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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拜神紫霞观(结) 我就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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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霞观
天色逐渐暗淡下去,紫霞观里外却亮如白昼,火把蜡烛竞相争锋。
后院,太子正在训人,言辞急色:“钱良!孤让你仔细跟着忠义侯,你是怎么跟的,怎么能跟丢了?”
钱良低着头,浑身战栗:“殿下,今日属下照着平常时间等在忠义侯府门口,可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元侯爷,却没想到他是天不亮就出门了,
还是有对夫妇牵着马来侯府门房要金子,属下才知侯爷在紫霞观,这才一刻不敢停的往紫霞观来,可……属下万死难辞其咎!”
太子是有人来报耶和王子遇刺才赶来的紫霞观,顺嘴一问才知元青争丢了:“刺杀消息传出之时,你没找到她、跟上她吗?!”
钱良猛地跪下去:“属下去找了,却只赶着看到一堆人正追着侯爷跑,属下当即也跟了上去,
可不想他们十几个人又兵分两队,属下只有一个人,那两队,我跟错了,再也没见过侯爷……”
太子气的拔了剑,剑尖悬停在钱良咽喉处。
兰考赶紧打岔:“殿下息怒,现下元侯爷的消息还没有,不如让钱良将功补过,让他去找侯爷,
多一个人那便是多一份力量,他一直跟着元侯爷,一定知道元侯爷平常都喜爱去什么地方。”
太子闻言顿了顿,把剑扔去地上,叮铃一阵响:“何谈喜爱之地,她那是在奔命,很该慌不择路!快去给孤找,找不到,孤就把你头剥了!”
钱良赶紧走人:“诺!”
耶和此时带着乌力罕等一众甲士来到紫霞观:“太子殿下。”
太子瞬间整理表情:“王子殿下,身体可无大碍?”
耶和体内毒素已然跨过峰值,这会儿只是装得虚弱:“差不多了,只是依然浑身无力,不知殿下有没有找到忠义侯?”
……哪壶不开提哪壶,太子正为此事烦心:“尚未。”
观外,周慕心急如焚。
郑知孝在此时押了个穿着华丽之人过来:“护军,我瞧此人素布裤子配锦衣,果然有情况,他这上衣是一个富贵郎君跟他换的。”
周慕赶紧询问:“那富贵郎君长个什么模样,快说!”
锦衣布裳的青年两股战战,抖着唇回答:“他一张鹅蛋脸还带点圆,双眼皮儿,周身气质确实是挺贵气的,
不过没束头发,腰间悬了个大布袋,嘀哩咣啷的活像个疯子,身量与我相当。”
听罢,周慕长长舒气:“行了,把他带进去给太子殿下吧,就说忠义侯无事。”
外观描述全对,但……
郑知孝不解:“护军,元侯爷这就跑掉了?你如何判断的,可以教教我吗?”
周慕轻笑:“这没法子教,这是对朋友自身能力的信心,他最擅长逃跑了,各种逃技炉火纯青,
目下连换衣服的时间都有,必然是藏去了什么地方已脱身,得了,快把他带进去罢。”
“诺。”郑知孝带着那青年进观。
未消半刻,观里两国储君俱出,太子询问周慕:“周护军,你所言有几分把握?”
周慕神色真切,回道:“十分。”
耶和眼神闪烁,装得自然:“如此便好,忠义侯此番救了本王的性命,待他回来,本王必要好好答谢。”
太子默默斜眼耶和,他可不相信耶和没想过让元青争去死。
“子衡——”远处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众人打眼望去,正是乔装过的元青争。
“怀媚!”周慕立即向她走,走到半路嫌慢,索性直接跑起来。
近前,他一把将人抱住,臂膀力气使得大,激动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厉害得很,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跑掉!”
元青争笑着拍了拍他,示意松手:“勒得我,喘不过,来了……”
“嗷,怪我……”周慕松开手。
元青争尚还抓着他的大臂,咽下口混着铁锈味的津液,道:“毕竟武极巅那几年,我可不是白混的,你查得怎么样?找到是谁刺杀耶和王子了吗?”
周慕捏捏她胳臂、捏捏她肩膀,恍而复得,爱不释手:“观里人员复杂,实在找不到是谁放的蛇,先进去吧,我们一起查。”
“好~”元青争笑应。
两人行至储君们面前见礼,太子难掩克制:“怀媚,你没事就好。”
耶和右拳放置心口,行了个匈奴礼节:“忠义侯,多谢你!”
