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这个教会有问题+ 萌妹深夜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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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渊心里一紧，摸到手机按亮屏幕，微弱的白光把房间照出轮廓。他站在原地慢慢转了一圈，把手机举高，借着光仔细看了看四面墙。房间方正，四角分明，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他又走到门口，抬手量了一下门框到对面墙的距离。
他记得下午进来的时候，门框到左边墙壁大概是一臂半的距离，现在他张开胳膊一量，只剩下一臂多一点。门框的宽度变窄了。
不是视觉上的错觉，是实际的物理尺寸在一点点收拢。
陆渊的心跳快了半拍，走到床头那面墙跟前，握拳敲了敲。笃笃笃。空心。他又换了几个位置敲，全都是空心的，墙后空荡荡的，充满回音。
他咬了咬牙，抄起桌边那把木头椅子，朝墙上猛地砸了一下，砰的一声，墙皮崩开了一块，碎石膏块飞溅下来，露出里面的东西。
是肉。
一团潮湿的、缓缓蠕动的血肉组织，嵌在墙面夹层里，表面覆盖着细密的网状纹路，像静脉血管在皮肤底下铺开。那些纹路随着他刚才听见的心跳频率一鼓一缩，一鼓一缩，肉团表面还有薄薄一层黏液，隔着敲碎的墙皮散发着微弱的腥气。
陆渊把椅子扔了，后退三步，后背撞到了另一面墙。那面墙也是软的，他扭头一看，墙纸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起伏。
他冲过去抓起外套就往门口跑。他的手刚搭上门把，敲门声响了。
陆渊贴在门边，压着嗓子问：“谁？”
外面安静了两秒，传来娇羞的童声：“我叫莫莫，是陈放老师的粉丝，请问...陈放老师住这吗？”
陆渊眉头拧了起来。陈放？陈放？这他妈的都晚上一点了，让一个听起来才十四五的小女孩，跑来敲一个成年男人的房门找什么偶像？
他把牙咬得咯吱响，这个王八蛋，骗他的钱还不算，现在干这种恶心事。
“他不在这。”陆渊说，“你走错门了。”
“不会的，”那女孩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委屈，“经纪人发消息给我，说他今天晚上就住东侧这间。你是谁呀？你是他助理吗？”
“不是，我是住这的。”墙夹层里那团血肉还在跳，咚，咚，咚，顺着门板传过来，震得陆渊胸腔发麻，“他不在，你赶紧走吧。”
女孩沉默了两三秒，声音忽然变了，那股子娇羞收得干干净净，换成了急促和压低了的慌张：“那你知道他在哪吗？这地方不对，这里那么危险，他让我来这，肯定是在向我求救。”
陆渊一把拉开门，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色卫衣的短发小姑娘，瘦瘦小小的，她仰头看着陆渊，上下扫了一眼面前的大个子，“他没事吧！”
“别说话。”陆渊说，“跟着我走。”
他迈步就往走廊另一头走，小姑娘小跑着跟在他旁边，步幅小，倒腾得很快。
陆渊走到对面那扇门前，抬手拍了两下：“陈放！”里面没动静。他又砸了两拳，门板闷闷地响，还是没有回应。之前陈放跟他说他就住这间，就算不在里面睡了，人总该有动静。
陆渊往后退了半步，抬腿一脚踹在门锁的位置。木门框嘎吱一声裂了，门板豁开，里面空荡荡的，连张床都没有，只有四面白墙，地上落着一层灰，墙皮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正在搏动的肉壁。
“没人。”小姑娘在他身后说。
“走。”陆渊抓住她的手腕，“快走。”
两人沿着走廊往回跑。跑了大概二十步，陆渊停下来。前面是死路，一堵墙横在走廊尽头，但他记得来的时候这条走廊是通到大厅的，中间没有墙。他转身往回跑，前面是一段笔直的长廊，看不到尽头，两侧的墙壁光滑平整，连扇窗户都没有。两堵墙从两头往中间挤压过来，墙面上开始渗出那种暗红色的液体，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身后的路也变了，刚才踹开的那扇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段一模一样、望不到头的墙。
咚，咚，咚。心跳声大得像打雷，震得耳膜嗡嗡响。
墙壁在收缩，每跳一次就缩紧一分，陆渊的肩膀已经蹭着两边的墙皮了，女孩被挤得贴着他的腰侧。
