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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藏身 竟在我们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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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天的梆子刚敲响,在国公府方圆十里搜寻无果的沈轻虞和云衿雪失魂落魄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神游回国公府。
“姓云的,你这追踪术不会又是靠坑蒙拐骗胡诌来的吧?”沈轻虞一脸怀疑的看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夺过云衿雪的折扇展开扇了扇风,发丝微扬。
被夺了折扇,云衿雪也不恼,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夸张的指着她,一脸愤恨:“你你你这女人说话怎如此恶毒,简直是个毒妇,也就容子吟能受得了你这辣椒脾气。”
他夺回扇子,合起来放在掌心敲了敲,“我云衿雪的追踪术和易容术那可是定京城数一数二的,总比你老大爷遛弯儿似的跟着我说风凉话强百倍。”
两人边说边走到国公府后花园的石凳上,月明星稀,亭子上的檐下四角灯笼借着昏暗的烛光照亮一小方小天地,微风燥热。
沈轻虞单手支着头,执起茶杯喝了口茶水,干涩的喉咙得到缓解,“在月石村时,我让崇影率先回定京城散播我与子吟被害‘身亡’的谣言,加上柳舟与花楼出面作证陆长风是加害我们二人的凶手,陆长风这时也确实被官府通缉,加害皇族乃是死罪,可官府既没抓到人,陆长风也在国公府附近断了联系,还找不到任何痕迹,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太诡异了。”
“谁知道呢。”云衿雪哼笑,声音戏谑调侃:“那老狐狸向来阴险狡诈、老奸巨猾,葫芦里卖的全是毒药,没准儿是被哪个好心的圣母给救了也说不定。”
闻言,沈轻虞喝茶的手一顿,挑眉看向他,“云衿雪,你先前与陆长风情比金坚,现在说翻脸就翻脸。果然,自古糟糠妻最不值钱,这句话果然没说错。”
云衿雪一口茶差点喷出来,被“情比金坚”“糟糠妻”这几个字雷得外焦里嫩,手里的折扇快转飞出去,“沈轻虞,你瞎说什么呢!我跟那厮先前是合作,什么情比金坚,你也不怕闪了舌头。”
“就算不是情比金坚,那你为何反水啊?”沈轻虞不死心的又问了问。
这个问题确实一直困扰沈轻虞许久,原著中,并没有提过云衿雪这个人物,陆长风逃亡之际来到月石村,后仇家追杀至此,月石村也因为陆长风而陪葬。现在想想,她似乎漏了一点,就是月石村如此隐蔽,与世隔绝,怎么可能被人轻易找来。
除非有人推波助澜,玩了一手“借刀杀人”,这个幕后主使者或许就是恨透月石村所有村民的云衿雪。
重生后的陆长风调查了这件事,知道事情起因,主动找来云衿雪合作,借云衿雪之手来除掉她与容祈,结果他们先一步到达月石村,也知晓了原著没有明说的云衿雪就是叶云初这一层故事,更是触发十三年前南溪村瘟疫一案。
云衿雪放下仇恨,也与陆长风合作到底为止,他大可以直接离开,没理由反水跟着陆长风的死对头,也就是沈轻虞和容祈。除非,云衿雪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沈轻虞越想心里越乱,看向云衿雪的目光全是探究。
“咳咳……”云衿雪被看的头皮发麻,故作镇定的扇了扇折扇,喝了一杯水,眼神闪烁,不敢跟沈轻虞对视,嘴硬道:“我反水不是很正常吗?陆长风那龟儿子算计人一把好手,人人皆可成为他的棋子,我也不例外,我又不傻怎么可能还跟他鬼混。”
“那你为何跟着我们?”
“我金盆洗手改邪归正不行吗?”
这话说的理直气壮,沈轻虞竟无法反驳。
“行,改邪归正。”她差点没气笑,正琢磨着怎么继续盘问,突然手腕被云衿雪一把攥住,整个人被他揽在怀里,下一瞬间,两人一个转身躲在草丛中。
沈轻虞被他猝不及防的动作弄的一惊,下意识在他怀里挣扎,凶巴巴:“你干嘛?”
云衿雪眼疾手快捂住她的嘴,“嘘,小祖宗,你先别说话。”
他松开手,下巴一扬,俯身凑到沈轻虞耳边低语:“看那边。”
沈轻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瞳孔骤缩。只见幽静无人的后花园小径上,一个身穿粉色罗裙,长发及腰,手提灯笼,纤细的臂弯上还挂着食盒的女子步伐轻盈地穿过去,时不时环顾四周,生怕被人瞧见。
“你认得她吗?”云衿雪低声询问。
沈轻虞目光死死盯着女子从黑暗处走过来的身影,轻轻点头:“认得,我姐姐,国公府大小姐,沈妤柔,大半夜的,她为何会在此处?”
