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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营救 “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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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等！”贺珂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性，“你们试过用风驱散‘雾’吗？”
既然噩梦使是这种形态，几个经验丰富的冒险者尤其是魔法师们当然想过这种路径。
沙维尔答：“当然。您也看到了，风刃很快穿透了它的身体。或许攻击是有效的，但它重新凝聚的速度显然比风刃都要快上很多，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们不能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不，我的意思是用风铺散开去吹散它呢？不需要很有力量，也不需要很快的速度。风刃明显是攻击力更强，可如果只是风呢？”
沙维尔凝眉思考了起来。
“没办法了，女神殿下。”伊阿索提出否定意见，“我已经试过了，但噩梦使毫无反应，看上去并不受影响。”
什么时候？
贺珂吃了一惊，回忆起刚刚发生情况的全过程，绞劲脑汁也没想起来伊阿索说的是什么时候。
如果说她没有发现沙维尔使用魔法是受限于能力，那么她明明能够感受到信仰之力，为什么会完全不知道伊阿索是什么时候绘制了法阵？是伊阿索在说谎？还是爱洛伊斯带给她的安全感让她已经松懈顿感到这个地步了？
但这不是现在最重要的问题。
她思考了一下伊阿索可能绘制了什么样的法阵，甩甩头，捏住爱洛伊斯的肩膀，说：“不，那不一样。这种法阵都是用来辅助的，类似于帮助载体实现某种效果，像是增加移速之类的，但利用风元素的魔法阵比较倾向于召唤术，风自己就是那个载体。两者差别很大，我还是希望，嗯，能再试一下。”
爱洛伊斯说：“是啊！噩梦使为什么要改变方向，为什么只袭击了索尔，很可能都和迷失森林里的自然风有关！”
迈尔斯忍不住道：“用余下队友的性命为赌注做这种尝试其实有点不划算。”
他看了一眼陷入思考的沙维尔和伊阿索，又看看一脸紧张的贺珂和爱洛伊斯，话锋一转：“不过呢，我并不想拒绝这样的尝试。迷失森林本身就是挑战与冒险的化身嘛！”
“可以试一次，但就一次。”
连沙维尔都同意了，于是伊阿索也没再说什么，几人又朝着噩梦使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赶路的过程中，伊阿索有想过他们可能会把噩梦使跟丢，完全失去尝试的机会。这显然意味着索尔的彻底死亡，但毕竟也是一种可能性，一种对其他人来说风险更小、麻烦事更小的可能性。
不过事情并没有朝着她的这种想象发展，他们再一次追上了噩梦使。
沙维尔看了一眼几人的状态，打了几个手势，然后紧紧握住了自己的魔法杖，如临大敌般盯着噩梦使的动向。
但他尝试了两次都没能成功绘制出魔法阵，这令他第三次绘制魔法阵时压力倍增。
其他几人并不了解发生了什么，但爱洛伊斯看出了沙维尔的窘境。在感到出乎意料的同时，她不由得开始思考自己要不要也试试，不过她有觉得自己可能做得比沙维尔还要糟糕，毕竟自己只是个勉强能进入厄瑞涅的人。
第三次还是失败了。沙维尔主动解释起自己为什么迟迟没有动作：“抱歉，我很不擅长这类魔法。”
其他几人什么也没说，只默默继续追赶噩梦使的脚步。
贺珂这才把目光从噩梦使身上收回去，仔细观察了一下沙维尔的状态，但并没有发现他的状态有什么不对劲，也不清楚他所说的不擅长究竟是不擅长到了什么程度。
第四次召唤术倒是成功了。一阵几人都能明显感受到风从沙维尔的魔法杖前端涌现，朝着噩梦使的方向吹了过去。
贺珂和爱洛伊斯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喜色，紧盯着噩梦使。
那阵风刚碰到噩梦使，它便以肉眼可见得速度慢了下来，清晰的轮廓和内里都有了波动。紧接着是由内到外更大的波动，一阵强劲但不足以伤人的风以噩梦使为中心吹向四周，掀起一阵震荡。
贺珂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再次看去时已经找不到噩梦使的身影了。
只见索尔一只手里握着自己的魔法杖，一只手攥成了拳头，几步跳出那片风波中心区域。厚厚的积雪从树梢上砸落下来，掩盖住了一大片泥土。
他手里的魔法杖通体笔直，只在顶端嵌入了一颗比一般的宝石要大上一圈的黑色宝石，与贺珂见过的其他人的魔法杖都不一样。
她环顾四周，发现周围的植物都在抖动，就连粗壮到需要三个人围在一起才能抱住的树干也在晃动。
“快走！离开这里！”
沙维尔这句话话音还未落，一行人就迅速以刚进入斯纳尔森林时的队形朝前跑去。
贺珂回头看向索尔，看到他并没有跟丢队伍，整个人的状态看上去也没什么大碍，已经收起魔法杖跟随队伍跑得飞快，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她又仰头去找噩梦使的位置，但爱洛伊斯跑得实在是太快了，晃得她很难受，只好又趴了回去，免得在这种时候没忍住吐了出来。
视野内尽是重重叠叠的树影，斑驳的光线艰难地穿过树顶，积雪化做的水滴“啪”地一下落在她的头顶上，仿佛胜利的呼号。
几人风似的赶了好一段路程，在贺珂猜想沙维尔是想把今天上午没赶完的路全都赶回来的时候，他才终于愿意停了下来。