“往这边！”女孩突然喊了一声，从怀里那个小布包里掏出一样东西。那东西黑乎乎的，巴掌大小，形状像一块碎骨头，尖头朝着左侧的墙面。她用力把那块骨头扎进墙里，墙皮滋啦一声裂开，露出一条窄缝，缝里透出一点光。
它飞过的地方，走廊开始扭曲，像被揉皱了的纸展开了一样，两边的墙壁猛地弹了回去，前方的尽头重新出现了拐角。
小姑娘拽着陆渊的袖口，“快走，那小东西撑不了多久。”
女孩侧身挤进去，陆渊跟着往里钻。他肩膀太宽，挤得墙肉往两边翻开，黏糊糊的液体糊了他半身。身后的裂缝迅速合拢，把那团心跳声隔绝在另一边。
两个人跟着那团紫色火苗跑，拐了三个弯，终于看见了那扇通往教堂的厚重木门。陆渊一把推开，冲了进去，却猛地刹住了脚。
教堂变了。
白天的教堂宽敞明亮，长椅排列整齐，讲台上铺着米色的绒布，窗玻璃透进来的阳光把一切都镀上暖色。可此刻的教堂像是被从里翻到了外面，所有的长椅都倒悬在天花板上，像一排倒挂的蝙蝠。
白天那个巨大的神像慈爱地微笑张开双臂做拥抱状，现在它整个倒悬过来，头朝下脚朝上，脸扭曲成一张狰狞的面孔，原本张开的双臂拧成了反向的鹰爪。神像的嘴角鲜红一片，暗红色的液体从下巴滴下来，在台上积了一小滩。
墙上的壁画也变了，白天那些祥和的牧羊人、温顺的羔羊、安详的圣母，此刻全都张着嘴、露着尖牙，嘴角挂着暗红色的液体，肢体扭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像从噩梦的夹缝里挤出来的素描。
周围散落着几根黑乎乎的蜡烛，烛火是深紫色的，不跳不晃，死气沉沉地燃着。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甜腻的腥味，像腐熟的水果混着铁锈。
教堂正中央站着一个人，白裙拖地，头发浅金，面容平静。
“这么晚了，”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像风拂过琴弦，“关了灯之后不该在外面游荡的。”
陆渊把小姑娘往身后挡了挡，喉咙发干：“副主教，我突然有点急事，得走了。”
“大门已经锁了。”女人微微偏头，“要出去，得等明天早上。”
小姑娘从陆渊背后探出半个脑袋：“我是来找陈放老师的。”
季望舒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停了半秒，嘴角弯了弯，“陈放临时来了通告，回城里去了”
“那他能走，”陆渊盯着女人的脸，“为什么我得等到早上？”
女人没有回答，她静静地站了两秒，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呼出来的时候，她背后的白裙从肩胛骨的位置裂开了四道长缝，翅膀从里面伸展开来，洁白，修长
这一次，陆渊看清楚了，那翅膀的尖端是黑色的，从雪白到墨黑层层过渡。翅膀张开之后足有三米多长，把教堂天花板上的倒悬长椅扫得晃了几晃。
她的眼睛也变了，浅褐色的瞳孔扩散开来，几乎占满了整个眼眶，“你看到了不该看的，”
“看到不该看的东西，就要留下来。”
她抬手，指尖冒出一团白光，那光在她掌心跳了跳，随即炸开成无数根细针，朝陆渊和那小姑娘射了过来，陆渊隔着十几步都能感觉到那股热浪。
“跑！”莫莫喊了一声，才将大脑当机的陆渊喊回神。
陆渊冲出侧门的时候脚下拌了一下，整个人扑摔在走廊的水泥地上，骨头痛得他眼前发黑。
墙壁上的蜡烛被震得脱落，滚到墙根底下，走廊尽头不知道从哪漏进来一缕风，蜡烛上那点没人点过的芯子突然亮了，橘黄色的火苗颤了颤，倒下去，蜡油滴在地上凝成一滩小圆饼。
那截蜡烛躺在地上燃了一会儿，火光把走廊的轮廓照得明晃晃的。不知从哪儿又来了一阵风，比刚才大，呜地一声灌进来，火苗歪了一下，歪了又歪，最后啪地灭了个干净。
莫莫不见了，陆渊感觉到什么东西缠住了他的小腿。他低头，看见一只灰白色的骨爪从地面阴影里探出来，攥着他的脚踝。
“？？！”
莫莫没想到陆渊这么快就回过神了，骨爪往上一提，陆渊整个人失去平衡，后背砸在地板上，后脑勺磕出一声闷响。
他挣扎着要爬起来，但那只骨爪像铁箍一样越收越紧，另一只也从阴影里钻出来，攀上他的大腿，细长的指骨抠进牛仔裤布料里，拖着他往墙根的方向拽。
陆渊单手撑地，另一只手去掰那只骨爪。指骨冰凉光滑，根本使不上力。他用力一抠，骨缝里嘎嘣响了一声，那爪子反而抓得更紧了，指甲嵌进肉里，隔着裤子都能觉出锐疼。
“别动嘛。”莫莫的声音从墙角的阴影里传出来，“很快就好。”
陆渊扭过头，看见一只骷髅猫从墙角蹦了出来，它踩着轻快的步子走过来，俯下头，张嘴就咬住了陆渊那条影子。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这个教会有问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