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泽水》梓墨染

1、暴雨与初遇 叶景凌 校

　　**《凌云泽水》1：暴雨与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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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1. 暴雨**
　　雨下得很大。

　　叶景凌蹲在教学楼后巷的墙头上，校服外套早就湿透了，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进领口。他眯着眼，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手里举着相机，镜头对准巷子里几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混混。

　　“再让我看见你们堵低年级的，下次就不是拳头了。”他懒洋洋地笑，拇指擦过嘴角的血渍，语气轻佻，眼神却冷得吓人。

　　混混们连滚带爬地跑了。

　　叶景凌啧了一声，低头检查相机里的照片——他习惯性记录“战绩”，方便以后威慑不长眼的家伙。可当他翻到最新一张时，手指顿住了。

　　镜头里，雨幕深处站着一个人。

　　白衬衫，黑长裤，撑着一把纯黑的伞。伞沿微微抬起，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睛，像被雨水洗过的玻璃，清透又冷淡。

　　叶景凌呼吸一滞。

　　——**顾云泽**。

　　全校公认的高岭之花，年级第一的学霸，学生会会长，以及……他偷拍了三年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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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景凌下意识按下快门。

　　咔嚓。

　　清脆的快门声在雨里格外刺耳。

　　顾云泽似乎听见了，目光直直地望过来。叶景凌心跳漏了一拍，手一滑，相机差点掉下去。

　　“操……”他低骂一声，狼狈地抓住相机，再抬头时，顾云泽已经走到了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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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伞微微倾斜，顾云泽仰头看他，声音平静：“你镜头盖没开。”

　　叶景凌一愣，低头看相机——**镜头盖确实没开**。

　　他刚才根本没拍到顾云泽。

　　“关你屁事。”叶景凌嘴硬，耳根却莫名其妙发烫。他翻身跳下墙头，落地时溅起一片水花，故意往顾云泽那边靠了半步，想逼他后退。

　　可顾云泽没动。

　　伞面微微倾斜，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透明的界限。叶景凌闻到了顾云泽身上淡淡的墨水味，混着雨水的潮湿，莫名让他喉咙发紧。

　　“校规第七条，校内禁止斗殴。”顾云泽说。

　　叶景凌嗤笑：“怎么，优等生要告发我？”

　　顾云泽没回答，目光落在他右手小指上——那里红肿了一片，指节微微扭曲。

　　“骨折了。”顾云泽说，“再用力会错位。”

　　叶景凌心头一跳。

　　——**他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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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景凌眯起眼，故意凑近：“你挺关注我啊？”

　　顾云泽神色不变，从书包里抽出一本《临床医学图解》，语气平淡：“校医室缺人，临时学了点。”

　　叶景凌盯着他，忽然笑了。

　　“那你知道我现在想干什么吗？”他压低声音，指尖轻轻擦过顾云泽的袖口——那里沾了一滴血，不知道是他的还是混混的。

　　顾云泽睫毛颤了一下，没躲。

　　“不知道。”他说，“但你的校徽掉了。”

　　叶景凌低头，果然看见一枚美术社的徽章躺在地上，沾了泥水。

　　——那不是他的。

　　他根本没加社团。

　　叶景凌弯腰捡起来，指腹蹭过徽章边缘，忽然笑了：“顾大学霸，你撒谎的时候，耳朵会红。”

　　顾云泽没说话。

　　雨声渐歇，阳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照在两人之间的水洼里，映出一小片破碎的光。

　　叶景凌把徽章抛回去，顾云泽抬手接住，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同时缩了一下。

　　“喂，”叶景凌忽然叫住他。

　　顾云泽头也不回：“校牌在你左边口袋。”

　　叶景凌一愣，伸手摸向校服口袋——里面赫然是他的校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顺走的，又什么时候被还了回来。

　　他盯着顾云泽的背影，忽然笑了。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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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晚上，叶景凌洗完澡，擦着头发翻看相机里的照片。

　　——全是顾云泽。

　　升旗时扣子的反光，实验室挽袖口的瞬间，甚至垃圾桶里被揉皱的素描纸……他一张都没删。

　　最新的一张，是今天暴雨里顾云泽仰头看他的样子。

　　**镜头盖其实开了。**

　　他骗了顾云泽。

　　叶景凌盯着照片看了很久，最后轻笑着把相机塞进枕头底下。

　　另一边，顾云泽的解剖书里夹着一张速写——墙头上的少年，衣摆被风吹起，露出一截腰线。

　　右下角写着一行小字：**“焦距错误，但构图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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