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集体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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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了！”
黎若亦操控异火蒸干湿透的上衣，“这只灵可以操控水。”
“根据录像分析，这只灵体型至少在百米级，出现37.21秒后在0.06秒内消失了。”席廷之拿出一个摄影类的异能仪器。
“躲得倒是很快，难道这家伙还有什么移动、速度之类的能力？”向星祈看向一旁的宁折。
宁折弯腰捻起绵密的雪粒，“不排除遁地，元素转换等能力，比如那只灵，其实可能就是这一地的雪……”
“我认为，不像是元素转换，”顾恣闲摇了摇头，“如果它可以将水瞬间转换形态化为雪，那完全可以在我们刚踏进来就瞬间杀死我们。”
宁折恍然道，“人体内就有很多水分子……这么说，这只灵对水的操控也不会到分子层面，否则也可以将我们‘脱水’。”
“那么有可能是关于‘量’这一层面的能力。”席廷之补充道。
宁折点点头，“大家在这周围分头探查，有异常情况就集合！”
此时已是深冬时节，三九寒天，谷底十分寂静，偶尔三两声鸟叫幽响，便有灰喜鹊从沟谷上空飞过。
两个人影在雪地上一前一后留下了脚印。
“奇怪了，可以听到水声越来越大，但分明没有一点水流的影子，怎么回事？”
席廷之摇了摇头，“因为之前的事件，各方都十分警惕，害怕是恶灵作祟，当地已经撤走了方圆十里几个村的村民。”
宁折赞许地点点头，“人命关天，再小的可能性也是大事。”
继续行走几分钟后，依然一无所获，宁折正眺望远处寻找被掩藏在雪里的小路时，身后忽然传来席廷之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干涩，
“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宁折有些惊讶地回头看他一眼，席廷之原来是这种八卦别人感情经历的人设吗？
“大概是在玉露山庄救人的时候，”远处，雪色纯粹而又苍茫，前方，宁折的瞳孔里亮起晶莹的光，“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如果某天我失去了生命，会有一个人哭得那么惨，哈哈……”
“我不想让他的脸上出现那样的表情，一点都不帅了，我可是很看脸的，于是……”
于是，宁折接受了顾恣闲的吻。
席廷之有些恍惚，“这样，原来是这样，这样才对……”
原来他早就输了，还输的这么彻底。
“小心！”
手臂上忽然传来向后拉扯的力，是宁折一把抓住席廷之的手臂，向后拉去。
微微凸起的田埂后，貌似是一丛半人高，半青不黄的杂草，然而仔细辨认后，席廷之瞬间惊出一身冷汗，一个黑黢黢的深洞就在他即将下脚的地面上，张开巨口潜伏着！
宁折蹲在洞口，伸手在洞壁上摸到一手的泥，“看来这就是线索了。”
几分钟后，五人陆陆续续返回原地交流情报。
左侧身后传来熟悉的磁性男声，“队长，东南方向查探到十余个上百米的深洞……”
是向星祈，宁折闻声看去，就在向星祈说话间，一群黑淹淹的八足节肢生物从雪地里涌来，队伍不断融合缩小，最后变成一只手掌大小的蜘蛛，跳上青年衣角，钻进后颈敞开的衣领消失不见。
那幅颇为邪异的场景令宁折也不由得多看了一眼，蜘蛛，大概就是向星祈的异灵体了。
“这些洞之间是互相连接的，有水流冲刷过表面的痕迹，但是并没有在其中发现水源，也完全找不见那只灵的踪迹。”
黎若亦举手提问，“有一个问题，灵喜欢捕食人类，那么这只灵不去人口密集的城市，来这荒郊野岭做什么？”
“没错，”宁折指尖托起下巴，“根据我长久以来的观察，即使灵出现的位置偏僻，但也是总有着朝人口密集区域行进的趋势。”
顾恣闲靠近宁折，“这个问题要从灵的角度思考，灵一切行为都是以食欲驱动的，以对人的食欲。”
“这些东西并非没有智力，也不是蠢得找不到人类。”
宁折突然抬起头看他，“除非，有能够得到更多‘食物’的方式。”
“附近人口最多的城市是东南方向的灰芦市”，对面的席廷之敲了敲手里的便携式平板，“我之前出差去过，那里面积有西城的两倍大，四面环山但交通四通八达，人口密集，风景也很出彩。听当地人说，很久之前，那里曾是一片巨大的河谷，因此土地才如此肥沃，在年岁不好的时候，他们的先辈才能用盈余的粮食为后代积累下大笔财富。”
