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已死，有事烧纸》老纪

14、记忆碎片 大比结果

　　“有没有可能那就是你的选择，不是什么原主感情作祟。”

　　“不可能！”徐不问斩钉截铁：“我最讨厌麻烦了。”

　　“你就嘴硬吧。”

　　“......”

　　“我躺多久了？”

　　返回山上后，徐不问就直接痛晕了，但没多久就恢复了意识，只是他不想动，就一直这样闭眼躺着。

　　“一天一夜。”

　　“难怪我觉得饿了。”

　　徐不问勉强坐起身，环顾一圈，“这是什么地方？”

　　“你的意识海。”

　　“意识海？”

　　好新奇的地方。

　　“怎么什么都看不见？”

　　四周都灰蒙蒙的，好像笼罩有无尽灰色迷雾，唯有远处有一点微弱的亮光。

　　“那是什么地方？”

　　“唔——”

　　天道话还没说，身体就疯狂闪烁，然后消失不见。

　　这种情况徐不问见怪不怪，这家伙每次都神出鬼没，且出现的时间特别短，没电下线的情况很常见。

　　他没管，起身忍着剧痛朝那光亮缓步挪动，只是刚靠近就眼前一花，眨眼他就出现在不问山的小院里。

　　初次看见生机勃勃、绿意盎然的不问山，徐不问差点没认出来。

　　“原来真正的不问山是这样的。”

　　宁静悠远，绝佳的养老圣地。

　　徐不问忍不住上前两步，却突然看见一抹白色身影从房里出来。

　　“徐不问！”

　　是原主。

　　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气质却天差地别的人。

　　徐不问看得眉头皱起，原主身上那股疲惫感太重了，重得他这个旁观者都觉得心力交瘁。

　　循着原主目光望去，徐不问发现对方在遥望丹房，此刻的丹房里正传出股股药香。

　　徐不问只是心念一动便出现在丹房中。

　　“看来这是原主的某一段记忆。”

　　发现没人能看见自己，徐不问瞬间了然。

　　丹房里，半人高的褐色丹炉前，书静沅正在炼化炉中的天材地宝。

　　霞色丹火的火光映照在她身上，苍白的脸上写满倔强与痴迷，任凭汗水划过脸颊也不愿停手，灵力耗光了便用气血接上。

　　徐不问见状忍不住嘀咕：“这丫头是不是有些着魔了？”

　　书静沅对炼丹的执着程度远超徐不问的想象。

　　不过这天赋也确实是骇人。

　　看着炉中涌出的奇特丹香和照亮整个丹房的耀眼光芒，徐不问就知她此刻炼的丹绝非寻常丹药。

　　“快了。”

　　听见丹炉内传来异响，书静沅双目大亮，觉得丹药要成了。

　　为了炼制这炉药她已经不知道失败多少次了，这次更是不眠不休在丹炉前守了大半年，这才有今日的丹香。

　　胜利就在眼前，因为过于激动，书静沅脸上有了一些血色，嘴角笑意如同春风化雪。

　　“有了升仙丹，师父就能尝试飞升了。”

　　破不开第九道门，寿元终究有限，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大能倒在寿元枯竭之下。

　　她不想见师父也那样。

　　她如今才两百多岁，往后还有漫长岁月，她不想师父早早离开，同时也想知道升仙丹能不能助玄天界的修士绕过第九道门。

　　可就在丹香越来越浓时，丹房的门突然被人强势从外破开。

　　徐不问只觉一股强大的威压和冲击朝自己袭来。

　　他本能闭上眼睛，下一刻，耳边忽地传来丹炉炸裂的声响，动静之大仿佛山崩地裂。

　　待他睁眼时，丹房内已经一片狼藉，丹炉碎片散落一地，淡绿色丹液在地上流淌，丹香四溢。

　　徐不问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下意识看向书静沅，就见她的脸色比刚才以自身气血炼丹时还要难看。

　　看着自己费尽心血的一炉丹被人摧毁，此刻别说书静沅接受不了，徐不问都难以置信地看着闯进来的原主。

　　“师父......为什么？”

　　突然炸炉，本就灵力、气血耗尽的书静沅没有任何防备，或者说她对师父没有任何防备，就这么被震得口吐鲜血。

　　她瘫坐在地上，用布满血丝的双眼仰望着原主，心如死灰般问。

　　“又是您的直觉吗？”

　　“......”

　　原主沉默不语。

　　而他的沉默击溃了书静沅的最后一丝希冀。

　　她擦去脸上鲜血，摇摇晃晃从地上爬起来，泪眼朦胧直视把自己养大的师父。

　　“你知道我耗费多少心血才集齐炼丹的材料吗？你说不能炼，行！我听你的，只要给我一个理由，可是你给不出来。”

　　“我把那些千辛万苦收集来的药材翻来覆去的检查，就是这药液我也检查过无数遍，自己尝过无数遍！可我找不到任何问题。”

　　“师父！到底是丹药有问题，还是你不相信我！！！”

　　面对徒弟嘶声力竭的质问，原主身体晃了晃，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看得徐不问这个旁观者都跟着着急。

　　“师父你说话！”

