣柜,刚准备坐起,手机铃声忽然响起,书文安掏出手机。
周宝贝儿。
书文安嘴角弧度又上扬了些,接通电话。
“宝贝儿。”
“嗯。”书文安靠着床。
“干嘛呢。”
“嗯……”书文安沉吟片刻,语含笑意道:“你猜。”
“我猜么?”周霆山愣愣的,像是没料到书文安会这么说。
“昂。”
“唔,那我猜猜啊。”
“猜吧。”
“你现在躺在床上?”
“没有。”
“那靠在床头?”
“不是。”
“沙发上看电视?”
“没。”
“摇摇椅?”
“不。”
“嗯……”周霆山那边停顿,下一秒书文安就听见周霆山拖长的声音,“宝贝儿~”
“哧。”书文安笑出声,“好了。”
“你在哪里?”周霆山撒娇。
“在你家。”书文安敛了敛笑意。
“什么?”
“我在妈妈这儿。”书文安温声,顿了下,“在你房间里,现在就坐在床尾的小榻子上。”
“你……”单单一个音节,书文安就听出来周霆山联想到了什么,他赶在周霆山之前解释。
“她今天中午来出版社找我,下午又去了我们小区,张阿姨看见她及时跟我说了,我就联系了大哥准备去他那儿呆一晚,大哥加班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家,让我来妈妈这里。”
“她找你做什么?”周霆山语气勉强还算镇静。
“……”书文安犹豫。
“宝贝儿。”
“没什么。”书文安不太想在这时候给周霆山找麻烦。
“乖,宝贝儿,告诉我。”周霆山哄。
“真的没什么,不要担心,我能处理好。”
“……”周霆山沉默。
“我答应过你,我有你,大哥,妈,还有其他家人朋友,不会再只想着她了,宝贝。”
“我很担心你。”周霆山沉沉道。
“相信我。”书文安说,“相信我这一次,等你回来了我再告诉你,好不好?”
“……”
“宝……”“亲一口。”周霆山忽然打断书文安,书文安愣,手里的电话突然挂断,他还没反应过来,手机上又弹出一个视频电话邀请,书文安接通电话,周霆山的脸出现在屏幕中央。
“给我亲一口,宝贝儿。”周霆山说,书文安终于回过神。
“怎么亲?”他茫然。
“靠近一点儿。”周霆山说,书文安把手机拿近。
“再近点儿。”
“再近一点。”
“……”
屏幕上只剩下书文安的脸,满满当当的,周霆山撅起嘴唇对着他mua了一声,完了又跟他说:“你也亲我。”
书文安感觉脸有一点儿烧,看着周霆山的目光止不住飘忽。
“快。”周霆山催促,“亲我,宝贝儿。”
书文安一只手扶住额头,看着屏幕里的人,凑近,屏幕模糊了一下,周霆山听见一声轻轻的亲吻,心头一软。
“乖宝贝儿。”他学着书文安的样子也碰了碰手机屏幕,“我相信你,但是你必须跟我保证。”
“嗯。”书文安点头。
“不要自己硬撑,难受了就找大哥或者妈妈,像今天一样。”
“好。”
“乖。”周霆山又跟手机撞了一下。
书文安在周霆山房间里跟周霆山打了小一个小时的视频电话,中途书文安还刷了个牙,洗了个脸,周霆山隔着电话告诉书文安用洗手台上的哪只牙刷,哪张毛巾,还让书文安打开了衣柜,告诉书文安穿哪套睡衣,上了床睡哪一边,最后才依依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书文安闭着眼睛,房间灯已经关了,眼前一片黑暗,很安静,整个房间还有房间外面都是一片寂静,周霆山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书文安包裹在周霆山的气息里,渐渐睡过去。
“妈。”
周霆川从玄关出来,看见客厅的许茹有些意外。
许茹脸色疲惫,带着淡淡的笑容:“加班到这么晚。”
“嗯。”周霆川脱下外套走过来,“文安睡了吗?”
“睡了,在小山房间里。”
周霆川撑着沙发:“他……”
“怎么?”
“还好吗?”
“发生什么了?”许茹平静地问
周霆川停顿,须臾:“等他自己告诉你。”
“行吧。”许茹说,看起来不是很在意答案是什么,“行了,快去洗漱睡觉吧,我都快睁不开眼睛了。”
“嗯。”周霆川站直,许茹也站起来。
“对了。”许茹叫住周霆川,“明天早上在家里吃早饭,吃完饭刚好和文安一起去上班。”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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