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社会精英变流浪汉+ 我是疯了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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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到达宿命的节点，星辰错乱运行，光芒黯淡，光明与黑暗的边界变得模糊，海啸掀起巨浪，岩浆吞噬生机，鲜血染红土地...
当号角吹响，七者同临，神国降临，恶者永堕，善者永生...
最后一位天使的羽毛飘落，旧日将在烈火与鲜红中化为灰烬。
三重面向的灵魂，将在废墟上见证新的秩序。
众生的命运早在创世之初，便刻在卡巴拉生命树上，这是预言也是诅咒。
预言说，利维坦和贝希摩斯将被杀死，以此为线，来掀开审判的序章，使一切混沌重新归于有序。
旧秩序的灰烬被风卷起，像一场迟来的雪，散落在无人问津的角落。
预言尚未到来。
世界依旧平静。
外面在下雨。雨点砸在自助洗衣店的玻璃门上，噼里啪啦的。
陆渊躺在那张硬邦邦的塑料椅上，脑袋底下垫着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广告纸，腿蜷着，膝盖顶着胸口，浑身的骨头都硌得生疼。
他做了个梦。
梦里漆黑一片，空气黏糊糊的。有个女人的声音从黑暗深处飘过来，她跪在暗红色的泥地里，衣服已经看不出颜色了。
“求你...求你放过我...”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雨水把她脸上的妆冲花了，雨水和鼻子里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眼泪哪是雨哪是血。
男人站在她面前，比她高出一个头还不止。雨太大了，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得见动作。他左手按着她的肩膀，把她按在泥地里，右手举起那把小刀。
她伸出一只手想抓住他的裤脚，却没够到。
她的小臂上横着三道口子，最深的那道能看到里面微微抽动的筋腱。
她尖叫了一声。
“你怎敢！你一个血与土的造物...怎敢将你的手伸向天国的造物！你这亵渎者！你这该被万火烧灼的...卑贱的尘土！”
女人喉咙里涌出一股血，呛得她咳了两声，血沫从唇角溢出来，挂在脖子上，往下淌，“我是...我是天父的信使...我是圣光所铸...我的每一片羽毛都承过...承过神谕...你算什么东西...”
男人的眼皮动了一下，第二刀落了下去。
“我以圣父圣子圣灵之名...我诅咒你...”她从齿缝里往外挤字，嘴唇青紫，牙齿上全是血丝，“你今日所行之恶...必被光照见...你的手必被烙上印记...你的名字必被列在...列在忤逆者的册上...”
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
“你杀了我...人类杀了天使...”
“...神不会饶恕你。神不会饶恕你。”
“弑杀天使是世间最重的渎神重罪！”
“...你跑不掉的...你跑到哪儿...都会带着我血...他们不会放过你的，他们会循着印记找到你。”
“我不过一死，而你，将日夜承受神罚灼烧，被天堂永世追猎、唾弃、审判！你只会比我死的更惨，永世沉沦，不得往生，永无救赎！”
那把刀没有停。一刀、一刀、一刀，捅进去拔出来，捅进去拔出来。暗色的液体从她身体里涌出来，混着雨水在泥地上淌开，漫到他脚边，浸湿了他的鞋底。她的身体慢慢不再动了，软了下去。
她身上全是窟窿了。密密麻麻的，像一块被啄烂的布。
陆渊站在三米开外，后背贴着墙，手指抠着砖缝里的泥。他张开嘴想喊“住手”，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雨声把那沉闷的捅刺声盖了一大半，但剩下那一点已经足够把陆渊的头皮炸开。
“你...”陆渊终于挤出声音，“你在杀人...这是犯罪...”