　　见师父还是一言不发，书静沅便认定是师父不信任她，顿时理智全无。

　　“你总是这个样子，就是因为这样，大师兄和师弟师妹他们才会离开不问山，再也不回来！”

　　“都是因为你！！！”

　　书静沅哭着丢下这一句便夺门而出，直奔山下。

　　“静沅。”

　　徐不问见原主追出门，以为他终于要支楞起来，结果刚出门原主就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倒在丹房门口昏迷不醒。

　　不问山上静悄悄。

　　树影绰绰，日落月升，清冷月色洒落下来，眨眼就是一天一夜。

　　看着倒在地上无人问津的原主，徐不问心中莫名生出几分悲凉。

　　他蹲在原主身边，伸手想扶，可手径直从原主的身体中穿过，他到底只是这段记忆的旁观者。

　　“原来这个时候原主的身体就有很严重的问题了。”

　　“可他不是南域第一人吗？”

　　“在鲜少下山的情况下，是怎么伤得这么重的？难不成真是被其他徒弟偷袭了？”

　　眼前逐渐虚幻，回到意识海的徐不问依旧心情复杂。

　　这师徒俩之间的事真的很难评，一个倔，另一个也好不到哪去。

　　好在不是什么非死不可的大仇，不然他真不敢把书静沅留下来。

　　“师父！您醒了！”

　　徐不问躺在床上幽幽转醒，刚睁眼就听见旁边传来惊呼。

　　前一秒刚见书静沅哭着离开，后一秒就见她守在床前，徐不问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里是现实世界。

　　师父怎么这样看着我？

　　书静沅奇怪地摸摸自己的脸，“师父？怎么了？”

　　“没什么，”徐不问移开眼，坐起身揉揉胀痛的太阳穴，“就是有些饿了。”

　　“饭菜做好了，我去端来。”

　　书静沅丢下一句就急急忙忙出去。

　　她一走，屋里就剩徐不问和风长居二人。

　　“风师兄什么时候来的？”

　　“你昏睡的第二天，”风长居抬手将徐不问里里外外都仔细检查一遍，“你睡了很久，现在感觉如何？”

　　“还好，就是没什么力气。”

　　徐不问下床出门，第一时间就是寻找自己的躺椅。

　　“在这儿。”风长居一挥手，屋檐底下的躺椅便被挪移到院里，“师弟越发懒了。”

　　“托师兄的福。”

　　没福气谁能过上这种懒日子。

　　饭菜摆好，徐不问让风长居和书静沅坐下一起吃，可他们全程一筷未动，就关切地看着他吃，那眼神盯得徐不问食难下咽，随便应付一下就收碗了。

　　“大比结束了吗？”

　　“结束了，东北南三域的情况不变，只有西域的定水峰易主。”

　　南域不问山、东域点沧海、北域武照陵、西域定水峰。

　　四域之中，南域的不问山最强，从未易主过；其次是东域的点沧海，万年来仅易主过一两次。

　　另外两域实力相差无几，只是北域贫瘠、资源有限，强弱很明显，反倒不容易易主。尤其千机门跑来南域，叛族事发后，大比就更简单了。

　　四域中它是大比结束得最快的。

　　倒是西域的大势力实力都差不多，导致他们经常轮流坐庄，易主频繁。

　　徐不问不关心四域大比结果，他现在只想问：“之前守在山下的那些人走了吗？”

　　“走了大半。”

　　“大半？什么意思？大比都已经结束了，其他人还守在山下做什么？”

　　“当然是为了看热闹。”风长居道：“这次大比，不问山出尽风头，热度正盛，而且......木叶迦南的人还没有离开，说是想见你，这些天一直在外面等着。”

　　徐不问觉得莫名非常，“见我做什么？我认识他们吗？”

　　“应当不认识。”

　　风长居摇摇头，“我说你在闭关不见客，但他们还是固执的等在外面。”

　　徐不问想也没想，“不见。”

　　“见不见随你。”

　　风长居觉得这些上古残留的隐藏势力定有图谋，虽然这么久了也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但以徐不问如今的情况看，不想见就不见吧。

　　“师弟你现在是什么情况？记忆和修为都恢复了吗？”

　　“没有，我应当是回光返照了。”

　　“休要胡说！”风长居板着脸一巴掌拍在石桌上，吓得徐不问抖了抖。

　　书静沅秀眉微蹙，“师伯，你吓到师父了。”

　　看着被拍出裂痕的石桌和一脸无辜的徐不问，风长居尴尬地轻咳一声，“师弟休说这些晦气话，你不会有事的。”

　　“我就是这么个感觉。”

　　徐不问打算含糊过去，天道能短暂给他修为灌顶的事情还是别让他们知道，不然以后遇见问题让自己出手怎么办？

　　那种痛得想破口大骂，但没力气和精力骂的痛苦他不想再吃一遍了。

　　只是他这句话让风长居和书静沅变了脸色。

　　因为徐不问的感觉没有错，他神魂都快离体了，和回光返照没什么区别。

　　“你这种情况，也不知道木叶迦南的人有没有见过，毕竟是上个修仙时代就传承至今的古老势力，说不定知道点什么。”

　　刚刚还是见不见随意的风长居，现在又改了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