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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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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教堂的门缓缓推开,厚重的木门在石壁间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高耸的穹顶下,光线从彩绘的玻璃窗透入,映在深红色的地毯上,像是洒落的血色。风声停在门口,仿佛这片空间只属于他们二人。
入殓师低垂着眼,紧紧跟在摄影师身后。经过这些日子,他早已被磨去任何反抗的念头——摄影师走向哪里,他便走向哪里,从未有过迟疑。
“脱掉。”
冷淡的指令毫无波澜,却让他的指尖微微一颤。片刻后,他仍顺从地褪下衣物,露出修长而带着青年气息的身形。肩颈线条白净而清晰,腰腹紧致却不显僵硬,膝跪在红毯上时,背脊仍挺得笔直。
他按照摄影师的教导,双膝分开,膝与肩同宽,双手放在身侧,昂首挺胸,仿佛在接受检阅。只是这样裸露的姿态,让他不由自主地涨红了脸。
摄影师目光微眯,似乎对这副乖顺的身躯颇为满意。他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根手杖,手杖在他身上游走片刻,杖尖轻轻敲过锁骨、胸膛,留下些许颤抖的痕迹。入殓师不得不将重心死死压在腰臀之间,努力维持平衡。跌倒的后果,他心知肚明。
随后,摄影师缓缓将手杖从他身上收回,指尖微微一转,杖尖稳稳点在红毯上,发出清脆的“嗒”声。
入殓师立刻会意。
他的背脊一紧,呼吸微乱,却还是顺从地放松膝盖,双臂缓缓撑开,身体一点点向前伏下。肩膀先沉落,背脊弯出弧度,直到胸口贴近地毯。柔软的织物隔着皮肤,带来细微的摩擦感。他小心地把双手张开,掌心伏在身侧,手指蜷缩,却仍努力保持着端正。
双膝随着下伏而滑开,重心压在腰臀,臀部微微抬高,为了不至于跌倒,他紧绷着大腿与腰部的力量。最后,他整个人伏跪在红毯上,像被驯服的小兽般静静等待,目光垂下,不敢直视主人。
摄影师收起了原本静止的身形,步伐与手杖一同移动,每一次杖尖的点落,都像在为他标出新的轨迹。入殓师就这么低伏着,缓慢而艰难地向前爬行,直到被引导至那扇高大的窗前。
窗前的彩光斑驳,透过半落地的琉璃玻璃洒进来,折射在红毯与入殓师白净的背脊上,染上一层虚幻的色彩。
摄影师停下脚步,手杖稳稳点在地上,不再移动。
入殓师立即在他身后停住,乖巧地伏在红毯上。肩背紧绷,双臂伏地,额头微抬时,正好越过窗沿。透过那层七彩斑驳的琉璃,他能模糊地看到外面的光景。
这扇窗处于教堂一角,上半部分是彩色玻璃,能让外人看到模糊的影影绰绰;下半部分是厚重的石材,阻隔了大部分视线。窗与窗之间隔着石柱,摄影师的身影完美地隐在其后。外面的人若是路过,只会看到彩窗下若隐若现的低伏姿态。
“你知道的,” 摄影师低声道,唇角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弧度, “这教堂平日里来礼拜的人很多。虽说我们在角落,但里面的人、外面的人……随时可能有人看见你现在的模样。”
入殓师心头骤然一紧,羞耻与恐惧在胸口翻涌。他脸颊泛红,呼吸急促,却还是强撑着没有动。他已被调教得懂得,轻易的反抗只会招来更严厉的惩罚。只是想到自己赤裸的身体随时可能暴露在旁人的视野中,仍令他不安。
短暂的沉默后,他讨巧般轻声道:“……我的身体,都是主人的。主人想要怎么支配,就怎么支配。”
摄影师的眼神霎时冷意一敛,浮上一丝满意。他抬起手杖,微微一抡,随即用手杖尾端在入殓师臀部轻轻拍了一下。
“啪。”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入殓师闷哼一声,身体一震,脸颊更红,却仍旧保持着原本的姿势,没有丝毫的挣扎。白皙的大理石衬托着他的狼狈与顺从,整个人像被光影定格般,静静地伏在窗前。
“保持现在的姿势,不许动。”摄影师下达指令。
入殓师伏在红毯上的身子一颤,却仍旧一动不动。窗外光影斑斓,他只能看见外面的虚影,却无法知道身后的摄影师在做什么。脚步声“嗒、嗒、嗒”渐渐远去,又在空旷的教堂内回荡。他强忍住好奇,胸口起伏,只能在心里揣测。今天,又会是什么样的玩法?