男人停手了。
他缓缓转过身来。雨水把他额前的头发浇得贴在脸上，顺着面骨的轮廓往下淌。他抬起脸，路灯的余光正好扫过来，照清了他的五官。
陆渊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张脸他看了二十四年，在镜子里，在便利店的监控屏里看过，在招聘软件的证件照上看过。
那个男人长得跟他一模一样。
对面的男人开口了。声音也跟他一模一样，只是压得更低，“我杀了人吗？”
“...什么？”
“我杀了人吗？”他又问了一遍，往前走了一步，刀尖上的血顺着雨水往下滴，“杀的是人吗？”
陆渊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磕在台阶上。他转头去看那个女人。
她的身体在闪烁一，帧一帧地切换。一下变成纯白色，背后展开四只巨大的翅膀，羽毛上沾着金色的光斑，面容平静悲悯，像教会穹顶上画的天使。一下变成暗红色，皮肤溃烂翻卷，嘴里凸出獠牙，长满筋肉的扭曲怪物。一下又变回那个蜷缩在泥水里、浑身窟窿的女人。
三张脸轮番闪现，频率越来越快，最后搅成一团模糊的色块，揉碎了、碾烂了、糊在陆渊眼前。
她是谁？
“杀人的是你。”
那个男人说，把刀举起来，刀尖对准了他，“你看清楚，是你。”
陆渊低头看向自己的手。他手里攥着一把银白色的小刀，刀刃上全是暗色的液体，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他松开手，刀掉在地上，吧嗒一声。
他蹲下去，想把那个女人的脸拼回去，但碎片太多了，每一片都在动，每一片都朝他笑。
那血水蔓延到他的脚边，漫过他的鞋面，漫过他的脚踝。他低头看着那暗红色的液体一点点往上爬，爬到膝盖，爬到大腿，爬到了他脖子。
他喘不上气了。
陆渊猛地睁开了眼。
头顶是白晃晃的荧光灯管，三根，两根亮着，一根在滋滋地闪。
雨还在下。透过洗衣店的玻璃门，能看见外面街道上湿漉漉的柏油路和路灯底下那一小片一小片的水洼。对面是24小时便利店，灯箱上“全家”两个字亮着暖黄色的光，再远一点，是商业街的霓虹招牌，红的蓝的绿的，在雨幕里晕成一片模糊的色块。
玻璃门反光。他看见自己蹲在那团光晕旁边，头发乱得堆在头顶，下巴上一圈青灰色的胡茬，眼窝陷下去，颧骨支棱着，跟两个月前那个还能穿西装出门见人的“陆渊”之间隔着一场梦。
他坐起来，后脑勺的头发蹭着洗衣机的壳子。梦里的触感还残留在皮肤上，那种湿黏又温热的液体从脚踝往上爬的感觉，让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
干的，只有灰尘。
从那个教会出来到现在，多久了？他不知道。手机早就欠费停机了。他只记得那天晚上他从教会逃出，天亮之后他回了市里，回到那个24小时洗衣店，躺回他的硬纸板上，就没再离开过。
钱没要到。那个人也消失了。
他试着找过。他去翻手机的聊天记录，但停机之后微信登不上了，本地缓存里只剩下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和一个空白的头像。刚回来那几天，他在公园的免费Wi-Fi蹭网上搜“陈放”，搜了整整一下午，翻遍了各个平台，搜索结果干干净净，一条关于“陈放”的艺人信息都没有。
他又搜“陈放”，同名同姓的倒是有几十个，有搞装修的、有卖保险的、有送外卖的，没有一个是他认识的那个。他把关键词拆开重组，加上“艺人”“新星”“通告”，试了七八种组合，结果全是空白。
那天晚上他回洗衣店躺下，盯着天花板想，是不是自己疯了。从那个项目出问题开始，这一串东西拆开任何一环都勉强能用巧合解释，但连在一起就太荒唐了，荒唐得像一个精神崩溃的人编出来安慰自己的故事。
陈放的光鲜、陈放的消失、陈放跟教会之间的勾连。如果陈放从头到尾就没存在过呢？如果他所有的钱本来就是自己挥霍掉了，在走投无路的时候臆想出了一个人来背锅呢？
他闭上眼，用力回忆关于陈放的事，那些细节那么清晰。
他不知道自己该相信哪一版。是那个有教会有天使有恶魔的版本，还是他疯了之后给自己编故事的版本。
他不敢确定。所以他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杀了人。
天使？恶鬼？女人？
万一他当时真的在那种鬼地方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呢？万一真的有人死了呢？
于是他开始躲。不投简历了，怕公司背调的时候查到刑事案件。不接电话了，手机停机之后反而松了口气。不去人多的地方了，连便利店都只在半夜去，买两个最便宜的包子，他不修边幅，缩在角落里，生怕有人认出来。
玻璃门哗啦一声被推开了。
阵风裹着雨雾灌进来，激得陆渊打了个哆嗦。
进来的是两个人，穿制服，深蓝色裤子，黑色防水外套，腰上别着对讲机。一个年轻点，一个年纪大点。
陆渊的心脏猛地缩紧了。他的手心开始冒汗，湿冷的汗贴在被褥的表面。
警察。
他们真的来了。
年纪大的警察扫了一眼洗衣店内部，目光越过两排洗衣机，落在角落里的陆渊身上。他走过来，鞋底踩在地砖上咔咔响。陆渊把脸埋得更低，下巴缩进外套领子里，浑身的肌肉绷着。
“你。”警察开口了，声音倒是挺客气，“洗衣房里一直待着的是你吧？”
陆渊没抬头，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嗓子里挤出一个含糊的，“嗯”。
年轻警察在后面说：“有人报警，说在这儿丢了一条金项链，昨晚上八点到十点之间。你当时在不在？”
“...在。”
“看见有人拿没？”年纪大的警察蹲下来，跟他平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社会精英变流浪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