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殓】训诫》明温玉

1、第 1 章

　　摄影师站在破旧的跑道中央，镜头微抬，冰冷的目光隔着取景框锁住入殓师的动作。空旷的赛马场中风呼啸地吹着，掠过看台，卷起地面上的落叶与尘土，仿佛是他声音的回响。
　　“先是指令点点的动作，擅作主张。”他语气平静，却透着讥诮与冷意，“胆子怎么这么大了？忘了没我允许你不能这么做？……看来，是应该好好调/教一下你了。”
　　语毕，光影未落，刀光已至。
　　他毫无预警地两刀击倒了入殓师。黑袍溅上尘沙，身体重重地倒在地面。系统弹出“反身棺材”选项，但入殓师指尖僵在那一栏，却迟迟没有按下。
　　入殓可以选择反身棺材，但是他没得到摄影师的允许，他纠结片刻，手背抖了一下，最终长按——取消返生。
　　短暂的静默后，摄影师走来，伸手将他像拎物品般提起，往地下室方向拖拽，走向通往地下室的道路。拖行到一半，他忽然像变卦了一样，松手。入殓师摔在地上，身子一震。摄影师抬眸看向四周，目光投向广阔无垠的赛马道。
　　“太便宜你了。”他将入殓师就地放在马道中心，那是整个地图最空旷、无遮蔽的位置。周围无人，只有风和尘土与天上的几只盘旋鸟群。他们两个在做什么，随时都可能被他人看到。只不过现在没人来罢了。
　　远处几匹马懒洋洋地站在围栏外，仿佛也因不解而望向这边。
　　入殓师察觉到这一切，脸颊浮上一层不自然的红。摄影师看出了他的局促，唇角一挑，走近，故意在他面前做了个慢动作挥刀。
　　“专心。你的注意力只能在我身上。”
　　入殓师看着摄影师走到相机面前。他在镜头前调整好构图，又回头看了眼他，“跟着我，小狗。”
　　入殓师身体一僵，刚想交出自起站起来，却被摄影师一句低冷的呵斥打断，“小狗是怎么做的？”
　　入殓师抿着唇，半晌才低声答：“……爬的。”
　　“嗯，”摄影师眯了眯眼，“小狗也不该说话。那么现在，我的小狗，爬过来。”
　　声音是淡漠的，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强制力。
　　入殓师双膝着地，一点点朝摄影师爬过去。
　　摄影师站在摄影机旁，看着他艰难地爬近，面无表情。
　　等他终于爬到跟前，摄影师弯下腰，将他牵起调整角度，然后又放下。
　　“咔擦”一声。
　　快门落下，镜头定格了入殓师狼狈低伏的姿态。
　　“啧。”摄影师蹲下身，靠近入殓师的耳边，低声耳语，“现在所有人都能通过这个相机看到你可怜的样子了，小狗。”
　　入殓师轻颤了一下，喉结微动，却一个字也不敢回。
　　摄影师眸色一暗，声音沉下去，语气带着某种恶意的低柔：“你是不是很羞耻啊？爬得这么慢，还脸红。真是又笨又可爱。”
　　他的手轻轻捏了一下入殓师下颌，“爬进镜像里去。”
　　入殓师顺从地点了头，爬入镜像。
　　镜像中同样有一个他，跪在同样的位置，被定格在快门之下。
　　入殓师被压在约瑟夫身下，另外一个他就这么凝视着他，两个人玩出了3/p的感觉。
　　他喘息低吟，理智与羞耻被层层剥离，只剩下无条件地迎合和顺从。摄影师时不时命令他、支配他，口中喊着的“小狗”，像烙印一样刻入他心底。

　　镜像结束。
　　摄影师抱着脱力的入殓师，从那扇已经消散的镜面中走出。他低头，在入殓师泛红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做得不错嘛，小狗。”