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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时谒把脸埋在枕头里足足闷了三十秒,才深吸一口气翻身坐起来,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两条并排的消息。

      林小雨:“时谒姐,展票我拿到了!下周三下午两点,我去接你?”

      祁烬:“突然想起,下周三下午我没事。需要我送你们去吗?”

      时谒的指尖在屏幕上方悬停,脑子里飞快运转。答应林小雨是早就说好的,但祁烬这突如其来的“主动”让她有点措手不及。更重要的是,这两条消息几乎同时到达,时间精准得像是约好的。

      “系统,”她在脑海里求助,“这什么情况?”

      “数据分析:祁烬消息发送时间比林小雨晚3.2秒,但根据网络延迟和手机系统差异,实际发送间隔可能小于1秒。巧合概率:12.7%。人为安排概率:87.3%。”

      时谒挑眉:“你是说,祁烬可能看到了林小雨给我发消息?”

      “无法确定。但根据角色行为模式分析,祁烬对林小雨与宿主的互动表现出异常关注。”

      时谒叹了口气,决定先回林小雨:“好的,周三见~”

      然后她切到祁烬的对话框,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又删,最终发出去:“不用麻烦啦,小雨说她会来接我。不过还是谢谢你呀~”

      消息显示已读,但那边迟迟没有回复。时谒盯着那个“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现又消失,反复三次,最后归于平静。

      五分钟过去了,没有回复。

      十分钟。

      时谒放下手机,莫名有点心虚。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刺得她眯起眼睛。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在风里轻轻摇晃,树叶沙沙作响。

      手机突然震动,时谒几乎是扑过去的。

      祁烬:“知道了。”

      就三个字,加一个句号。时谒盯着那个句号,觉得它圆得有点冷漠。

      “系统,祁烬现在什么心情?”

      “根据文字分析:平静中略带不悦。好感度波动:-2,目前总好感度:33/100。”

      时谒扶额:“这也行?就因为我没让她送?”

      “数据不足,无法确认因果关系。但系统检测到祁烬情绪值出现轻微负向波动。”

      时谒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那些水晶折射着阳光,在天花板上投出细碎的光斑,晃得她眼睛发花。

      “那我该怎么办?追一条消息解释一下?”

      “建议:保持自然。过度解释可能适得其反。”

      时谒觉得系统说得对。她把手机扔到一边,决定去洗个脸清醒一下。刚走进浴室,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林小雨:“对了时谒姐,学姐是不是也要来呀?我看到她问你了~”

      时谒差点把洗面奶挤到眼睛里。她擦擦手,快速回复:“没,她说不用她送。”

      林小雨秒回:“那就好!我就想和时谒姐单独相处嘛~(害羞.jpg)”

      时谒盯着那个害羞的表情包,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原著里的林小雨是朵纯洁小白花,说话轻声细语,哪会发这种带暗示的表情包?

      “系统,这个林小雨是不是也不太对劲?”

      “角色林小雨行为模式与原著相似度:78%。主要差异:对宿主兴趣度显著提高,社交主动性增强。可能原因:世界线变动导致角色自适应调整。”

      时谒还没想明白什么叫“自适应调整”,门铃突然响了。

      她下楼开门,门外站着的是家里的园丁老陈,手里捧着一大束白色百合。

      “小姐,您的花。”老陈把花递过来,“刚送来的,没有卡片。”

      时谒接过花束。百合开得正好,花瓣上还带着水珠,香气清雅。她仔细检查了一下,确实没有卡片,只有花店的标准包装。

      “谁送的?”她问老陈。

      “送货员说是匿名订单,只说了送给时谒小姐。”

      时谒抱着花回到客厅,找了个花瓶插起来。白色百合在玻璃花瓶里舒展着,给客厅添了一抹清新。

      “系统,能查是谁送的吗?”

      “正在尝试追踪订单来源……查询失败。订单信息经过加密处理。”

      时谒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束花。会是祁烬送的吗?因为没让她送,所以送花道歉?但按照祁烬的性格,要送也不会匿名。

      那会是林小雨?倒是符合她活泼的风格。

      或者……秦昊?原著里他确实经常给原主送花。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祁烬发来一张照片——她办公室窗台上的盆栽,是一盆小小的多肉植物,圆滚滚的叶片像颗颗绿色珍珠。

      “你送的?”祁烬问。

      时谒愣住了:“什么?”