元青争目下其实挺狼狈的,头发是用一根破布条全绑了起来,高扎于头顶,身上是麻衣配锦裤:
“王子不必言谢,这都是下官该做的,探查线索越早越好,不知现在进行到什么地步了?”
太子轻轻蹙眉:“放蛇之人找不到,目前正在排查道士们,那追你的十几个人,
钱良跟了一半,而今已全然下狱,第二批刺客尽数死亡,尸体正停在平京府衙。”
“什么,第二批刺客!王子,你没事吧,可有受伤?”元青争惊诧。
耶和笑道:“没事,乌力罕救了我,只是第一批刺客来临之时,本王实在无力,如若不然,本王就能早些找到乌力罕,你我也不必受这些苦楚了。”
元青争看向他身后的那位狼尾少年,心内隐隐觉得不对:“原来如此,横竖大家没事就好,太子殿下,不知有何事臣能效力?”
“回府收拾好自己,明日再来紫霞观。”太子让她回家洗澡,觉得她不该这样脏兮兮的。
“……也好,子衡,我有件小事要相烦,劳你送送我吧?”元青争还有件事没办。
二人行礼走远。
元青争牵着匹白马,低声道:“子衡,我之前要的那杆长矛,武极巅的铁匠们可打好了?”
周慕抬手去蹭元青争脖颈、肩膀的灰尘:“打好了,只等着临近秋分往北边送呢。”
元青争也搓脖子,果然一手的灰,躲人时她在灌木丛藏了阵子:“麻烦把长矛送到侯府来吧,做的隐蔽些,耶和想拿着走。”
“嗯?”
“嗯!”
“好,我这便让顾影回去武极巅。”周慕没多问。
而白日里,元青争刚把身后围追堵截的人全都甩掉,侯府里便有一个生面孔抱了拳:“主子,失手了,但那四个死士均已身亡,他们查不出什么。”
落籽面色不太好,阴沉道:“无碍,目的也算达到了,只要草原王庭和大梁都各有心思,我们这些事就没白做。”
孙生斟酌开口:“……主子,还有件事,追人时那银环蛇被元侯爷甩出来打我们,有人被咬了,得解毒。”
落籽低下眼眸,面色阴霾消解:“难怪你大白天就翻进府了,元侯没被咬吧?”
孙生摇头:“没有。”
……那就好。
落籽从怀中掏出个小瓷瓶,那是以备不时之需的药丸。
全抛给孙生后,他嘱咐道:“走时注意点,以后切切不准白天来找我。”
孙生得了药,千恩万谢,咧着大嘴走人。
从这会儿,一直到至清楼黑了天,落籽才等到元青争回来:“侯爷,你这是怎么回事?”
元青争疲累不堪,着手解腰带:“别提了,本侯要沐浴,打水罢。”
落籽把这事推给别人,跟着元青争进卧房:“郎君,你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在府里一日日的见不到你,我很心慌。”
元青争哭笑不得:“你哪有一日日见不到我?每一日我们都见面了啊?今日郎君成了这副模样是有缘故的,
耶和遇刺,我保护他来着,他不能在大梁地盘上出事,这其中的利害,你懂的。”
“遇刺?”落籽看起来真的很着急,他给元青争倒水,“你去保护那个大块头了?郎君,
分明是他把你带入了危险境地,你不是最擅长各种逃技吗?你就应该扔下他,他一看就能打。”
“当时事情有些复杂,耶和中毒了,之后还有两拨人要去刺杀他,我也只是帮着挡了其中一拨而已。”
元青争换下一身新的中衣,接过茶水,思虑道,“落籽,这事儿没完呢,不死几个人,我们给不了耶和交代,更给不了阿日昔交代。”
她仰头,将杯中水喝了个精光。
落籽放下水杯,又问道:“……郎君被委任探案官了?”
“没有,太子如今正在紫霞观。”元青争下楼去浴房,“耶和遇刺,兹事体大,太子殿下得亲自给耶和一个交代,这场子不是我能镇得住的。”
道观毒蛇,十数大汉,死士拦截。
这其实都是落籽的手笔,可哪怕一连出了三招,他也没能杀掉耶和。
南樾要是再想有国主,不再让一个知州打理,那大梁就不能越来越强盛,草原和中原更不能联手。
浴房……落籽依旧看门。
元青争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
这事到目前为止,她自觉能做的都做了,后面的事也是太子来查,自己配合即可,好歹耶和之人好好的,性命无忧,身体无碍。
但次日事情的走向,竟让她亲见了文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