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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童话梦乡 镜子,请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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涅梅尔又来了。
这次他看上去更痛苦了,止痛药并没有缓解他的疼痛,但是他的创口变大了。
之前是直径1cm,现在却已经到达了3cm;他的瘘管不仅在往外冒脓液,还有非常大的黑色碎块。
格鲁玛面色严肃地拿起黑色碎块,他拿灯一照,瘘管里面黑不见底。
格鲁玛拿出小挖勺往里面挖,随着这个动作,更多的黑色碎块被挖了出来。涅梅尔疼痛不已,他嗷嗷叫唤着,等到格鲁玛放手,他哭喊道:“格鲁玛医生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都快要疼死了!怎么这么疼啊……我昨晚一晚上都没睡着,吃药也不管用啊!”
所非看着被格鲁玛挖出来碎渣子,他轻轻碾了一下,碎了。
格鲁玛还在思考,所非越过他,仔细观察着涅梅尔创口里的黑色渣子。
似乎……所非拿起小挖勺挖了一下,是死骨。
被脓液侵蚀破坏的下颌骨会从白变黑,成为CT影像上密度更低颜色更黑的死骨。
思来想去,所非想到了颌骨骨髓炎;然而颌骨骨髓炎的患者都是之前有过症状的,难道说……
“你之前有过牙齿肿痛吗?”所非问道。
涅梅尔一懵:“之前……之前确实后牙疼过,不然我也不能让格鲁玛医生给我拔这颗牙。”
“能张开嘴吗?”
涅梅尔使了力气,然而他只能张开一指宽的距离,再大他就张不开了。
伴有张口受限。
所非拿起口镜,看向他拔牙创的位置——很正常,没有红肿糜烂,血凝块也安稳地待在里面,就是一股隐隐的臭味。
这样看来,应该是中央性颌骨骨髓炎导致的。
所非给他瘘管进行了冲洗和上药,他试图挖干净里面的死骨,然而不管挖多久,骨头都是黑的。
但是涅梅尔好了一些,他见情况有缓解,当即就要回家休养。
临走前,所非看着他的瘘管,心里还是隐隐不安。
可惜这里没有CT,不然能更加准确的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情况。
等到涅梅尔一走,又有人过来拔牙。格鲁玛本来想问问所非为什么这么处理,但是人来了,他又不好说。
于是一下午就这样过去了。
到了下半的时候,格鲁玛终于有时间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所非,你为什么要这么给他处理呢?”
格鲁玛的声音听上去非常激动,就像求知若渴的医生一样。
“因为我之前见过。”所非说:“但是不是我处理的,我刚刚那么做,只是为了让他好受一点而已。”
格鲁玛眉头一蹙:“那他会好转吗?”
“不知道。”所非干脆利落,“我虽然见过,但是他依从性很差,来了一次后就再也没来过了。”
闻言格鲁玛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确实,患者依从性差确实难整啊。”
所非点点头:“格鲁玛医生,我今天不回来了,我去占卜师家住。”
“行,明早过来就行。”
格鲁玛和善地笑了笑,目送所非出门。
实际上,所非和许几已打算跟着那个负责人去看看。
今晚的狼已经获得了利雷斯的身体,是时候看看他会不会杀人了。
许几已早就关店了,他坐在门口,手里拿着几张牌。
所非正好过来了,见他拿着牌,顺口问道:“你今天又占卜了吗?”
“嗯,莎莉来了。”许几已将牌合成一堆,“她问我是谁肢解了她的妈妈。”
所非一顿:“这不是监守自盗吗。”
许几已又垂眼看向牌面,“不是,最诡异的一点在于,牌面说不是我。”
他一下又一下地抽牌,然而一张都没拿出来;最后抽了不知多少次,那张力量再一次出现在许几已的手中。
牌面中的白衣女子笑容和善,她安抚了狮子,让它只能臣服于她的手中,不敢造次。
所非注意到这张牌和其他的塔罗牌比起来格外的老旧,颜色比起来,也要更暗淡一些。
但是仅此而已,这张牌除了外观旧了一些,其余的看起来倒是和其他牌没有区别。
许几已看着这张牌良久,最终放了回去。
“走吧,去利雷斯家里看看。”
所非:“你给莎莉占出来什么?”
“大概意思来看,应该是着副本里的BOSS杀了她妈并肢解了她。”
所非:“……你什么时候背着我们成BOSS了?”
许几已:“万一呢?万一我在进入游戏的时候就已经不是许几已了呢?”
“是吗?那你会是谁呢?”