      “这盆多肉,今早出现在我办公室。助理说没看到人,监控也没拍到。”

      时谒放大照片仔细看。那是一盆很普通的多肉,淘宝九块九包邮的那种,和她半点关系都没有。

      “不是我。”她回复,“我连你办公室在哪都不知道。”

      祁烬那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将近一分钟,最后发来:“知道了。”

      又是这三个字。

      时谒觉得今天的祁烬格外惜字如金。

      她把多肉的事放到一边,注意力回到那束百合上。匿名送花,匿名送多肉,这两件事会不会有关联?

      时谒拿起手机,给林小雨发了条消息:“小雨,你送花给我了吗?”

      林小雨秒回:“花?什么花?时谒姐收到花了?谁送的呀?是不是学姐?”

      这反应不像装的。

      时谒:“没什么,可能是我爸送的。对了,你喜欢多肉植物吗?”

      林小雨:“多肉?喜欢呀!我阳台上养了好多呢,时谒姐要不要来看看?可可爱了~”

      时谒盯着这条回复,若有所思。

      她切回和祁烬的对话框,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那盆多肉,有什么特别吗?”

      这次祁烬回复得很快:“没有,普通品种。已经让保安处理了。”

      “处理?”时谒皱眉,“扔了?”

      “检查后确认无害,放在公共休息区了。”

      时谒松了口气。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意一盆多肉的死活,但就是……不想让它被扔掉。

      祁烬又发来一条:“你父亲刚才联系我,说想请你和我晚上一起吃饭,讨论订婚宴细节。”

      时谒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半。

      “好,几点?在哪?”

      “六点,紫云轩。我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时谒打字到一半,想起早上的事,又删掉重打,“好,五点半我在家等你。”

      这次祁烬回了个简单的“嗯”。

      对话结束,时谒放下手机,整个人陷进沙发里。她盯着那束百合看了会儿,突然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回来时,她注意到百合的花瓣上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凑近看,是极细的银色粉末,粘在花瓣边缘,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时谒心里一紧,从茶几抽屉里翻出一次性手套戴上,小心翼翼地从花瓣上刮下一点粉末,放在白纸上。粉末在光线下闪着微弱的金属光泽。

      “系统,能分析这个吗?”

      “需要样本接触进行物质分析。请宿主将样本靠近手机摄像头。”

      时谒照做。几秒后,系统回复:“分析完成:成分为云母粉,常用于化妆品制造,无毒。但其中混有微量磁性物质,成分为四氧化三铁。”

      “磁性物质?什么意思?”

      “意味着这些粉末可以被磁铁吸引。通常用于追踪或标记用途。”

      时谒背脊一凉。有人在花上做了手脚?目的是什么?追踪她的位置?

      她立刻检查花束的其他部分,在包装纸内侧发现了一个极小的黑色颗粒,比芝麻还小,粘在胶带边缘。

      “系统,这个呢?”

      “近距离扫描中……初步判断为微型定位装置,型号未知,疑似自制。”

      时谒的手微微发抖。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镊子小心取下那个小颗粒,装进一个小密封袋里。

      “报警?”她问系统。

      “不建议。证据不足,且可能打草惊蛇。建议先观察,记录异常情况。”

      时谒深吸一口气,把密封袋收好,然后将整束花连同包装一起装进垃圾袋,密封后放在门口。做完这些,她洗了三次手,还是觉得心里发毛。

      谁在监视她?为什么?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陌生号码。时谒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时小姐吗?”是个男声,听起来三十多岁,“这里是安心花店,您今天收到的花还满意吗?”

      时谒握紧手机:“花是你们送的?谁订的?”

      “抱歉,客户信息保密。我只是来做售后回访。”

      “那我要求你们提供订花人的信息,否则我就报警说你们骚扰。”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时小姐真会开玩笑。花您不喜欢的话,我们下次可以换别的品种。祝您生活愉快。”

      电话挂断了。

      时谒立刻回拨,提示是空号。

      她把这个号码发给系统:“能查吗?”

      “正在追踪……号码为虚拟号码,无法定位。通话时间过短,无法进行声纹分析。”

      时谒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匿名花束,微型定位器,虚拟号码……这已经不是恶作剧的范畴了。

      她想到祁烬收到的那盆多肉。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做的?

      时谒给祁烬发消息:“那盆多肉,能不能先别放到公共区域?我想看看。”

      祁烬很快回复:“已经让人送过来了。大概十分钟后到。”

      时谒愣住:“送过来?来我家?”

      “嗯。有什么问题吗?”