“巨大的水声，许多上百米深的坑洞，低洼的河谷里人口众多……”
“并且因为在数百年前河流就已经改道，灰芦市新建的城市排水系统很可能并不十分发达”，席廷之补充道。
几人不约而同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纷纷看向了队长，这个他们汇集而来的全部原因。
宁折飞上高空看了看地势，果然东南方向那片高楼大厦跟这里的地平线相差上千米，他落地后当机立断决定动手，“要么这只灵可以凭空制造或搬运一场大洪水浩劫，要么，它想让河再次流经古河道，要让大河改道！”
“总之，我们绝不能让灵的奸计得逞！”
“每个人还是负责还是刚才的方位，一会我先下去把那玩意打出来，此灵至今依然不露头，行事谨慎筹谋颇大，想必会从其他洞口逃出，一旦发现即刻斩杀！席廷之，这次你去顾恣闲那个方位。”
不可预知的天灾，很多时候往往比几只恶灵造成的后果更严重，辐射范围更广。
一只肥鸟撞进雪窝里，又扑棱着翅膀飞走了，寒风在午后的阳光下打了个旋带走一片枯叶，在这深谷里，寂静又似乎处处都是声音。
那声音越来越大，好似是大河围堵之下的河堤瀑布，水流激烈拍击空气的声音，发出爆炸一般的震天响。水腥味扑面而来，站在旁边的人的衣服会被水流带起的狂风扇得啪啪乱响，有诗曰，水声激激风吹衣*，不过如此。
东北方向，向星祈半蹲在崖壁缝隙中，蓝色巨弓立于身前，他眯着眼睛，手按在绷紧的弦上，等待着将灵一击毙命。
西南方向，雪原燃起簇簇异火，黎若亦藏在火丛中像耐心蛰伏的野兽，一旦火苗有任何异动他都能第一时间知晓，手中牢牢握紧的是多次并肩作战的长刀。
西北方向，万华剑先行，无声无息地砍掉挡路的荆棘乱枝，顾恣闲从清理出的空地中闲庭信步而过。
“我想我们见过。”跟随其后的席廷之心情复杂地回忆道，“在玉露山庄。”
说话间，顾恣闲的内衬口袋动了动，飞出来一只紫色灵蝶，如同雪地精灵一般，围着青年遨游一圈，留下梦幻的光点后，收起翅膀落在他肩头，“哦？我没有听宁折提起过”，顾恣闲和灵蝶一起看向席廷之。
熟悉宁折的人都能认出来，那分明是他的异灵体！
与此同时，明亮的雪地下方，阴暗湿冷的土石甬道像血管一样纵横交错，繁枝错节，十几缕紫光如流星飞驰散去，宁折混入其中，选择了一条走势朝下的道路，速度如电，划过一道光轨。
越往下走居然越空旷，水滴滴答答在洞内回响，异能者优秀的夜视能力里，是一条看不出水面流动的地下河。
倘若那只灵就是操纵这里的水攻击黎若亦的……那么，它应该就在附近！
黑暗里宁折隐匿了踪迹，耐心趴在冷硬的石壁上，只见他忽然侧头细听，转手就朝黑暗中劈出一道紫色弧光，宁折从听见细微的摩擦声到发动攻击的动作不过只在瞬息之间，然而，好快！
几息后，又在叮咚作响的岩洞中捕捉到一声极轻细的入水声，那东西躲进了水里。
宁折笑了，但凡看过第四章，它都不会这么自讨死路。
“二阶态·紫环之刃，好久不见了。”
因为极为深邃，而如一潭死水般平静的地下河，从一角开始沸腾，水分子转换成一簇簇微小的紫色圆环激烈碰撞，范围越来越大，甚至照亮了头顶的洞穴大厅。
眼看着河水即将覆上天罗地网，却见一条大河凭空而起，绕过宁折飞快逃出大厅，而混有紫色圆环的那团水则被包裹着打上岸边。
宁折擦了把脸上溅到的水，没有追上去，“只有操控水和速度快这两个能力，本事不大，胆子不小啊。”
一个人的时候只需要考虑怎么让灵死得更快些，有队友了还得让每个人都发光发热有参与感，还要顾虑每个人的安全。
【宁折：世界上应该没有比我更贴心的队长了。】
【系统：（大拇指）给队友伪人般的呵护。】
灵【河伯】形状如一条漆黑的飞梭，却又极为柔软，混在湍急的水流中像根最不起眼的水草。
宁折口中简单的操纵水的能力已经淹没了半个山谷，狂暴的水龙席抛起山谷里的乱石，树木也被硬生生折断，这招叫移海平山还差不多！
“看来这家伙是打算先拿我们这些人当大餐前的开胃小点心了。”黎若亦咬咬牙飞出山谷，立在斜长在半山腰的柏树上，要他拿砍刀在漫漫大水中杀死这灵的难度，无异于扔柴刀扎死旗鱼。
大浪打来，男生脚下一滑，竟是摔进脚下滚滚的洪水中，当即被冲远几十米，水流在黎若亦四周打起漩涡将他越拖越深，十分钟后，人类挣扎的动作缓缓停止。
水流晦暗处，漆黑的长条状生物，黑漆漆的眼珠子瞪得要脱框，它张开长满利齿的口器，涎水已然是飞流直下三千里。
然而不待它动作，一柄亮铮铮的刀瞬间穿胸而过，当即被扎在刀上举出河面，不断拼命扑腾着。
“抓到你了！”
