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后》涧词

10、第 10 章 目睹了

　　目睹了全程的谢清婉算是知道怎么回事了。
　　闹也闹够了，看也看了，林以棠把手机丢给他，江聿风赶忙伸手接住。
　　“走了婉婉，吃饭去。”林以棠挽上谢清婉的手，把那两人甩在身后。
　　“走了，这次你请，怎么算也是你坑的我。”江聿风拍拍手，把书包丢给身旁的周哲，跑上去追人了。
　　周哲抬手接住，把书包丢他桌上，才抬腿跟上前面几人。
　　下午体育课几个男生在教室打打闹闹，不小心撞了一下谢清婉的桌子，“抱歉抱歉。”其中一个男生转过身道歉，被朋友调侃的脸红。
　　温念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封她桌肚里掉出来的信，“诶清婉，你的信……”她顺其自然的翻过正面，看到一个手画的爱心。
　　“情书？！”温念把信放在她面前，大声宣告这封信的身份。
　　林以棠闻声而来，“时隔多年，婉婉又收到情书啦！？”
　　这时体育委敲了敲教室门，声音洪亮，“集合了，没下去的快点。”
　　顶着夏末的太阳，全体集合在绿茵操场内。体育老师吹了吹哨子，“分成两组，跑完八百自由活动！”
　　三三两两的跑上跑道，大多人都步调懒散，体育老师看不下去，在身后吹哨催促。
　　“打球去？”陆轻安拍了一下江聿风的肩。
　　“行，你们先去站位置我等会来。”江聿风低头发消息说。
　　女生都聚在树荫下避暑，十月末的苏市依旧高温不下。沈竹心远远就看见树底下的谢清婉和林以棠几人，她拿起球拍走过去。
　　“哈喽，你们好。”
　　被打断说话的林以棠皱了一下眉，转过头，“有什么事吗？”
　　谢清婉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张小巧可爱的脸撞入视线。
　　是上次当众表白被拒的女生。
　　“你好。”谢清婉微微点头，站在她对面。
　　“你的项链很漂亮，”她看了一眼林以棠纤细的脖子，微笑着说，“人也是。”
　　她主动介绍道，“我叫沈竹心，七班的。”
　　对方主动释放了善意，林以棠也点头，“谢谢，你也很可爱。我最好的朋友谢清婉，我林以棠。”
　　“嗯，我知道。”女生说。
　　林以棠点头，“是吗？谢谢，项链是清婉送的，她审美很好。”
　　“很好看，衬你。”沈竹心微微笑着。
　　“你们要去打羽毛球吗？”
　　“不了，天气太热，完全不想运动。”林以棠看了眼高悬的太阳，摇了摇头。
　　“嗯，我们一会儿还有事。”谢清婉淡笑着向她解释。
　　“行吧，其实是想问你们一点事。”沈竹心眼形圆，眨眼时很有俏皮感。
　　“嗯？”谢清婉抱着一件薄外衫，侧头看了眼林以棠。
　　沈竹心动了动唇，一句男声掩盖了她的声音。
　　“林以棠，干嘛呢？”江聿风挥了挥手，朝她们这边走来。
　　三人齐齐转头，一种莫名的默契而保存沉默。
　　“怎么了？我一来就不聊了？”江聿风挑眉。
　　“不是说打球？树底下打？”周哲跟在他身后，一路看他从体育馆直奔到这。
　　江聿风理直气壮的表示，“急什么，我这不是来叫人？拉拉队也要有吧。”周哲看了一眼对面的三人，视线在绑着高马尾的谢清婉身上停留了一下，而后没什么表情的移开。看见江聿风又把视线移到绿茵操场的足球框上。
　　沈竹心视线在几人身上来回了一下，默默叹了口气。
　　“看我们打球去？我这次练了新招，直接秀翻全场，不去就是你的损失。”江聿风笑起来一股少年气，嘴角咧开虎牙出现在唇边。
　　林以棠大大方方的给了他一个白眼，“又吹牛。”
　　几人一起走在去往体育馆的林荫道上，原本沈竹心是不打算跟去的，毕竟也没熟到那个程度，况且还有个挺尴尬的身份在。江聿风看了眼清心寡欲一脸淡漠的同桌，想着也不好让人家女生尴尬，想着给林以棠递个眼神，谢清婉转头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便主动邀请了沈竹心一起。
　　起先周哲和江聿风并肩走在前面，林以棠谢清婉和沈竹心一块走在他们身后。结果没走几步，江聿风越走越慢，直到和林以棠并肩，沈竹心识趣的从林以棠身边走到谢清婉的身边。
　　看了眼前面那个挺拔瘦削的背影，谢清婉有意识的加快脚步，微风轻轻的抚摸着树叶，亮眼的阳光从树叶间的缝隙里投落下来，形成一个个小光斑。