      时谒看着门口那袋“问题百合”,又看看自己手上还戴着的塑料手套,突然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没有。”她回复,“路上小心。”

      等待的十分钟里,时谒做了三件事:把垃圾袋藏到后院工具房;把所有窗户检查了一遍;给自己泡了杯浓茶压惊。

      门铃准时响起,时谒透过猫眼看到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站在门外,手里捧着一个纸盒。

      “时小姐您好,”男人微笑着,“祁总让我送这个过来。”

      时谒开门接过纸盒:“谢谢。你是……?”

      “祁总的助理,姓周。”男人递上一张名片,“祁总说如果您有任何需要,可以直接联系我。”

      时谒看了眼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周明”和一个电话号码,没有公司信息,没有职位。

      “周助理不进来坐坐?”她试探道。

      “不了,我还要回公司。”周明礼貌地点头,“祁总六点会准时来接您,请放心。”

      他转身离开,步伐稳健,背影挺直。时谒注意到他的西装剪裁合体,但左侧后腰位置有微微隆起——像是藏着什么东西。

      关上门,时谒打开纸盒。里面正是照片里那盆多肉,用一个简单的白色塑料盆装着,土壤湿润,叶片饱满。

      她戴上手套,仔细检查这盆植物。叶片、茎干、土壤表面……看起来都很正常。但她不放心,拿来一根牙签,轻轻拨开表层土壤。

      在距离土壤表面约两厘米处,牙签碰到了硬物。

      时谒的心跳加快了。她小心地拨开周围的土,一个黑色的小装置露了出来——和她在百合花里找到的那个几乎一模一样。

      “系统,检测这个。”

      “检测中……确认与之前发现的装置为同款。具有定位和音频采集功能。电量剩余:87%。当前状态:休眠中。”

      时谒的手有点抖。同一个人,同时监视她和祁烬?目的是什么?

      她小心地将装置重新埋好,把土壤恢复原状,然后给多肉浇了点水——为了让一切看起来自然。

      做完这些,她给祁烬发消息:“多肉收到了,很可爱。谢谢你让人送过来。”

      祁烬:“不客气。晚上见。”

      时谒盯着这条消息,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祁烬为什么要把多肉送给她?是真的只是想让她看看,还是……祁烬自己也发现了什么,想借她的手调查?

      她把多肉放在窗台上,和家里其他绿植摆在一起。阳光照在圆滚滚的叶片上,泛着健康的光泽。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只是一盆普通的多肉。

      时谒看了眼时间,四点二十。距离祁烬来接她还有一个多小时。

      她上楼换了身衣服,选了条简单的连衣裙,化了个淡妆。看着镜子里的人,她突然有点恍惚——这张脸是时谒的,但里面的灵魂是她自己的。而这个世界,看似是那本古早霸总小说,却又处处透着诡异。

      “系统,”她问,“你确定这是个小说世界吗?”

      “根据现有数据分析,该世界符合小说世界基本特征:存在明确剧情线、角色设定、冲突结构。但具体类别无法确定。”

      “那有没有可能……这是个真实世界?我只是恰好穿进了和小说类似的情境里?”

      系统沉默了几秒:“理论存在可能性,但无法验证。建议宿主专注于当前任务:生存并查明真相。”

      时谒叹了口气。她坐在梳妆台前,打开首饰盒,里面是祁烬送的那对珍珠耳环。她拿起一只对着光看,珍珠温润的光泽仿佛能安抚人心。

      她戴上了耳环。

      五点二十五分,门铃再次响起。时谒下楼开门,祁烬站在门外,还是那身标志性的黑色西装,但领带换了一条深蓝色的,和她礼服的雾蓝色微妙呼应。

      “准备好了?”祁烬的目光在她耳环上停留了一瞬。

      “嗯。”时谒拿起包,“走吧。”

      车上,祁烬专心开车,时谒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两人都没说话,但气氛不尴尬,反而有种奇异的平静。

      “那盆多肉,”祁烬突然开口,“你看出什么了吗?”

      时谒心里一紧,面上保持平静:“很可爱啊,怎么了?”

      “我办公室的监控,今天上午十点零三分到十点零七分之间,有四分钟的黑屏。”祁烬的语气很淡,“技术部检查后说是系统故障。但同一时间,大楼其他区域的监控都正常。”

      时谒转头看她:“你怀疑有人故意黑了监控,就为了放一盆多肉?”

      “不是怀疑,是确认。”祁烬在一个红灯前停下,“能绕过祁氏安保系统的人不多。对方很专业。”

      “那盆多肉……有什么特别的吗?”时谒试探道。

      “土壤里埋了东西。”祁烬说得直接,“我检查过了,定位器。已经处理掉了。”

      时谒惊讶地看着她:“你早就发现了?那为什么还送来给我?”