爱洛伊斯立刻转身看向索尔，紧张地问：“你没事吧，索尔？”
贺珂赶紧从她的背上跳下来，扶住旁边的树干平复胃里的那阵翻涌劲，在心里感叹还是双脚站在土地上的感觉最好，同时同样等待着索尔的回答。
“哈哈，其实还好啦，没想到你们居然一直在外面等着我。”他丝毫注意到自己说完这句话后众人各异的神色，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继续说，“当时事情发生得实在是太突然了，吓了我一大跳呢！沙维尔说得果然没错，这里突发情况实在是太多了！”
“也吓死我们了！”爱洛伊斯一脸的后怕。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小子真是命大！你是我认识的第二个在迷失森林里遭遇未知超自然系魔兽袭击还能生还的家伙，真是好小子！”迈尔斯欣慰地拍怕他的肩膀，又将人揽进怀里。
伊阿索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问：“你的耳坠掉了吗，格洛斯特？”
索尔下意识想去摸自己的耳坠，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停下了这一动作，挣扎着从迈尔斯的胳膊里挤出来，在众人面前摊开了自己一路上一直攥着的拳头。
那掌心里赫然是细碎的红宝石碎片。
爱洛伊斯看看红宝石碎片又看看索尔，问：“所以噩梦使袭击你的原因是想吃你耳坠里的东西？这里面原本有什么东西？”
索尔一副好笑的样子看着她：“噩梦使？那东西居然还有名字。你在想什么啊？这就是一个普通的红宝石耳坠，红宝石里没有其他东西。”
“‘普通的红宝石耳坠’？你这小子家底也不薄啊。”迈尔斯也看了几眼索尔手心里的碎片，戏谑道。
索尔收回手，迎着爱洛伊斯好奇的目光解释道：“好吧，它算是某种炼金产物，不过现在已经没用了。在我被噩梦使吞下去的时候，它突然碎掉了，明明还没发生什么呢。难道传说它能抵挡一次致命攻击是真的？我一直把它当作安慰性的护身符这种呢。”
“这也算抵挡了一次致命攻击吗？”刚提出疑问，爱洛伊斯又想起索尔还不知道噩梦使的攻击手段，只好补充，“女神殿下说噩梦使是把你对它的恐惧现实化了。你对他的恐惧是什么啊？”
索尔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赫卡忒女神当时说它不会攻击我了。不过当时发生得实在是太快了，我还没来得及把脑海里吃人的长喙驱赶出去呢。”
爱洛伊斯撇撇嘴：“小鸟是不会吃人的。”
他不好意思地说：“怪我，怪我。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见它我就想起来之前老是被鸟啄的经历了。”
迈尔斯笑道：“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护身符，这可是‘弗罗拉女神的遗物’。”
这下就连贺珂的注意力都被完全吸引过去了。
索尔继续解释：“不不不，这是从我母亲的家族传承下来的。弗罗拉女神逝世之前它就已经在我母亲的手上了，怎么可能是传说中的弗罗拉女神的遗物。这都是谣传！”
迎着贺珂的目光，他立刻将手里的碎片塞了出去，说：“女神殿下您想看多久就看多久吧，反正它已经没用了。不过它确实不是什么弗罗拉女神的遗物吧，是吧？”
贺珂接过碎片，仔细感受了一下上面的力量波动，但什么都没有感受到。她胡乱应了几声，刚想把东西还回去，但索尔却摆摆手表示自己不要了。
爱洛伊斯仍旧忍不住后怕：“你真是命大，真是吓死我了。”
索尔谦虚道：“多亏了你们来救我。”
与这边的热闹不同，自从队伍停下来之后，沙维尔就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前进的方向。
只见那里伫立着一棵高大的百马树，积雪从树顶上倾泻而下，形成了一道自上而下流淌的雪河，却没有带着瀑布似的冲撞力，反而比众人在此的喘息声都更安静，泠泠仿佛月光垂怜，丝绸一般铺展开来。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奇观，但一想到这里是迷失森林他又觉得正常了。
索尔那句“多亏了你们来救我”猛然闯进沙维尔的耳中，他这才反应过来，转头看了索尔一眼。
当他回头再次看向前方时，那样的雪河却不存在了，像是从没出现过一样无影无踪。
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仔细地观察了一圈，却还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伊阿索因他莫名其妙的动作而警觉，分神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沙维尔心中有些失望，只摇头表示没什么。
然后，他转身对索尔说：“那阵强风并不是我召唤出来的，应该是你自己召唤出来的。我并没有派上什么用场，真正把你救下来的是你自己。”
其他几人这才恍然大悟。
索尔眨眨眼：“没你们来接我，我可分不清迷失森林里的方向。到时候根本走不出去呢，说不定要在这里过一辈子什么的，那实在是太悲惨了。”
沙维尔没理会他的玩笑，面露犹豫，下定决心后又问：“这个魔法根本没有杀伤力，多用在庆典中保证旗帜表现出迎风招展的样貌，你为什么这么精通？”
“很精通吗？也没有吧，就和其他的魔法差不多精通？”
他锐评：“这种魔法没什么用。”
索尔不理解：“魔法就是魔法啊，魔法不都是拿来用的吗？这还分有用的和没有用的啊？”
“但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