　　周哲抬手，接了一片缓慢掉落下来的树叶。
　　谢清婉抬头，“学校的合欢花感觉总比其他地方的要粉，要好看。”
　　“是很好看。”周哲低着头，指尖上还捏着叶子的根茎，刘海似乎更长了，隐隐遮住了眉眼，总让人看不清情绪。
　　少女的发丝轻轻吹起，谢清婉一如既往的用清冷的声音问，“你打算考哪个学校。”
　　周哲把树叶扔进树下的垃圾箱里，手插进黑色的校裤里，“怎么了？你呢，M大吗。”
　　谢清婉摇头，视线低垂下去。她想考B市的医科大，因为谢承江的缘故，从高一入学开始，她的目标就从未变过。
　　陆轻安高高跳起，篮球以一个拋高的弧度落入篮筐。
　　他抱着球走过来，“约了七班一起，就差你们两个了。”
　　“可以啊，位置分了吗。”江聿风热身进场。
　　林以棠挑了个前排的位置坐下，谢清婉坐在她旁边，沈竹心微笑着，谢清婉便指了指她旁边的空位，“随便坐就好。”
　　周哲边伸手戴上护腕，边往观众席走，“谢清婉，来一下。”
　　“怎么了？”谢清婉侧头看了眼篮球场上，视线几乎都聚集在这边了。
　　周哲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她，“能麻烦你一会去商店帮我买瓶水吗？密码1102。”
　　她抬手接过套着黑色手机壳的手机，触感温热，还保留着上一个人的体温。“好，要什么。”
　　“矿泉水就好，”周哲突然抬手，指尖碰了一下她的发顶，“谢谢。”
　　回到位置上坐下，林以棠托着脸凑到她旁边，“他找你干嘛？拿手机？”
　　“嗯？不是，买水。”谢清婉把手机放进衣服口袋里，冷冷淡淡的说。
　　“哦，又使唤你。”林以棠不屑。
　　沈竹心默默听着，谢清婉喊了她一声才回神，“啊？抱歉刚刚在想事情，怎么了？”
　　“去小商店买水，一起吗？”林以棠从谢清婉身后探出头，笑着问。
　　“好。”
　　江聿风运着球，转身躲过抢球的陆轻安，把球一个后传传到了周哲手里。两个人在球场擦身而过，江聿风皱着眉突然问，“她们怎么走了？我这秀的不够帅吗？”
　　周哲一跃而起在线外来了个三分球，几个假动作晃的拦球的人眼花。回防时和队友击了个掌，刚刚进球的喜悦还在脸上，故意逗他“那你跟上去问问。”
　　江聿风抬手擦了把汗，“说句人话会死啊。”
　　“你们两个能认真点吗？好歹那么多人看着呢。”陆轻安看不下去，配合着他们队的小前锋抢了球，一顿突飞猛进，球最后转到了一个黑皮高个子手里，一个跃起来了个盖帽。
　　“说你呢吧，认真一点。”江聿风抢了球，快速推进，一边还不忘损人。
　　“谁先说话的？”周哲一边防人还要注意他的走位，江聿风打球有个习惯，传球喜欢往下走，还根本不看队友站哪，要被抢了就传，队友能不能接到还得看运气。
　　陆轻安：“……”
　　你俩还能再幼稚点吗。
　　一节打完，刚好准备下课，几个男生说说笑笑着，一个黑皮高个子的男生，笑哈哈的把手臂搭在周哲肩上，“之前没怎么见过你，还以为你是个弱鸡呢，皮肤怎么比小女生还白，没想到打球那么猛。”
　　周哲忍着把他的手推开的冲动，男生大多汗味都重，他现在只想去隔间换衣服。
　　男生说完还继续搭着，周哲借口要去拿东西先一步下场了。刚走到场外，一抬眼一个短发的圆脸女生就走了上来，手里还拿了瓶水。
　　脚下紧急拐了个弯，想着直接回教室里，刚转过身，便撞上一双氤氲缱绻的眼睛里。
　　谢清婉握着一瓶沾满水汽的冰水，身后的林以棠叼着根冰棍，和沈竹心一块提着个袋子，袋子里装了好几瓶水。
　　“来得这么及时，”江聿风从后面拍了一下周哲，手往林以棠前面一伸，掌心向上，“我的呢？”
　　林以棠故作听不懂，“什么你的？”
　　“饮料啊，要热死了。”
　　停顿了一会，江聿风突然停下扇风的手，“你…不会没给我买吧…”
　　沈竹心憋着笑，把水拿出来分给了其他人。
　　谢清婉把水递给身前的人，“商店人很多，我们排队排了很久。”周哲伸手接过，冰凉的水汽沾了一手。
　　他抬手想揉一下少女的发顶，因为谢清婉看起来很委屈的模样。目光看到了指尖的一点脏污，手便停顿下来。谢清婉抬头，不明所以。周哲笑笑，“有个小虫子。”
　　又在谢清婉皱眉想问在哪里时，他放下手，“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