“是——”许几已眸中闪过一丝异样,最终说:“也许就像镜子一样,是镜子中的我。”
听到许几已这么说,所非想起早上裴司诚的异样,于是他说:“是吗?像镜湖一样吗?”
许几已垂下头,“这可比镜湖难多了。”
镜湖……当时那个密室逃脱里的镜湖剧情其实很简单,就是一伙人因为迷路来到了一个村庄,这村庄有个湖,湖水很清澈,是这伙徒步已久无水可饮之人的唯一选择。
但是当他们喝下湖水后,纷纷出现了不同的症状:声称见鬼的,说自己要死的,说人多了一个的。
而他们扮演着这些人,所己当时就是那个说人多了一个的角色。
因为所有的异常都是在他们喝下镜湖水后出现的,再加上村庄中的NPC说明镜湖水绝不能喝,一旦喝下就会成为镜湖怨灵的祭品;于是在NPC和剧情的引导下,他们知道必须破除自己身上的幻觉才能封印怨灵,吐出镜湖水。
当玩家们的吓人单线结束后,又到了最后的环节——所非举手要当躺在镜子上的献祭之人引诱怨灵,等到他们利用仪式彻底封印怨灵之后,许几已揭开所非身上的布,故事结束。
当然,所非还记得镜子借着这个机会对自己发难。
不过……
“比镜湖难很正常吧。”所非看向许几已:“毕竟是游戏,肯定比现实世界的密室逃脱难。”
许几已:“你不用试探我,现在就是我。”
“那刚刚呢?”
“刚刚我被抽离了意识。”许几已看向空中:“是因为我看了镜子吗?”
“早上裴司诚也是这样。但他清醒过来后却没有任何记忆。”
许几已抿紧嘴唇,他似乎是想抽牌,但是手停在半空中,又放回去了。
所非此时又说:“你今天见到莎莉了吗?”
“嗯,就在中午的时候,她来找我占卜。她问我是不是她爸杀了她妈。”
所非:“哈?”
“她爸早就死了。”许几已面无表情道:“二十年前就是她爸成为了狼,被她妈亲手杀死。狼灾结束。”
所非惊讶:“这也是你算出来的?”
许几已:“……当然不是,塔罗牌没那么神。这是她告诉我的。”
“后来我算了塔罗,但是从牌来看,大概就是一段孽缘。”许几已顿了一下:“反而不对劲。”
“越简单、越浅显,越能看出游戏的阻止。所以——”许几已停下脚步,“这反而和她的父母有关系。”
所非:“就像你第一个占卜对象,她占卜的是爱情;而通过利雷斯来看,他深爱着薇尔希娜。”
他提出假设:“那么卡贝尔爱的会不会也是薇尔希娜呢?切尔会不会也和薇尔希娜关系匪浅呢?”
“她是万人迷吗?”许几已说。
“一个假设而已,可以打听一下。”所非记下这件事。
利雷斯离白房子挺远,至少比格伦家远。等来到利雷斯家附近时,天已经彻底暗了。
今夜也是满月。
利雷斯家亮着灯,两人各找了一棵树当位点,所非离得更近,透过利雷斯家的窗户,他看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摆在桌面上。
“今夜的月亮真圆啊。”利雷斯出现在窗边,他望着月亮,脸上是近乎痴迷的笑容。
“薇尔希娜,你也和我一起赏月吧。”
于是所非见他拿起那黑乎乎的东西,并转了个方向——赫然是薇尔希娜残缺的面容。
利雷斯想对待宝物一样对她,他将薇尔希娜聚在胸前,一起看着月亮。
现在的薇尔希娜终于死透了,她脸上残余的皮肤与脂肪开始溶解,随着利雷斯偶尔兴奋的举动而掉在地上。
“我亲爱的希尔。”利雷斯痴迷地说道:“你的身体我可以毫无保留地让她回到你女儿的手中。但是你的头,你美丽的头颅!”利雷斯将她腐烂的头颅高举与头顶,盖上了他眼前的月亮:
“比月亮还要皎洁的面庞,希尔,你就是我的月亮。”
他吻了上去。
所非只觉得额角一直在跳,这利雷斯不会是个恋尸癖吧?
太重口了。
然而他刚这么想完,利雷斯忽然将薇尔希娜放在一边,他从窗户边跳了出来,然后一直在闻嗅。
像狗一样,四肢爬在地上,耸动着鼻子。所非顿感不妙,毕竟除了狗,狼也是这样。
“有人,有活人……”利雷斯还在嗅,忽然,他抬起头,和在树冠上企图隐藏自己行踪的所非撞个眼对眼。
利雷斯贪婪地咽了一口唾沫,不断叫道:“人!人!”
所非眼睛一眯,他握紧冰刀,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