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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灭门 柳叶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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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叶亭在三更便传出歌声,已是本月第三次了。
柳老爷下令封锁了这里,并派道士日夜做法。
可柳三小姐到时,歌声戛然而止,亭中空无一人,就连请来的道士也不见踪影了。
老爷甚是心疼小姐,可柳叶亭是母亲生前所建,柳月晅不想疏离这里。
“小姐夜里寒气重,若小姐风寒,老爷定是不能饶恕奴婢,小姐快回吧。”
梦娘既知小姐此行来的目的,她怀疑此时与芳姨娘托不了关系。柳叶亭离三小姐闺房也有近百米,除她外,只有芳姨娘才来这里。母亲生前与芳姨娘并不交好,可怪事发生后,她竟不避讳时常来这里。
亭已荒废六年,但毫无杂草,想必是时常打扫过。
“谁在那?“石头后的阴影引起她的注意,可梦娘却说并无发现。她看的清楚却有一人。家中男丁稀少,风熄了唯一的烛火,不敢贸然前去。柳大哥外出游历,二姐本就是姨娘之女,若她知道定会做文章,便回了。
次日白天,大理寺围了柳家。
百山寺道士竟吊死在柳家正门,那正是请来做法的道士,可见他双眼上翻,舌头微吐,面色发绀,确实是吊死之症。仵作查验时发现竟还有两处刀伤,虽不致命但刺入肺腑。
父亲并不知道这道士竟被邀请主持皇后宴请的祭祀大典,然必须有所交代,便不分青红皂白的扣押了柳府二十九人,连柳府也乱翻一通,没想到竟在柳叶亭发现了带血的匕首,正是生辰时大哥送我护身那柄。
在大理寺的威严下,梦娘当场说我昨夜去过那里,她从小就服侍于我,就连父亲责骂时也处处求情,可在这时竟背弃于我。我记起道士来时,她眼神躲闪,难道他们之前便认识?但我对亭中歌声好奇极了,便忽略了。
不出所料,大理寺将我带走,柳府不得外出,在收了父亲的好处后,我并未被言行逼供,可狱中环境艰苦,不久我竟发烧了。梦中有一男子,他说的什么我并没有听清。
等我再次醒来,我竟躺在安州将军府的床上。
“少夫人,您终于醒了。”
柳月晅只觉得头疼,问这是哪里,她说这是将军府邸,可她更担心父亲安全,这丫鬟竟告诉我柳府除我之外,竟在一夜之内,惨遭灭门,狱中的柳月晅竟成了唯一活下的人。大理寺查出道士是梦娘所杀,现场发现了梦娘所写的认罪书,可柳月晅知道梦娘哪会写字,定是有人想杀人灭口。
丫鬟说她叫小梵,是将军派来照顾她的,且时间已过去四日。
“你叫我什么?”竟才反应过来她竟叫的是少夫人,是父亲生前安排的吗?怎么竟记不起来。
灭门之痛,钻心灼肺,竟急火攻心,令柳月晅又昏迷了数日。
再次醒来,身旁竟站着一男子,眉清目秀,便是这府上少将军了吧。
“多谢将军几日照拂,府中我不便多留,待身体康健后,自会离去。”柳月晅有气无力地说道。
他竟抓住我的手,“你就真的不记得我了吗?”行军打仗之人力气便大些,疼的我竟叫出了声,他眼神慌乱,后退几步,手也便放开了。
“你安心修养,离府之事日后再说。“灰溜溜地低着头便离开了。
两日后夜晚,小梵已经被用药迷晕,柳月晅便偷偷出了城,灭门之仇不共戴天,自是要调查清楚,将军府更是深不可测,柳月晅此时不相信任何一个人。
可按如今一女子脚程,从安州出发到京城最快也需要七日之久,可柳月晅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柳家一向与各家交好,也从未参与朝野之争,为何突然被灭门,甚至只是草草结案,她想调查清楚。
——
将军府的灯亮了一夜,也未等到少夫人归家。
半月前,少将军临逸回京城复命,在郊外遭遇暗杀,匆忙入城,不巧正躲进柳叶亭内,为防止歹人发现,传出歌声谣言,三小姐心思缜密,自是发现了临逸,但并没有揭穿。
可临逸却发现道士与姨娘在亭内行不苟之事,甚至偷听到康王不久前半夜偷偷溜进过柳府,也许是与皇宫那件事有关,便留在这里观察,曾不想道士竟死在柳府。
柳月晅入狱那日夜晚,一帮匪徒装扮的人潜入柳府,竟将府中之人尽数斩杀。
临逸发现时,只剩奄奄一息的柳老爷,他手中只有一纸婚书,“临逸…少将军,我自知今日有此一劫,但小女现在狱中,要想除去柳家身份,唯有此法,咳咳咳…不求两心相悦,但求小女平安,我自知少将军想要什么,将军可去问小女,她会告诉你。”说完便咽了气。
难道是京城布防图?七日前自皇城被盗后,竟毫无消息,连官家密探也查不出。柳家无一文官武官,为何这图竟藏在这里。父亲从未想攻进京城,这谣言又是谁所传,想必皇宫中早已暗潮汹涌,那郊外之事也是那位的手段,京城不可再留。
可柳老爷之托实在令临逸无法,次日便将晕倒在狱中的柳月晅接出,连夜赶回安州。
临逸从不与人亲近,就连亲姐也说不了几句,可今日竟带回一女子,手中攒着那血染的婚书,将军府一行人便传开了。
那日,临逸去看柳月晅,她昏睡中竟叫出了临逸的乳名——烨烨,除母亲外,只有邻家妹妹记得,可六年前一场大火,无一人生还。连临逸也变得不喜与人交际,除带兵打仗外,就是训练。待她醒后,临逸想知道是否是她,但不曾想竟吓住了她,他哪会安慰便仓皇逃掉了。
六年物是人非,甚如今又丢了。
他自是知道柳月晅去哪里,可如今的京城快要变天了。
临逸是安州少将,更是皇帝外侄,然父亲手握兵权,恐皇位之争便自安州定居,皇帝与父亲甚好,但如今皇帝病重,康王与洛王太子之争,波及至此,定是想乘机收回兵权。父亲已年迈,将兵权交予临逸之手,但又恐其收到威胁,并未宣告,如今看来军营出了奸细。临逸势必要将此人揪出,才可安心去找人。
——
此时,柳月晅已在客栈停脚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