      “想看看你会不会发现。”祁烬转头看她,眼神平静,“你发现了,对吗?”

      时谒沉默了几秒,点头:“在我收到的花里也有。”

      她把百合花的事简单说了一遍,略去了自己慌乱的部分,只陈述事实。

      祁烬听完,眉头微皱:“定位器现在在哪?”

      “在我家工具房,和花一起。”

      “等会儿吃完饭,我让人去取。”祁烬说,“对方同时盯上我们两个,目标可能是祁时两家的联姻。”

      绿灯亮了,车继续前行。时谒靠在椅背上,突然觉得很累。

      “祁烬,”她轻声问,“你害怕吗?”

      “怕什么?”

      “有人在暗处监视我们,目的不明。你不怕吗?”

      祁烬沉默了一会儿:“习惯了。”

      就三个字,轻描淡写,但时谒听出了其中的重量。原著里的祁烬树敌无数,遭遇过绑架、车祸、投毒……能活到最后成为反派,不是没有原因的。

      “但这次不一样,”祁烬继续说,“对方没有直接针对我,而是从你入手。这更危险。”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公开的未婚妻。”祁烬看了她一眼,“动你,就是动我的脸面。也是试探我的底线。”

      时谒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祁烬说“我的未婚妻”时的语气——那么自然,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实。

      “那我们该怎么办?”她问。

      “正常生活。”祁烬说,“该吃饭吃饭,该订婚订婚。对方越是想搅局,我们越是要表现得无懈可击。”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我会加强你和你家的安保。从今晚开始,你外出会有人暗中保护。”

      “监视我?”

      “保护你。”祁烬纠正,“除非你更愿意每天待在家里不出门。”

      时谒想了想那画面,摇头:“那还是保护吧。”

      紫云轩是一家私房菜馆,藏在老城区的巷子里,门脸不起眼,但里面别有洞天。时谒跟着祁烬穿过竹影掩映的庭院,走进一个包厢。

      时正宏已经到了,正在泡茶。看到她们进来,他脸上堆起笑容:“来了?快坐快坐。”

      菜已经点好了,陆续上桌。时正宏显然很高兴,话比平时多了一倍,从订婚宴的菜单说到宾客名单,又从婚礼场地说到蜜月旅行。

      “爸,”时谒忍不住打断,“这些事还早呢。”

      “不早了不早了,”时正宏给她夹了块鱼肉,“祁总这么忙,得提前安排。对吧祁总?”

      祁烬点头:“伯父说得对。我已经让助理在排时间了,下周可以把初步方案拿给您过目。”

      时正宏笑得眼睛都眯成缝了:“好好好,祁总办事我放心。”

      时谒低头吃饭,偶尔抬头,发现祁烬正在看她。两人视线相撞,祁烬很自然地移开目光,继续和时正宏交谈。

      饭吃到一半,时正宏接了个电话,说是公司有急事,要先走。

      “你们慢慢吃,账我已经结了。”他拿起外套,“谒谒,吃完让祁总送你回去啊。”

      父亲离开后,包厢里只剩下她们两人。服务员进来换了壶茶,又安静地退出去。

      “你父亲很高兴。”祁烬说。

      “嗯,他很久没这么高兴了。”时谒看着茶杯里舒展的茶叶,“自从公司出问题后,他每天都很焦虑。今天算是松了口气。”

      “那你呢?”祁烬问,“你高兴吗?”

      时谒抬头看她。祁烬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认真,是真的在等她的答案。

      “我不知道。”时谒诚实地说,“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在做梦,一觉醒来,人生全变了。”

      “如果给你选择的机会,”祁烬缓缓说,“你会选现在这样,还是原来的生活?”

      时谒没有立刻回答。她想起自己原来的生活——普通的上班族,每天赶地铁、加班、吃外卖,平凡但安稳。然后她想起这个世界,想起时家的危机,想起祁烬,想起那束有问题的百合花。

      “我不知道。”她重复道,“但既然已经在这里了,就只能往前走。”

      祁烬看了她很久,然后轻轻点头:“说得对。”

      她给时谒倒了杯茶:“关于订婚宴,你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吗?任何要求都可以提。”

      时谒想了想:“不要粉色系装饰。”

      “好。”

      “不要播放那种烂俗的情歌。”

      “好。”

      “不要让我爸上台讲话超过三分钟——他喝多了话特别多。”

      祁烬的嘴角弯了弯:“这个有点难,但我尽量。”

      时谒也笑了:“还有,不要太多媒体。我知道不可能完全没有,但尽量少一点。”

      “这个我可以保证。”祁烬说,“只邀请三家权威媒体,其他一律谢绝。”

      “谢谢。”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庭院里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昏黄的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桌上投下温柔的光影。

      “祁烬,”时谒轻声问,“你为什么要帮我到这个地步?不只是因为婚约,对吧?”

