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散尽余温

19、第 18 章 清晨六

　　清晨六点，初晚棠在生物钟的作用下准时醒来。阁楼的天窗还笼罩在靛蓝色的晨雾里，林暮雪在地铺上蜷成一团，怀里抱着一个褪色的篮球抱枕。

　　她轻手轻脚地下楼，却在楼梯拐角停住了脚步——林母正坐在书店后间的小茶桌前，面前摊开一本皮革相册。听到脚步声，林母迅速合上相册，但初晚棠还是瞥见了照片一角：两个年轻女孩站在戏台两侧，水袖交缠。

　　"阿姨早。"初晚棠假装没看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楼梯扶手上的一道刻痕——那里歪歪扭扭地刻着"小雪十岁生日快乐"。

　　林母递给她一杯冒着热气的茉莉花茶："睡得习惯吗？"

　　茶香氤氲中，初晚棠突然想起自己家的早餐桌上永远只有冰美式。她捧着温热的茶杯，第一次注意到林母眼角的细纹和鬓角的白发，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温柔。

　　"暮雪说您年轻时是戏曲学院的老师？"

　　茶匙在杯沿轻轻一碰。林母的目光越过她，落在墙上泛黄的海报上："唱过几年青衣。"她突然转移话题，"你母亲...最近好吗？"

　　初晚棠的指尖在杯壁上收紧。三个月期限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但此刻她只是轻声回答："她...从来不会不好。"

　　楼上传来林暮雪睡意朦胧的呼唤，两人同时抬头，默契地结束了这场危险的对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