灵挣扎着再次操纵大浪从刀上逃离，就在这时，一只噼啪闪着电光的蓝色异能箭牢牢钉进其滑不溜秋的长尾，立在山塬之上的向星祈眼神不屑，蓝色巨弓再次蓄起异能。
“抢战功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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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
在地道里闲逛着出来的宁折，刚跃出洞口，就对上黑洞洞的枪口，看到拿枪之人熟悉的矜贵面容，宁折诧异非常，张口就要喊出那人的名字，“郑……”
然而还不待他喊完，那人已然扳动了扳机！
砰——
白金色的异能光芒在宁折身后的枯枝里炸开，被几个异能者杀得身躯只剩一个指甲盖的灵【河伯】咕唧一声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你觉得我会杀了你？”青年，也就是郑观火微微一笑。
宁折摆正了刚刚偏过去的头颅，“你不会吗？”
等其他人听到动静赶过来时，郑观火已经挂上了漫不经心的笑，“抱歉队长，我来晚了。”
原来他就是临时小队的最后一个成员，也对，向星祈出现的地方，郑观火不在才是奇怪的现象。
“不会这么容易让你死的。”耳边还残留着那人经过时留下的一句话。
席廷之轻轻拍了拍出神的宁折，“宁折？你怎么了？车已经在那边了，里面有暖气和干净的毛巾。”
什么是普通人思维？这就是！黎若亦撇撇嘴，“我们可是异能者，这点水分随随便便就能蒸干，对吧队长。”
可回头一看，宁折已经坐上了车，“异能者也是人，有条件不享受是白痴吗？”
于是，一群人也不怕挤，一个接一个上了车。
深冬时节的天色总是暗得早一些，昏暗的车内气氛诡迷，前排的席廷之眼前亮着白光，看来该精英人士已经在处理公司事务了。
后排向星祈望着窗外的深蓝余晖，立体精致的面容分外冷峻，满心黯然神伤，个中滋味只在自己心里冲撞。
而另一侧座位的车窗上，倒映出了郑观火面无表情的脸。
黎若亦瞥了眼旁边坐在一起还牵着手的宁折和那个**，气得牙痒痒，于是故意挑起话题，说起在医院的经历，“之前遇到一只喜欢吃干尸的灵，这又来一个喜欢吃涝的。”
“这大概就是有良好的自我烹饪意识。”久违的集体行动让宁折心情不错，有点回忆起之前的世界里常有的一拖n战斗。
“哈哈哈哈哈哈…”
“对了宁折你知道吗，我这只砍刀是怎么来的，你一定猜不到！”
“一般不都是成为异能者后自然获得的吗？”
“Nonono，那天我去医院复查……”黎若亦把那段经历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当然，濒死前的那段幻觉是不会让宁折知道的。
“居然还有这样获得异能武器的？！”宁折还真有些惊讶，“那这刀可以收回吗？还是要一直随身带着？”
“可以收回，你看……”
“我猜，这只武器也许曾经也是某个异能者的异能物品，你遇见了它，它选中你做它的主人。”
“看来我也是天选之子啊！”
“别自恋了哥们，哈哈哈…”
宁折手上一痛，他轻咳一声，眼眸流转，“怎么了？”
顾恣闲低头贴近他耳畔，“今晚还睡你那。”
黎若亦手里的手机屏幕裂开一条缝，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话说宁折啊，等这个世界上的灵都消灭完了，你会去做什么？啊！到那时候，世界一定是一派改天换地的新景象啊！”
你旁边这个**男人最好也一起换掉！
“我嘛，当然是继续去那个世界杀灵咯，”宁折摩梭着下巴思考，“之后或许还会开一家用异能治疗失眠的店？”
“你呢？”他捏了捏牢牢抓住自己的手。
顾恣闲唇角勾起笑意，低头亲了亲宁折的指尖，“你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新世界。”
黎若亦打算换新手机了。
这次任务出完之后，显然管理异能者的上层也发现了这支小队的资源密集型浪费，“把你们几个放一队都大材小用了”，那个异能者是这么说的。
当然其中有多少顾恣闲的意思就不得而知了。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集体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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