沈妤柔性子清冷,容貌极美,向来中规中矩,名门模范。原主与沈妤柔同为国公府嫡出小姐,但二人之间全无寻常姐妹那般亲密无间、心意相通,反倒形同陌路。一年到头,除了在饭桌上偶尔碰面,彼此见不上几回,更说不上几句话。
就连沈轻虞出嫁当日,沈妤柔也谎称病重,大喜之日去二妹妹喜宴徒增晦气给堵了回去。
如今大半夜的一个姑娘家在自家后花园鬼鬼祟祟,实在可疑。
两人猫在草丛里,警惕地盯着沈妤柔的动向。
“她要去哪儿?”云衿雪停止摇折扇的动作,若有所思。
沈轻虞一脸凝重地摇头:“暂时不清楚。”
说话间,沈妤柔已经从他们面前经过,没有发现草丛里猫着的两人,走来时迎面带来一阵风,混杂一股淡淡的百濯香。
沈轻虞和云衿雪瞳孔皱缩,两人猛地侧头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
陆长风身上的味道正是百濯香!
“靠……”绕是平日冷静无比的沈轻虞此刻竟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毫不掩饰的震惊:“沈妤柔身上怎会有陆长风身上特有的香味?大半夜不睡觉她又在此处鬼鬼祟祟,莫不是去见陆长风?”
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大。
云衿雪也一脸凝重:“确实有些过于巧合,你别急,先看看情况再说。”
眼瞧着沈妤柔的身影渐渐融入黑暗,快要看不见时,沈轻虞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猛地挣脱开云衿雪的手冲出去,红衣裙摆在黑暗中飞扬交织。
云衿雪被她推的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手中折扇“啪嗒”掉在地上,慌忙稳住身形,“沈轻虞,回来!”
见她头也不回跑远,云衿雪低声咒骂一句:“沈轻虞你祖宗!真是疯了。”
他瞬间捡起折扇飞快追去。
“祖宗——哦,不对,虞儿,等等我!”
气喘吁吁追上沈轻虞,白发有些凌乱,按耐住想吐槽的心情,跟她并肩站在一处厢房的窗户外,眼神询问里头什么情况。
沈轻虞目光锐利,轻轻摇了摇头,匕首刀尖不动声色划破一点窗户纸偷偷看去。
里面昏暗的只能看到看到沈妤柔提着灯笼的微弱烛光和两道模糊身影。
“柔儿姑娘,真是苦了你了。”男人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刻意的温柔。
里面传来盘子碰撞声。
窗外偷听的沈轻虞和云衿雪同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对视了一眼。
果然是陆长风的声音!
沈轻虞差点被背过气去,自己和云衿雪找陆长风的线索踪迹找了大半个晚上,喝着他整个人就在自己家里藏着!
沈轻虞眯着眼睛死死盯着那抹高大的身影,只觉心跳加速,快要冲破胸腔,精致漂亮的小脸涨红,面上滚烫。
不是心动,是心梗。
云衿雪余光瞥了眼沈轻虞,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折扇掩面憋笑,肩膀轻轻抽动,被沈轻虞狠狠瞪了一眼才消停。
沈妤柔将食盒的饭菜一一摆在桌上,柔声轻语:“不辛苦,难为陆公子屈尊如此寒舍之地,若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还望陆公子莫要嫌弃。”
沈轻虞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
寒舍?嫌弃?
那请您切腹自尽。
陆长风面上装作一副“深情”的好模样,轻轻牵过沈妤柔纤细白皙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让那只手感受他带着温暖而有力的心脏跳动。
他能感觉到怀中那只手下意识瑟缩了一下,轻笑一声,握得更紧了些。
“柔儿姑娘,在陆某走投无路、孤立无援之际,是柔儿姑娘未曾听信流言蜚语是诬告陷害救陆某于水火之中,此等恩情,陆某感激不尽,又何来嫌弃之说?”
此等一番话说的推心置腹,感天动地,任谁听了都会热泪盈眶、动人心弦。
比起外头气得咬牙切齿的沈轻虞,她的清冷姐姐沈妤柔面子浮现一抹红晕,羞涩的抽回手,不敢看陆长风那双令人心动不已的眼睛。
“陆长风说笑了。”她声音轻颤,借着倒茶来掩饰自己的慌乱,“我相信陆公子绝非是害二妹妹和裕王殿下的凶手。”
“……”
沈轻虞气得两眼一黑又一黑,差点吐血晕厥,幸好身旁的云衿雪及时把人扶住,弯腰凑她耳边调笑,“你确定,这姑娘是你的亲姐姐?”
“表亲姐。”
云衿雪低笑一声,扶着她的手没有松开,两人继续专注听着里面的动静。
“此生得柔儿姑娘一人信任,便是与整个定京城为敌,任他人误解,长风也甘之如饴。”陆长风执杯凑近她。
沈妤柔愣愣地抬头看向陆长风,“陆公子……”
“柔儿姑娘……”他低头缓缓凑近,直到近到能闻到少女发丝间的清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声砰响。
陆长风瞬间挡在沈妤柔面前,猛地侧头看向窗外,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警惕,“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