      祁烬的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她的睫毛很长,垂下时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我以前见过你。”她最终说,“在你不知道的时候。”

      时谒心里一紧:“什么时候?”

      “很多年前。”祁烬抬起头,目光穿过时光,“那时候你还在上中学,穿着校服,在街边喂流浪猫。那天雨很大,你撑着一把破伞,全身都湿透了,还是坚持把猫粮放在屋檐下。”

      时谒愣住了。这是原主的记忆吗?她努力回想,但脑海里只有模糊的片段——雨声、湿冷的空气、一只瘦弱的猫。

      “你怎么会……”她喃喃道。

      “那天我在车里,看到你了。”祁烬的声音很轻,“司机问我要不要给你送把伞,我说不用。然后我看到你在雨里站了十分钟,直到猫把粮吃完才离开。”

      时谒的心脏狂跳起来。这是原主和祁烬的第一次交集?原著里根本没提过!

      “后来我又见过你几次。”祁烬继续说,“在画展上,你盯着一幅抽象画看了半个小时;在图书馆,你因为找不到一本书急得团团转;在咖啡馆,你一边哭一边写作业——虽然我不知道你哭什么。”

      她看着时谒,眼神复杂:“所以当家里提起联姻时,我查了你的资料,发现是那个在雨里喂猫的女孩。我想,如果是你的话,或许可以试试。”

      时谒的喉咙发紧。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一切都超出了她的认知——不仅超出了她对原著的认知,也超出了她对祁烬的认知。

      “那……”她艰难地开口,“你现在看到的我,和以前一样吗?”

      祁烬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在时谒脸上停留,像是在仔细端详一件珍贵的瓷器。

      “不一样。”她最终说,“但有些东西没变。比如你紧张时会不自觉地抿嘴唇,比如你思考问题时右眉毛会微微上扬,比如……”

      她顿了顿:“比如你看我的眼神,还是和那天在雨里一样,明明自己很狼狈,却还在担心别人。”

      时谒的鼻子突然一酸。她低下头,不想让祁烬看到她泛红的眼眶。

      “系统,”她在脑海里问,“这些都是真的吗?原主和祁烬真的有这些过去?”

      “正在检索原主记忆数据……检索到部分模糊片段,与祁烬描述相符度:87%。但原著中无相关记载。”

      “所以这不是小说剧情,是这个世界的真实过去?”

      “数据不足,无法确定。”

      时谒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为什么以前不告诉我?”

      “因为我觉得不重要。”祁烬说,“过去的交集只是巧合,重要的是现在。但现在我觉得,或许应该告诉你——我选择你,不是因为时家,也不是因为联姻,而是因为你是你。”

      包厢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窗外的灯笼在风里轻轻摇晃,光影在墙上晃动,像一场无声的皮影戏。

      “祁烬,”时谒轻声说,“如果我告诉你,我已经不是……”

      她的话戛然而止。不能说。不能暴露自己是穿越者。

      “不是什么?”祁烬问。

      “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我了。”时谒改口,“人都会变的。”

      “我知道。”祁烬说,“我也变了。但有些核心的东西,不会变。”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时谒:“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但这次的气氛和来时不同——不再是有距离的平静,而是一种微妙的、难以言喻的张力。

      车停在时家门口,祁烬没有立刻让时谒下车。

      “关于那些监视装置,”她说,“我已经让人去取了。明天会有安保人员过来安装系统,不会打扰你的生活,但会保护你的安全。”

      “谢谢。”时谒解开安全带。

      “时谒。”祁烬叫住她。

      时谒转头,看到祁烬在昏暗的车内光线下看着自己,眼神深邃。

      “不管发生什么,”祁烬说,“我都会保护你。这是承诺。”

      时谒的心跳乱了节奏。她点点头,开门下车。

      走进家门,她靠在门后,听到祁烬的车缓缓驶远的声音。抬起手,她摸了摸耳垂上的珍珠耳环,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了一些。

      手机震动,是祁烬发来的消息:“到家了说一声。”

      时谒回复:“到了。”

      几乎是同时,林小雨的消息也来了:“时谒姐,睡了吗?我找到一本特别好看的画册,觉得你一定会喜欢~”

      时谒看着这两条并排的消息,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却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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