没过多久,脚步声重新靠近。摄影师在他身后停下,淡声下令:“起来。”
入殓师立刻撑起身子,双手乖顺地张开。
衣料掠过肌肤的触感让他微微发抖。摄影师一件件为他穿上衣服。衬衫、领带、外套……当最后一粒纽扣被扣好时,他才意识到,这是一套完整的西装。镜面般的反光玻璃将他的身影映照出来,陌生而又庄重。
摄影师退后一步,手杖再次点在地上。
“嗒。”
入殓师下意识要跪下,却被抬手拦住。
“今天不用这样。跟我来。”
两人一步步走向教堂正中。红毯延伸至演讲台之下,入殓师这才看见,偌大的空间里摆放着一排排的假人模特,或坐或立,皆端正地朝着他们,仿佛无声的宾客。彩绘玻璃洒下的七彩光线映在它们僵硬的面孔上,更显诡异。
“正常来说,” 摄影师的声音在穹顶下回荡,平静而冷漠, “结婚是一件庄重的事。它需要你在清醒的状态下点头同意,开口承认——你愿意。”
他的手杖缓缓敲击地面,每一下都像宣判。
“但你明白,我们是24/7的模式。你是我的财产,是我的奴隶。你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下,所以我不需要过问你的意见。”
他抬眸,声音沉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仪式感:“今天,我们将要成婚。现在,请这位成婚者,站到教堂的右侧。”
入殓师怔住,眼神微微颤抖。震惊之余,他却没有生出抗拒,反而胸口涌上一种不可言说的欣喜与狂热。双腿不自觉地迈出,他顺从地走到彩光映照下的右侧,静静站定。
摄影师站在讲坛中央,手杖如权杖般落在身旁。
“婚礼,现在开始。”
红毯正中,入殓师站在右侧,背脊绷直,双手自然垂落在身侧。斑斓的彩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辉。四周一排排假人静默伫立,宛如无声的见证者。
摄影师立于演讲台左侧。他缓缓看向入殓师,语气依旧冷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是否愿意,在今后的日子里,无论顺境或逆境,健康或病痛,都绝对服从我、依靠我,直到生命的尽头?”
入殓师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回答毫不迟疑:“我愿意。”
摄影师的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随即取出一枚戒指。那是冷冽的金属光泽,却在彩光下闪烁得像圣器一般。他抬起入殓师的手,动作缓慢而稳重,将戒指套入他指间。
“从现在起,你是我名义上的伴侣。”
“而我,也在此宣誓,无论顺境或逆境,健康或病痛,我将时刻守护你、支配你、引导你。你是属于我的,而我也将承担起使你顺从、使你安稳的责任。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之前,我都不会放手。”
入殓师的喉结上下滚动,眼眶微热,低声回应:“谢谢您,主人。”
仪式继续。
“现在,新人可以拥抱并亲吻。”
他走上前,双臂稳稳环住入殓师的肩,将他拉近。入殓师微微仰起头,在这一刻,教堂里只余下两人的气息与心跳。唇瓣轻轻相触,像是一纸冷漠宣言的最终盖印。
四周空寂,只有虚假的宾客在注视,却反而令这份誓约更显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